第五百五十六章 抵达边境!
大秦公主的悠闲生活 · 一卷清凉梦 · 3,907 字
随着穿越大秦八年之久,嬴阴嫚的体质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筋骨愈发坚韧,气力远超常人,更令人惊喜的是,前世烂熟于心的诸多史料,此刻尽数清晰地浮现在脑海之中,一字一句皆历历在目,宛如昨日才翻阅过一般。
就说这大秦北方的匈奴之事,史书之上便有一段清晰的记载。
秦朝之时,北方的匈奴早已在一定程度上完成了部落统一。
有雄主凭借雷霆手段,以铁血实力横扫草原,打服了所有桀骜不驯的匈奴部落,而后自立为王,号曰单于。
在匈奴的语言里,“单于”二字,便是至高无上的王者之意。
此人,亦是华夏史料之中明确记载的匈奴第一位单于——头曼单于。
不过,在公元前209年,头曼单于惨死于亲生儿子冒顿单于之手。
那冒顿单于手段狠辣,野心勃勃,弑父之后迅速整合匈奴各部,带领匈奴一族日益强盛,后来更是设下奇计,将汉高祖刘邦围困于白登山,逼得大汉不得不暂避锋芒,定下和亲之策。
但这些,都是后话了。
此刻的草原之上,头曼单于依旧稳坐王座,气焰正盛。
此次匈奴骑兵悍然南下,侵扰大秦边境,烧杀掳掠,显然是得到了头曼单于的默许,甚至可以说是他一手授意。
面对匈奴的挑衅,大秦自然不会坐以待毙。
这段时日以来,秦国不断派遣精锐斥候,乔装打扮,潜入辽阔无垠的草原腹地,刺探匈奴的兵力部署与粮草动向;
与此同时,那些往来于大秦与匈奴之间的商贾之中,亦有不少是大秦安插的官商,他们借着贸易的幌子,暗中潜伏进匈奴部落,小心翼翼地摸索着各类至关重要的消息。
据史料所载,头曼单于曾耗费数年心血,修建了一座宏伟的头曼城,将其定为匈奴的王城。
至于头曼城的具体位置,史书之中亦有蛛丝马迹可循。
史书记载,头曼城的南面便是水草丰美的河套地区。以此推算,头曼城定然位于河套地区之北。
其实,也不必非要寻得精确的方位。待到大军兵临河套,只需沿着河道一路向北搜索,一座王城城池,体量庞大,绝无可能凭空消失,届时定然是一个极为醒目的目标,想要寻到,绝非难事。
如今,十万大秦锐士已从蓝田大营出发,浩浩荡荡向北挺进,算来已有十日有余。
宽阔平坦的驰道之上,大军阵列整齐,旌旗猎猎招展,遮蔽了半边天空,战车轱辘滚滚作响,碾压得地面微微震颤,战马不时昂首嘶鸣,声震四野,一股威严肃杀的气息,弥漫在天地之间。
这十日的时间,对于脚程迅疾的大军而言,已然足够。
此刻,他们已然抵达大秦北方边境。
嬴阴嫚一身金光甲胄,甲叶在日光之下闪烁着冷冽的寒光,宛如破晓时分的星辰。
她稳坐在骏马追风的背上,目光平静地望着前方隐隐浮现的城池轮廓,那双清澈的眼眸之中,不见半分波澜,唯有与年龄不符的沉稳与锐利。
在她的身侧,通武侯王贲与将军蒙恬二人,此刻并未披挂沉重的甲胄,而是身着劲装,身姿挺拔如松,寸步不离地跟随在左右。
二人皆是身经百战的宿将,目光锐利如鹰,时不时便会策马奔向大军的前方或后方,仔细巡查,以防备任何可能出现的突发状况。
“公主殿下,前方便是边境城隘了!”
通武侯王贲勒住马缰,沉声开口。他的声音雄浑有力,带着久经沙场的沧桑。
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前方那座城隘规模并不算大,城墙由青灰色的巨石垒砌而成,显得古朴而坚固。
城隘与曾经赵国所修建的长城连成一片,蜿蜒向远方延伸,宛如一条沉睡的巨龙。
而长城之外,便是如今匈奴的疆土,那片土地,曾是赵国的故土,如今却被匈奴铁骑侵占。
至于那片水草丰美的河套地区,如今也尽数落入了匈奴人的手中。
嬴阴嫚微微抬头,望了望天色。此刻已是夕阳西斜的下午时分,连续十日的长途行军,饶是大秦锐士体魄强健,也难掩眉宇间的疲惫。
她沉吟片刻,缓缓开口,声音清脆,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通传全军,加快行军速度,争取今日早早入城,也好让将士们早些歇息整顿!”
“诺!”
身旁的传信兵闻言,当即高声领命。他双腿猛地夹紧马腹,骏马一声长嘶,便朝着大军后方策马奔驰而去,口中不断高声呼喊着嬴阴嫚的帅令,声音穿透了大军的喧嚣,清晰地传遍了每一个角落。
越是向北行进,地势便愈发辽阔平坦。
大军渡过奔腾咆哮的黄河,已然身处关外之地。而那片众人心心念念的河套地区,便在这座城隘的西方。
黄河之水,在这片土地上蜿蜒流淌,勾勒出一个巨大的“几”字轮廓。
而在那“几”字形的最上方,便是河套地区。
如今,大秦与匈奴,正是以黄河为界,只是那片肥沃的河套地区,大多位于黄河以北,故而落入了匈奴的掌控之中。
随着大军缓缓靠近,前方那座城隘的城门已然大开。
城门之下,守城将领身着铠甲,率领着一众亲兵,早已在此等候多时。
见大军抵达,守城将领连忙快步上前,对着嬴阴嫚的方向,恭敬地拱手行礼。
“末将参见公主殿下!”
“免礼!”
嬴阴嫚淡淡开口,目光扫过那守城将领。她一眼便注意到,此人头上所戴的爵弁,乃是大夫爵位的制式,由此可见,这位守城将领的官职并不算高。
嬴阴嫚没有过多言语,只是微微颔首。随后,她便率领着一众亲卫,缓缓策马入城。
当然,这座小小的边境城隘,城内空间有限,根本无法容纳十万大军。
故而,大军的主力只能在城外择定一处地势平坦开阔之地,就地安营扎寨,搭建帐篷。
嬴阴嫚骑在追风的背上,缓缓穿过城门,进入了城中。
她的身旁,墨轻柔一身软甲,腰间佩剑,身姿飒爽,眉眼间透着一股巾帼不让须眉的英气,始终寸步不离地护佑在她的身侧,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传我命令,让大军好好歇息一日,之后再做计较!”
嬴阴嫚的声音再次响起。
“诺!”
将军蒙恬与通武侯王贲二人闻言,皆是微微颔首,眼中流露出一丝赞许之意。
这位公主殿下,年纪虽轻,却深谙治军之道,懂得体恤下属,当真是爱兵如子。
嬴阴嫚勒住马缰,转头看向前来迎接的守城将领,语气沉稳地问道:“此次征战所需的粮草,是否已经全部运抵此地?”
粮草乃行军作战的根本,正所谓兵马未动,粮草先行,这一点,嬴阴嫚心中极为清楚,自然要先问个明白。
那守城将领连忙躬身答道:“回禀公主殿下,所需粮草,已然全部运到,分毫不差!”
“善!”
嬴阴嫚闻言,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即又沉声吩咐道:
“既然粮草充足,那这一两日的军粮,便要让众将士们吃饱吃好,不可有半分吝惜!”
“末将遵命!”
守城将领高声领命。
听到公主殿下的这番命令,周围的甲士们皆是面露感激之色,看向嬴阴嫚的目光,愈发的恭敬与炽热。
交代完这一切,嬴阴嫚才带着众人,缓缓朝着城中的府邸行去。
这座边境城池,处处透着北方特有的粗犷风格。
城中的建筑,皆是以实用为主,屋舍大多是夯土筑成,简洁坚固,并无中原城池那般华丽的雕梁画栋,亦无精致的亭台楼阁。
一行人穿过几条略显狭窄的街道,最终走进了一座朴实无华的厅堂之内。
嬴阴嫚迈步走到厅堂正上方的主位坐下,身姿挺拔,自有一股威严气度。墨轻柔紧随其后,安静地站在她的身后,目光警惕地注视着厅内众人。
通武侯王贲、将军蒙恬,以及军中的一众将领,也纷纷依次落座。
众人皆是神色肃穆,目光灼灼地望着主位上的嬴阴嫚,等候着她的下一步指令。
嬴阴嫚没有丝毫拖泥带水,目光扫过众人,随即看向那守城将领,开门见山地问道:
“近来时日,匈奴可有大规模的活动踪迹?”
这,才是她此行最为关心的事情。
那守城将领不敢有丝毫怠慢,连忙站起身来,恭敬地拱手答道:“启禀公主殿下,自从上次匈奴骑兵率兵袭扰我边境之后,这几日倒也算是安分,并未再有大规模的异动!”
他稍稍停顿了一下,又连忙补充道:“不过,我等派出去的斥候,却时常发现,有小股匈奴骑兵,一直在长城边缘游荡徘徊,行踪诡秘,似乎也在不断打探我大秦边境的消息!”
“除此之外,还有一件事。我们大秦派往草原进行贸易的商贾,近来也时常遭到匈奴人的劫掠,货物被抢,人也常有伤亡!”
守城将领将边境的近况一五一十地娓娓道来,言语条理清晰。
厅内众人皆是凝神倾听,脸上的神色愈发凝重。
片刻之后,守城将领才缓缓停下话语,静待嬴阴嫚的示下。
嬴阴嫚端坐在主位之上,神色沉静,一双眼眸微微低垂,似乎陷入了沉思之中。
而厅内的众多将领,一时间也纷纷将目光落在了她的身上,眼中满是期待。
他们皆知,这位公主殿下不仅胆识过人,更有着超乎常人的智谋,定然有令人出乎意料的策略。
沉默片刻之后,一名将领按捺不住心中的愤慨,猛地站起身来,抱拳高声道:“公主殿下,末将以为,不如即刻派遣大军,直接前往河套地区,将那些侵占我大秦故土的匈奴贼子尽数斩杀驱赶!如此,也能为当初被匈奴残杀的边境百姓报仇雪恨!”
他的话音刚落,便有其他将领纷纷附和,群情激愤。
“不可!”
另一名将领连忙出声反驳,“匈奴之人以放牧为生,居无定所,行踪飘忽不定。想要在那辽阔无垠的草原之上,寻找到匈奴人的大规模聚居之地,恐怕难之又难!我军的斥候,也不敢轻易深入草原腹地,否则一旦被匈奴发现,极有可能陷入重围,有去无回!”
此言一出,厅内顿时陷入了一片争论之中,众将各执一词,莫衷一是。
又过了片刻,嬴阴嫚缓缓抬起头来,目光清澈而锐利,她看向身侧的通武侯王贲与将军蒙恬二人,语气平和地问道:
“不知两位将军,对此可有何良策?”
将军蒙恬与通武侯王贲二人,此刻也已沉吟思虑了许久。
听到嬴阴嫚的询问,通武侯王贲率先开口,他神色凝重,沉声道:
“正如方才诸位所言,匈奴骑兵机动性极强,来去如风,我军若是贸然追击,极易陷入被动。依末将之见,如今之计,只能先前往河套地区。”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
“河套地区水草丰茂,气候宜人,土地肥沃,无论是放牧还是耕种,皆是绝佳之地。即便是对于匈奴而言,此地也是一块不折不扣的宝地!以末将推测,匈奴定然会在此地驻扎大量军队,严加防守!”
一旁的将军蒙恬闻言,亦是点了点头,沉声补充道:
“通武侯所言极是。对此,我大秦必须先发制人,而且要速战速决,切不可陷入持久战。依我之见,不如就将这十万大军兵分两路,一路从正面挺进河套,吸引匈奴主力的注意;另一路则绕到河套的北面,形成南北包抄之势,如此一来,便可对匈奴军队形成夹击,令其首尾不能相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