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2章 赋灵/升灵，霍雨浩

　　罗素的精神力如同织布的手，轻柔而精准地引导着每一缕力量的流向，不敢有丝毫大意。

　　一道黄色的魂环从合成器中飘出。

　　它的颜色是百年魂环的黄色，但那种黄不是普通魂环的淡黄或土黄，而是如同琥珀般的、温润的、半透明的金黄。

　　魂环缓缓飘向罗素，围绕着他的身体旋转了一圈，然后轻轻套在了他的身上，直接没入了他的眉心，与第二武魂“灵魂”融为一体。

　　看似百年，实则本质堪比十万年魂环。同样拥有两道魂技，赋灵，以及升灵。

　　赋灵不必说，是赋予万物灵性的核心能力，让石头说话，让火焰思考，让风拥有意志。

　　而升灵，则是在每一次赋灵的过程中，从被赋灵的对象那里获得反馈。

　　赋灵岩石，会提升微弱的土元素亲和；赋灵火焰，会提升微弱的火元素亲和；赋灵水流，会提升微弱的水元素亲和……

　　一次提升微不足道，但千千万万次叠加，终将引起质变。

　　罗素花了十分钟吸收魂环。

　　不是魂环难以吸收，而是他在细细品味那种灵魂武魂与魂环融为一体的感觉，感悟赋灵魂技，不再是自创魂技时的“附加”，而是“生长”和“辐射”，从主动走向被动。

　　而且由于元素之灵的灵性源自罗素，魂环像是从他灵魂中自然生发出来的枝叶，而非从外界强加的外物。

　　这种感觉很奇妙，仿佛这枚魂环不是他猎杀魂兽得来的，而是他自己孕育的。

　　他念头落下。

　　眼前的空间泛起了涟漪。

　　不是水面的波纹，不是空气的扭曲，而是一种更本质的、空间本身的波动。

　　一个银白色的光点从涟漪的中心诞生，起初只有针尖大小，然后迅速膨胀，化作一个拳头大小的、半透明的、散发着银白色光芒的小精灵。

　　空间之灵。

　　它没有固定的形态，时而圆如球，时而扁如盘，时而拉长成一条银色的丝线。

　　它在空中飞舞，留下一道道银白色的轨迹，亲昵地飞到罗素的肩上，用没有实体的身体蹭了蹭他的脸颊，发出无声的“笑声”。

　　罗素能感觉到它的情绪，好奇、兴奋、依恋，如同一只刚出生的幼猫。

　　罗素陪小家伙玩了一会儿，用手指戳了戳它半透明的身体，手指穿过它的身躯，没有触感，只有一丝微凉的、如同静电般的酥麻。

　　他又制造出大量风元素之灵，青色的、透明的、如同羽毛般轻盈的小生灵，在空气中飘荡，发出细微的呼啸声。

　　然后他将这些元素之灵连同因果轮回之力一起收入合成器中，准备合成第二魂环。

　　“第二魂环，飞身托迹。”

　　罗素调整着合成器中素材的排列顺序，将元素之灵放在核心位置，因果轮回之力作为外壳，灵魂之力作为骨架。

　　“取元素之灵天生元素化的特性，增强对异常状态的抗性，眩晕、麻痹、中毒、冰冻、石化，这些控制类魂技，对我的效果将大幅削弱。”

　　他继续完善魂技的设计：“肉身和灵魂一起进入灵体化状态，免疫物理攻击和大部分异常状态，收敛气息，隔绝因果，伪装自身。并且能够飞行和传送瞬移，将生存能力拉满。”

　　他顿了顿，脑海中浮现出道家典籍中“阳神”的概念。

　　“聚则成形，散则成气，分身散体，变化无方。嗯，可以朝着这个方向努力。”

　　“以后战斗的时候，对手打我一拳，拳头从我的身体里穿过去，我反手一巴掌拍在他脸上，想想就很有意思。”

　　紫色魂环套在身上，罗素没有刻意掩饰，也没有刻意炫耀，他只是按照自己的节奏，为自己保留了一些应有的逼格。

　　至此，罗素为自己准备的两道魂环完成了。

　　一环赋灵，赋予万物灵性，在创造中感悟灵魂与生命的奥秘。

　　二环飞身托迹，灵体化、瞬移、飞行，将生存能力拉满。

　　两道魂环，兼具成长和生存，一环更比六环强。

　　罗素念头一动，整个人化作灵体状态。

　　他的身体变得半透明，轮廓模糊，如同阳光下的肥皂泡，折射着七彩的光晕。

　　他一步跨出，不是走，而是“传送”，他的身影在原地消失，下一瞬已经出现在数十米外，中间没有移动的轨迹，没有破空的声音，只有空间本身的微微颤动。

　　几步之后，他来到了霍雨浩三人不远处。

　　树林的空地上，三人正在与一条巨蛇搏斗。

　　那条蛇通体墨绿色，长度超过五米，身体粗如水桶，鳞片上布满了暗红色的繁复花纹。

　　它的头部呈三角形，双眼是血红色的，竖直的瞳孔中倒映着面前三个渺小的人类。

　　它的口中不断地喷吐出紫色的毒雾，毒雾所过之处，地面的野草迅速枯萎、发黑、化为灰烬。

　　千年曼陀罗蛇。

　　贝贝浑身缠绕着蓝色的雷电，双掌化作龙爪，每一次挥击都带着雷霆万钧之势，在蛇身上留下一道道焦黑的伤痕。

　　霍雨浩站在远处，眼底金光闪烁，精神力化作无形的触手，不断扫描着周围的一切，共享给贝贝二人。

　　唐雅身法灵活，在两棵大树之间来回跳跃，不时从腰间抽出几根唐门暗器，配合着霍雨浩的精神探测，精准地射入曼陀罗蛇的伤口。

　　三人虽然刚认识不久，但已经有了几分默契，在精神探测下更像是经过千百次的配合，十分默契。

　　罗素慢慢走近，在踏入霍雨浩精神探测范围之前停下了脚步。

　　几十米的距离，足够贝贝发现他的踪迹，蓝电霸王龙武魂赋予了他远超常人的感知力，尤其是在战斗状态下，方圆百米内的风吹草动都逃不过他的耳目。

　　俊朗的青年余光扫过罗素，身体微微一顿。

　　他注意到那个停住脚步的陌生人，灰衣，布鞋，十一二岁的年纪，独自一人，站在树林边缘，安静地看着他们的战斗。

　　贝贝心中警惕，但手上的动作已经来不及停下。

　　“雷霆万钧！”

　　蓝色龙爪中放出粗壮的雷霆，电弧如同蛇群般窜向曼陀罗蛇，缠绕着它的身体，将它从头部到尾部都笼罩在蓝色的电光中。

　　曼陀罗蛇发出一声无声的嘶吼，身体剧烈抽搐，然后“砰”的一声落在地上，砸起一片尘土。

　　霍雨浩也注意到了罗素，眼底金光一凝，惊讶地看着那个气质大变的少年。

　　之前他们在树林中相遇时，罗素给他的印象是阴沉、冷漠、拒人千里。而此刻的罗素，虽然还是那副淡漠的表情，但眼神中多了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像是雨后初晴的天空，清澈而深远。

　　“你是刚才的……”霍雨浩忍不住开口。

　　“小雅，快去吸收魂环。”

　　贝贝催促一句，目光警惕地盯着罗素，身体微微侧转，挡在霍雨浩身前。他压低声音问：“雨浩，你认识他？”

　　唐雅看了看奄奄一息的曼陀罗蛇，轻哼一声，双手叉腰，傲娇道：“你得叫我老师。”

　　贝贝无奈地笑了笑，宠溺地喊了声“小雅老师”。唐雅满意地点点头，然后好奇地看了罗素一眼。

　　她的目光在罗素脸上停留了片刻，忽然眼前一亮——这少年长得真好看，然后眼珠一转，似乎在打什么鬼主意。

　　霍雨浩轻声解释了他和罗素相遇的过程，在树林中擦肩而过，没有交谈，没有冲突，只是彼此看了一眼。

　　贝贝微微颔首，心中的警惕稍微放松了一些，但礼数依然周全。

　　他拱手道：“我们是史莱克学院的学员，阁下是？”

　　“原来是学长。”

　　罗素随口道，语气平淡，听不出是套近乎还是纯粹的客套。

　　“我是罗素，准备去史莱克报名，途中突破就来星斗大森林猎魂，听到动静过来看看。”

　　他的目光在三人身上扫过，心中暗暗感慨。

　　原著里贝贝可谓是少有的没多少黑点的角色，温润如玉，谦谦君子，对朋友忠诚，对敌人强硬，一路上都是好师兄、好兄弟，帮助霍雨浩处理了不知多少杂事。

　　如果没有贝贝，霍雨浩可能连史莱克学院道新生考核都待不住，更别提后面的那些奇遇了。

　　唐雅击杀了曼陀罗蛇，但没急着吸收魂环。

　　她的浅蓝色眼眸亮起，如同两颗闪烁的星星，几步走到罗素面前，双手背在身后，微微倾身，笑眯眯地问：

　　“学弟，你有没有加入宗门？如果没有，要不要加入唐门？”

　　那语气、那姿态、那笑容，活像森林里诱拐孩童的巫师，又像是在集市上兜售货物的商贩，热情中带着几分狡猾。

　　罗素果断摇头：“我对宗门这种落后的制度没有兴趣，何况还是个败落的宗门。”

　　他不是故意打击唐雅，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唐门早已不是当年的天下第一宗门了，暗器没落，毒药失传，门人凋零，连功法都是阉割版，唐雅想把这样一个宗门重新振兴起来，没有霍雨浩，难度不亚于徒手爬上珠穆朗玛峰。

　　唐雅眼眸一暗，神色低落。

　　她知道罗素说的是实话，可心里依然不舒服。

　　她低下头，手指绞着衣角，沉默了片刻，然后转身，声音闷闷的：“我去吸收魂环。”

　　贝贝冲唐雅微微一笑，目送她走向曼陀罗蛇的尸体。

　　然后他转回头，看向罗素，眼神依然平和，没有因为罗素拒绝唐雅的邀请而产生任何不满。

　　“罗学弟，抱歉。小雅老师一直想要振兴唐门，所以见到天赋好的年轻魂师总想拉拢。”

　　他的语气诚恳，眼中闪过一丝歉意，“希望你不要介意。”

　　“没关系。”

　　罗素淡淡回应。他经过刚才的顿悟，心境更进一步，不以物喜，不以己悲，只要不是直接冒犯他，他顶多一笑置之。

　　而且换位思考，换做是他成为唐雅，父母双亡，宗门没落，唯一的心愿就是振兴祖业，也会倾尽所有去努力。这种执着，不应该被嘲笑。

　　贝贝松了口气。

　　不知为何，他明明感觉罗素的魂力远低于他，大约二十多级，两环魂师，偏偏他的直觉告诉他，罗素并不简单。如果两人对战，他竟然没有绝对的把握战胜罗素。

　　但这怎么可能！

　　贝贝心中失笑。

　　他可是史莱克学院外院双子星之一，距离四环魂宗也只差三级，对付一个两环的魂师还不是手到擒来？他只当是自己多心了。

　　他让开身体，侧身指向霍雨浩，介绍道：“这位是我的小师弟霍雨浩，你们之前应该见过。他今年也会加入史莱克学院，他的天赋……不太好，希望你能稍微照看一下。”

　　“大师兄。”

　　霍雨浩感动地看着贝贝，眼眶微微泛红。

　　他知道自己的天赋，先天魂力只有一级，灵眸武魂在战斗中也派不上大用场，在史莱克学院那种天才云集的地方，他就是垫底的存在。

　　贝贝虽然嘴上说他是小师弟，但实际上对他的照顾远不止“师兄”两个字。

　　罗素想到自己将来可能把霍雨浩当作竖在身前的靶子，用来吸引唐三的注意力，用来转移神界的视线，用来替他挡枪，心中生出一丝微妙的愧疚。

　　他点了点头，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没问题。”

　　他看向曼陀罗蛇的尸骸，那条墨绿色的大蛇静静地躺在血泊中，蛇身扭曲，蛇头无力地垂在地上。

　　他从怀中取出一张百元金魂币卡片，那是星罗帝国发行的金魂币储值卡，可以在大陆各地的钱庄兑换现金。

　　“这条蛇你们还要不要？不要的话，我买下来。”

　　曼陀罗蛇的蛇皮可以制作软甲，蛇毒可以淬炼暗器，蛇骨可以入药，加起来能卖不少钱。

　　但贝贝不缺那点钱，他更乐意卖个人情给这个看起来不简单的少年。

　　“不用买，直接送你吧。”

　　“不必了，就当给你师弟的见面礼。”

　　罗素抬手丢出金魂币，金魂币在空中翻转，划出一道金色的弧线。贝贝抬手接住，没有再推辞。

　　他看得出罗素是认真的，再推辞就显得矫情了。

　　罗素上前，蹲下身，将曼陀罗蛇的躯体拖到树下，靠在树干上。

　　他低头看着蛇头上的伤口，那是被唐雅用暗器扎穿的，一个拳头大小的窟窿，边缘的皮肉已经发黑、坏死，散发着腐臭的气味。

　　这种伤口，不知道还能不能修复。

　　他念头一动，存在于精神之海的巫术符文触发。

　　生命绽放！

　　绿色的光芒从他掌心涌出，落在曼陀罗蛇的头部。

　　那是一股纯净的、温和的、如同春日暖阳般的生命力，蕴含着强大的再生之力。

　　生命力渗入蛇头，那些失去活性的细胞受到刺激开始活跃，它们分裂，它们生长，它们试图重新编织那些断裂的组织。

　　可少量的生命力根本是杯水车薪。曼陀罗蛇的身体长达五米，需要的生命力足以让一个魂宗级别的治疗系魂师耗尽魂力。

　　而少了灵魂意识作为统帅，全身的细胞肌肉已经“罢工”，各自为战，无法协调一致地分裂修复。

　　罗素明亮的眼睛灰暗了一瞬。

　　他尝试为曼陀罗蛇赋灵，赋予它一个临时的、微弱的灵魂，让它暂时“活”过来，完成伤口的自愈。

　　赋灵成功，蛇头及上半身的细胞恢复了活性，肌肉开始蠕动，血管开始重新接合，皮肤开始从边缘向中心生长。

　　但只有头部和上半身。

　　下半身依然死气沉沉，一动不动。因为复杂的生物躯体，赋灵赋予的少量灵性无法完美控制庞大复杂的身体构造。

　　头归头，尾归尾，各自为政，无法统一。

　　这就好比给一具尸体装上了电脑，软件能运行，但硬件已经坏了，程序跑不起来。

　　罗素失望地摇了摇头。看来是他多想了，还以为能尝试一下血肉炼金呢。

　　死而复生没那么简单，除非有完整的灵魂和足够庞大的生命力，否则最多只能制造出半死不活的“行尸走肉”。

　　贝贝和霍雨浩安静地看着罗素的举动，心中满是疑惑。

　　“罗素你是治疗系魂师？”

　　贝贝忍不住问道。

　　问完他意识到不对，治疗系魂师怎么会独自来到星斗大森林猎魂？这里随便一只百年魂兽都能要了他的命。

　　“不，我是本体武魂魂师，主攻强攻和控制。”

　　罗素站起身，随手将曼陀罗蛇收入储物魂导器中。

　　五米长的大蛇消失不见，地上只留下一片血迹和几片脱落的鳞片。他准备晚上炖一锅蛇羹，试试这条千年曼陀罗蛇的味道。

　　贝贝和霍雨浩瞪大眼睛。

　　本体武魂？这个看起来比霍雨浩大不了多少的少年，竟然也是本体武魂！

　　贝贝转头看向霍雨浩，惊讶道：“这么巧！雨浩也是本体武魂，叫做灵眸。本体武魂非常稀少，你们以后可以交流一下修炼的心得。”

　　霍雨浩配合地亮起灵眸，眼底泛起淡金色的光芒。

　　他的眼睛变得深邃而神秘，仿佛藏着无尽的星空。他的眼神中带着一丝好奇，一丝期待，一丝忐忑。

　　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到除了他和母亲外，其他本体武魂的拥有者，除了他自己，原来世界上还有其他人也是本体武魂。这让他感觉不再那么孤独。

　　罗素亮出一黄一紫两道魂环。

　　百年魂环，千年魂环，在十一二岁的年纪，这个配置足以让任何招生老师眼前一亮，但又不至于太夸张。

　　他微微一笑，介绍道：“我的本体武魂是我的灵魂，或者你们可以叫另一个名字，灵魂之主。”

　　话音落下，他的眉心处亮起一道淡淡的金光。

　　那金光很淡，淡到几乎看不见，但贝贝和霍雨浩都感觉到了，一股无形的、温和的、却不容抗拒的威压，从罗素身上散发出来。

　　不是魂力的压制，不是精神力的压制，而是灵魂层面的、更深层次的共鸣。

　　霍雨浩的灵眸微微颤动，眼底的金光闪烁了几下，像是在回应着什么。

　　贝贝深吸一口气，看向罗素的眼神变得更加复杂。

　　这个少年，到底是什么来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