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1章 第二武魂:灵魂，顿悟

　　身体部位对人越重要，本体武魂的品质就越高。

　　这是本体宗多年实践总结出的铁律，眼睛、心脏、大脑，这些核心器官觉醒出的武魂，品质天然高于手脚、皮肤等次要部位。

　　而灵魂——人的根本，意识的本源，比任何器官都更加重要。

　　从这个角度看，灵魂绝对是顶尖的本体武魂，和人的本体一样重要，只是天然偏向精神属性，在气血和肉身强化等方面有所欠缺。

　　但从毒不死兄弟的情况来看，本体武魂达到黄金级二次觉醒后，也顶多能和拥有光明圣龙武魂的穆恩相差不大。

　　穆恩的武魂是什么品质？顶级兽武魂，放在罗素的品质体系里大约相当于紫色品质，和蓝银皇一个等级。

　　毒不死拼尽全力二次觉醒，最终也只是追平了穆恩的起点。这还不够，远远不够。

　　“我计划这么久，怎么也得合成出个神级品质的本体武魂。”

　　罗素喃喃自语，手指在合成器的虚拟界面上滑动，将一件件素材拖入合成槽。

　　天梦冰蚕的本源，百万年魂兽的精神本源，纯净、庞大、温顺，是构筑灵魂武魂的基石。

　　寄生法则，来自寄神榕的特殊能力，能够将两种不同本质的事物强行绑定，共同成长，互相反哺。

　　他要将灵魂与肉身用寄生法则牢牢绑定，魂即是身，身即是魂，彼此滋养，永不分离。

　　精神力构筑基础巫术符文，那是他从法术“生命绽放”中领悟到的知识，巫术的根基在于精神力的精确塑形，将这些符文烙印在灵魂深处，可以修正、强化灵魂的结构，让它更加稳固、更加坚韧。

　　造化之体的血液和仙草本源，造化之体赋予了他极强的元素感知和元素抗性，将这些融入灵魂武魂，可以让灵魂也具备类似的能力，不会被元素攻击轻易伤害。

　　最后是时空、因果、轮回之力，三生轮回蝉的力量，融入灵魂之中，可以保证这个武魂的上限足够高，未来的开发潜力足够大，不会因为前期的框架限制而止步不前。

　　六种素材，六种力量，六种颜色——乳白、银灰、金色、碧绿、暗红、灰黑，在合成器中交织、融合、蜕变。

　　罗素的精神力高度集中，额头的汗珠顺着鼻尖滴落，他不敢有丝毫分心。

　　这是一次是合成自身的武魂，他的“第二武魂”，他的灵魂本源，一点错漏都不能有。

　　一道金光浮现。

　　罗素微微颔首，原始素材充足，他已经能保证强化出神王级的武魂（金）。

　　【第二武魂·灵魂】

　　类别：武魂

　　品质：金

　　特性：灵魂本源、精神本源、灵肉合一、元素掌控、灵魂压制、真灵纯净、轮回往生、先天觉醒、巫师圣体、自我修复、天生近道、悟性通玄。

　　介绍：灵魂本质发生终极蜕变诞生的神级本体武魂，先天黄金级觉醒，主动开启后战斗力增强三倍，仍具备二次觉醒的潜力。

　　与肉身近乎融合，身既是魂，魂既是身，彼此滋养。

　　具备中级元素掌控能力，可操控金、木、水、火、土、风、雷、光、暗空间、十大基础元素。

　　对灵魂本质低于自身的存在具有天然压制力，能令敌人心生恐惧，宛若遇到天敌，无法发挥全部战斗力。若灵魂差距过大，可直接崩碎被压制者的灵魂。

　　灵魂本质无比纯净，免疫精神力低于自身的所有灵魂攻势、精神攻击和诅咒。

　　灵魂受损后可吸收外界能量自我修复，肉身存在时修复速度大幅上升。若肉身彻底损坏，灵魂将破开时空，进行随机轮回转生，永不消散。

　　学习、使用巫术难度大幅降低，巫术威力提升，吟唱时间大幅缩短。天生亲近法则，不需要刻意修炼就能自动提升精神力，悟性大幅度提升。

　　罗素一眼扫过合成器的介绍，将内容牢牢记在心中。他的嘴角微微上扬，眼中闪过一丝满意的光芒，选择回归肉身。

　　灵魂回归身体的过程远比出窍要顺利。

　　身体对灵魂的吸引力如同地心引力，越来越强，几乎不需要他主动操控。

　　他的灵魂缓缓下降，与盘坐在地上的肉身重合，金光从头顶渗入，从脚底收回，最终全部收敛进眉心深处。

　　随着灵魂重新入驻肉身，罗素感觉二者变得更加紧密，不，不是“更加紧密”，而是“本来就是一体的”。

　　那种感觉很难形容，就像是左右手、左右脚，看似独立，却从来都是身体的一部分，从来不曾分离。

　　他睁开眼睛。

　　眼前的世界变了。

　　以往他看到的是树木、草地、岩石、溪流，是宏观的、整体的、感性的画面。

　　此刻他看到的是无数细小的、发光的、跳跃的粒子，元素。

　　金色的光元素在阳光中飞舞，绿色的木元素在树叶中流淌，蓝色的水元素在溪水中跳跃，红色的火元素在腐叶下闷烧，黄色的土元素在地层中沉睡。

　　还有青色的风元素、紫色的雷元素、白色的光元素、黑色的暗元素……整个星斗大森林在他的视野中变成了一幅由无数彩色光点构成的动态画卷。

　　造化之体能够让他免疫五行元素的伤害，也能让他转换魂力属性点个火、聚个水，但用来攻击就别想了。

　　他对元素的掌控力太弱，只能做到“点燃”和“熄灭”，做不到“塑形”和“爆发”。

　　如今不同了，灵魂武魂赋予了他中级元素掌控的能力，他的精神力可以像手臂一样延伸出去，拨动那些元素粒子，让它们按照他的意志运动。

　　罗素抬起右手，五指向上，掌心朝天。

　　一团火焰在他掌心燃起，橘红色的火苗跳跃着，温暖而不灼人。

　　他念头一动，火焰熄灭，连青烟都没有留下。

　　他目光落在远处一棵枯死的老树上，意念锁定树干上一个拳头大小的区域。

　　“燃。”

　　枯树的树干上凭空燃起火焰，火舌舔舐着干裂的树皮，发出噼里啪啦的脆响。

　　几秒钟后，树皮被烧得焦黑，火焰自动熄灭，罗素没有让火势蔓延，只是测试了一下元素操控的精度和距离。

　　“还行。以后有机会到日月帝国一趟，找只银月狼王，再强化一下元素掌控的等级。中级升高级，高级升顶级，到时候，谁还分得清谁是银龙王啊。”

　　罗素颇为满意，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他本想试试灵魂武魂的黄金觉醒，那才是这个武魂真正的底牌，三倍战斗力增幅，足以让他在短时间内越级挑战。

　　但想到接下来的事，还是按耐住了心思。

　　黄金觉醒不是随便用的，每次都有时间限制，超过时间还要强行使用，消耗的是武魂本源。

　　他刚刚获得这个武魂，根基还不稳固，贸然觉醒可能会损伤本源，得不偿失。安全为上。

　　“先去获取魂环。”

　　罗素站起身，拍了拍衣袍上的草屑，“十一二岁的年纪，两个魂环就够了。”

　　“在这个世界，这个年纪两环是天才，三环是妖孽，四环就是怪物了。我不想太引人注目，两环正好。”

　　他顿了顿，眉头微微皱起：“不过该获取什么魂环？”

　　之前他都在考虑如何合成第二武魂，如何利用天梦冰蚕的本源，如何对付伊莱克斯的神识碎片，还真没想过获取什么魂环。

　　在他的计划中，魂环只是辅助，是用来激活魂技的“钥匙”，不是力量的根本。

　　但再怎么说，魂技的效果，还是会影响他的战斗力和对第二武魂的开发。

　　“肯定不能走元素路线。”

　　罗素沉吟片刻，指尖在膝盖上轻轻叩击，“银龙王操控元素靠的是顶级的精神力，本质上是用精神力撬动元素。”

　　“我的目的是增强灵魂，连精神力都得往后排，元素更没有必要，够用就行，能点个火、聚个水、在战斗中辅助一下就够了，不需要追求元素的极致。”

　　他回忆看过的魂兽图鉴。

　　之前他重点关注的是植物类魂兽，龙鳞竹、凤眼莲、银角麒麟……对动物类魂兽只是粗略浏览，有个大致印象。

　　不过他的记忆力惊人，只要看过一遍，就不会忘记。

　　“史莱克学院都不推荐霍雨浩走精神系路线。虽然和霍雨浩当时没有展现出足够的潜力有关，但也说明精神系魂兽多么罕见，它们数量稀少，分布零散，而且往往有着诡异的保命手段，极难猎杀。”

　　罗素眉头紧锁，“和灵魂有关的魂兽只会更稀少。噬魂兽、噬魂魔蛛、天魂狐、幽魂火、梦魇……还有梦貘，它吸食做梦产生的异种精神力，算是和精神有关的变异种。”

　　“这些魂兽一只比一只难找，一只比一只难杀。不过对我来说，只要星斗大森林里存在灵魂相关魂兽，蓝银领域就能找到。”

　　他想了想，摇了摇头：“普通魂兽品质不一，还得靠合成器。用低级魂兽的素材，合成出精神系、灵魂系的魂环。虽然麻烦一点，但胜在可控，还能大致选择魂技。”

　　罗素展开蓝银领域，无形的领域之力向四周扩散，每一株蓝银草都变成了他的眼睛和耳朵，将周围魂兽的位置、种类、修为一一反馈回来。

　　他在寻找那些适合作为魂环素材的精神系魂兽，年份不需要太高，百年、千年都行，反正还要经过合成器的强化。

　　顺便，他还关注了一下霍雨浩那边的情况。

　　蓝银草传递回的画面中，霍雨浩正在和一对年轻男女交谈。

　　男的身材修长，面容俊朗，穿着深蓝色的劲装，胸口绣着史莱克学院的校徽。

　　女的身材娇小，圆脸大眼睛，扎着高马尾，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

　　贝贝，唐雅。

　　他们还是和霍雨浩遇上了，正在帮唐雅寻找合适的魂兽。

　　“剧情的力量还真是强大。”

　　罗素收回感知，不再关注。

　　霍雨浩有他自己的路要走，罗素不想干涉太多。只要他不挡路，罗素就不会对他动手。

　　忽然，他脑中灵光一闪。

　　“对了！忘记了我也能创造魂兽！”

　　罗素抬手，掌心凝聚出一团冰雪。

　　那冰雪在他手中塑形，化作一个巴掌大小的雪人，圆滚滚的身体，两颗小石子嵌作眼睛，一根细树枝当作手臂。

　　雪无痕领悟的“赋灵”之法，能让无生命的冰雪短暂拥有生命。

　　那种能力的本质是对生命之道的领悟，雪无痕在极寒中孕育生机，从冰雪中创造生命。

　　而如今罗素获得了灵魂武魂，对灵魂的感知和理解远非雪无痕可比。

　　“既然可以赋予冰雪生命，就可以赋予其他元素，乃至任何物体。”

　　罗素眼睛亮得刺眼，本就惊人的悟性在获得第二武魂后已经近乎奇迹，对任何问题都能举一反三，是真正的“悟性通玄”。

　　“赋予生命的过程，本质上是在创造灵魂。虽然只是微弱的、短暂的、不完整的灵魂，但在这个过程中，我能更深刻地理解万物的灵魂有何不同。”

　　“石头、水滴、火焰、风，它们的灵魂形态、频率、结构都不相同，观察它们、触摸它们、创造它们，比猎杀一百只魂兽更有价值。”

　　他顿了顿，继续道：“而且，被我赋灵的生灵，先天受我的掌控。若是产生什么灵魂变异，脱离了我的掌控，反而能帮我获得更多感悟！”

　　“为什么会变异？变异的方向是什么？变异后的灵魂结构有何不同？这些都是宝贵的资料。”

　　罗素再一次陷入顿悟。

　　他已记不清这是第几次顿悟了，每一次都伴随着实力的飞跃，每一次都让他对力量的理解更深一层。

　　但这一次不同，这一次顿悟的媒介不是生命，不是自然，而是灵魂。

　　他主动切换蓝银领域的形态。

　　蓝银领域·分解者·战争形态！

　　这是他最强大的状态，也是消耗最大的状态。

　　以往积攒的“营养物质”，那些被三相轮回树生产积累的特殊物质，在此刻快速消耗，维持着罗素高度集中的思维状态。

　　灵魂武魂在眉心深处散发出璀璨的金色光辉，在他身后凝聚成一尊高大的虚影，灵魂法相。

　　那法相有三米多高，轮廓与罗素相似，面容模糊，只有一双眼睛格外清晰——金色的、没有瞳孔的、如同两轮小太阳般的眼睛。

　　法相的目光威严而深邃，扫过周围的森林，所过之处，一切都变得静悄悄的。

　　风停了，虫鸣止了，连树叶都停止了沙沙作响，仿佛连自然本身都在这一道目光下噤声。

　　罗素眼前，金、木、水、火、土五种基础元素不断诞生、交织、碰撞，又在碰撞中衍生出风、雷、光、暗、空间五种进阶元素。

　　十种元素在他的灵魂法相周围盘旋飞舞，如同十条彩色的丝带。

　　在罗素强大灵魂的辐射下，那些元素粒子开始产生微弱的“灵光”，一种介于存在与不存在之间的、模糊的意识。

　　它们开始感知周围的环境，开始区分“自己”和“外界”，开始尝试与同类交流。

　　虽然懵懵懂懂，虽然如同刚出生的婴儿，但它们已然不同于凡俗。

　　它们不再是纯粹的元素粒子，而是“元素之灵”，最原始、最基础、最纯粹的生命形态。

　　罗素此时已经有把握利用眼前的元素之灵们，合成出合适的“赋灵”类魂技的魂环。

　　但他不愿意错过这一次顿悟的机会。

　　战争古树形态是他最强大的状态，积攒的营养物质就是为了这一刻，他对战唐昊时，宁愿用自残的天魔解体都没舍得开启战争古树形态，就是为了把那些宝贵的“营养物质”留到真正需要的时候。

　　现在，就是时候。

　　他第一步的目标放在第二武魂上。灵魂深藏于肉体之内，比精神力还难研究，精神力可以被感知、被测量、被锻炼。

　　而灵魂更像是一种“背景”，一种“底色”，你很难直接触摸它，只能通过它的投影，比如精神、意识、情绪，来间接了解它。

　　但在战争形态下，罗素能够百分之百掌控自身，每一块肌肉、每一根神经、每一条经脉、每一缕精神力，都在他的绝对控制之下。

　　以前他不能发现自己的灵魂，是因为灵魂太隐蔽了。

　　但现在有了灵魂武魂，灵魂本身变成了可以被观测、被分析、被研究的对象。

　　他开始一点点研究起来。

　　“原来如此。”

　　罗素恍然，“赋灵的本质是利用强大的灵魂辐射出独特的频率，帮助物质产生微弱的灵光。”

　　“生命之力作为媒介确实不错，因为它天然亲近意识，植物、动物、甚至单细胞生物，都有微弱的灵光。但它依然比不上灵魂之力，灵魂之力才是创造灵魂的根源。”

　　他话音落下，周围的大地开始晃动。

　　不是地震，而是地下的岩石产生了意识，一块沉睡了亿万年的花岗岩，在罗素的灵魂辐射下，忽然“醒”了过来。

　　它想要翻身，想要看看外面的世界是什么样子，想要知道自己是谁、从哪里来、到哪里去。

　　它一点也不像传统认知中“土元素的稳重”，反而像一个刚出生的婴儿，好奇、活泼、躁动不安。

　　而那些具备成为魂兽潜力的花草树木，年份久远的、生命力旺盛的、体内已经积累了少量魂力的，反而没有什么变化。

　　它们体内的生命力很好地隔绝了罗素的“赋灵”，不会出现“手脚产生自我意识”这种荒诞的事情。

　　顿悟持续了半个小时。

　　不是罗素不想继续，而是他的感悟来到了一个瓶颈。

　　他的脑子里的知识，关于灵魂、关于生命、关于元素、关于法则，都被翻出来审视了好几遍，该串联的已经串联，该升华的已经升华，再也没有新的火花可以迸发。

　　他需要新的知识来填充自己，需要新的体验来刺激自己，否则顿悟也不能无中生有。

　　“不管怎么说，对灵魂武魂的感悟足够用到超级斗罗级别了。”

　　罗素站起身，舒展了一下微微发僵的身体，目光扫过周围那些刚刚诞生的元素之灵。

　　“九道魂环也有了大致的目标。这次顿悟没有白费。”

　　罗素欣喜地点头，看向周围那一大堆元素之灵。

　　有的已经因为灵魂结构不稳定而消散，化作最基础的元素粒子回归天地；有的还在努力维持着自己的“存在”，在空气中飘飘荡荡，如同风中残烛。

　　他立刻将它们全部收入合成器，准备合成。

　　这些元素之灵虽然弱小，但每一个都是“纯粹的灵魂样本”，对研究灵魂本质有着不可替代的价值。

　　它们也是合成赋灵类魂环的最佳素材，比任何魂兽都更加合适，因为它们本身就是从灵魂中诞生的。

　　“第一魂技，赋灵·万物生！”

　　罗素的意念在合成器中点击，一道魂环的雏形开始凝聚。

　　他要将这次顿悟的感悟、元素之灵的本源、以及对灵魂之道的理解，全部熔铸进他的第一魂环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