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0章 天梦本源

　　“呜呜……终于让哥等到了有精神力天赋的人类！假如哥还有身体，一定会泪流满面！”

　　一道两米多长的雪白蚕虫从地面钻出，如同从水面浮起的潜水艇，泥土在它光滑的身体表面滑落，没有留下一丝污渍。

　　它的身体胖乎乎的，一节一节的，每一节都有金色的纹路相连，像是被金线串起来的白玉珠子。

　　最引人注目的是它身上的十道金色圆环，那是百万年魂兽的标志，每一道都代表着十万年的修为，十道叠加，尊贵而威严。

　　但它的声音……实在是不着调。

　　那语气、那用词、那猥琐中带着几分撒娇的调调，完全不像是百万年魂兽该有的威严，反而像是某个青楼里的老鸨在招呼客人。

　　周围的时空在天梦冰蚕出现的瞬间就已经静止。

　　不是错觉，不是幻觉，而是真正的、物理意义上的时间停滞。

　　风停了，树叶停在半空中，鸟鸣声被掐断在半截，连溪水都凝固成了静止的水晶。

　　百里范围内，所有的生灵，从蚂蚁到魂兽，从飞鸟到游鱼，都如同琥珀中的蚊虫般陷入了静止，一动不动，保持着前一秒的姿态。

　　这就是百万年魂兽的精神力。

　　天梦冰蚕本身战斗力几乎为零，没有攻击魂技，没有防御魂技，连逃跑都只能靠钻地。

　　但它的精神力庞大到了一个恐怖的程度，足以覆盖方圆百里，足以让时间在这一小片区域内“暂停”。

　　不是真正的时间停止，而是用精神力压制了所有生灵的意识，让他们的思维和身体都无法做出任何反应。效果等同于时间停止。

　　罗素也陷入了静止。他的身体一动不动，保持着走路的姿态，右脚抬起，左脚脚尖着地，如同一个被按了暂停键的木偶。

　　但他的意识是清醒的。

　　灵域境的精神力，有突破极限斗罗的资格，虽然距离神级还有很大的差距，但已经足以在天梦冰蚕的精神领域中获得一丝宝贵的“清醒”。

　　他不能动，不能说，甚至连眨眼睛都做不到，但他的思维在飞速运转，他的感知在捕捉着周围的一切变化。

　　“果然强大。”

　　罗素在心中默默感叹，“我修炼精神力的决定绝对正确。如果还是之前那种靠头部魂骨支撑的精神力水平，今天连意识都会被冻结，只能任人宰割。”

　　他默默张开合成器，如同一个张开的巨口，等待着猎物自投罗网。

　　“不要怕，哥会很温柔的～”

　　天梦冰蚕的语气变得更加猥琐，尾音拖得长长的，带着几分让人起鸡皮疙瘩的暧昧。

　　它“刺啦”一声从蚕蜕中钻了出来，那只胖乎乎的雪白蚕虫从自己的身体里“爬”出来，如同蛇蜕皮，留下一具空壳。

　　它的精神体脱离了肉身的束缚，化作一团乳白色的光芒，在空中拖出一道弧线，飞向罗素。

　　不，在天梦看来则是飞向“霍雨浩”。

　　罗素冷笑一声，在意识中冷笑，表情纹丝不动。

　　他毫不客气地将天梦冰蚕收入合成器。

　　那团乳白色的光芒在靠近罗素眉心的一瞬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吸了进去，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

　　合成器的空间里，早就准备好了几种适合精神武魂的材料，这些材料将和天梦冰蚕的精神本源一起，按照罗素预想的方案进行合成。

　　“手握日月摘星辰，世上无我这般人！”

　　一道苍老、沙哑、带着无尽沧桑的声音，从虚空中传来。

　　那声音不大，却仿佛直接在灵魂深处响起，震荡着罗素的精神之海。

　　一道灰色的光球从一道凭空出现的空间裂缝中钻出，光球内部隐约能看到一个老者的虚影，挺拔的身躯，破烂的法袍，半张脸隐藏在阴影中，只有一双眼睛如同燃烧的星辰。

　　罗素理都不理，直接将那枚灰色光球连同天梦冰蚕的残骸一起收入合成器。

　　天梦冰蚕消失的瞬间，笼罩百里范围的精神领域也随之瓦解。

　　风重新吹了起来，树叶继续飘落，鸟鸣接上了被打断的音符，溪水继续流淌，发出潺潺的声响。

　　所有被静止的生灵在同一刻恢复了活动，没有人察觉到那短暂的“空白”。

　　时间有限，罗素不知道霍雨浩那边的情况如何，必须尽快处理完后续的事。

　　他切换成蓝银皇武魂，蓝银领域以他为中心向四周扩散，覆盖了方圆数里的范围。

　　无数蓝银草同时反馈着它们感知到的信息，很快，他找到了霍雨浩的踪迹。

　　那个瘦弱的少年，此刻正倒在一片血泊中。

　　他的身边躺着一只被刺中心脏的风狒狒，霍雨浩的手中还握着那把白虎匕首，刀身上沾满了血迹。

　　他成功了，成功杀死了那只十年份的风狒狒，但也付出了昏迷的代价。

　　罗素取出合成好的精神本源。

　　那是一串三个球体，由一根细如发丝的精神丝线连接，勉强可以看作一个整体。

　　第一个球体是乳白色的，散发着温润的光芒，那是天梦冰蚕最纯粹的精神本源，没有被它的意识污染，没有被它的情绪沾染，纯净得如同初生的婴儿。

　　第二个球体是灰色的，表面有细密的裂纹，裂纹中透出暗红色的光芒，那是伊莱克斯的神识碎片——半神的残魂，即使只是碎片，依然蕴含着恐怖的力量。

　　第三个球体是白金色的，内部宝贵着天梦冰蚕的意识和另一半本源。

　　二者的意识都陷入了停滞状态，被合成器的力量镇压着，无法反抗，无法苏醒。

　　罗素用精神力凝聚利刃，斩断连接三个球体的精神丝线。天梦冰蚕的意识被分离出来，与一半的精神本源一起，被罗素合成到霍雨浩的体内。

　　乳白色的光芒没入霍雨浩的眉心，霍雨浩的身体微微一颤，苍白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红润。

　　他的呼吸变得平稳，心跳变得有力，连那股萦绕在他身上的绝望气息都淡了几分。

　　天梦冰蚕的意识在他的精神之海中扎根，开始与他融合，开始赋予他百万年魂环。

　　“就是不知道，那虫子醒来后发现少了一半本源会怎么想！？不能读心，可惜了。”

　　罗素露出微笑。

　　“继续献祭去吧，我等着看你的造神计划能否成功。”他轻声说，声音被风吹散，消失在林间的沙沙声中。

　　罗素带着天梦冰蚕的精神本源和伊莱克斯的神识碎片来到远处，在一棵需要四人合抱的千年古树下盘坐在地。

　　树冠遮天蔽日，将阳光切割成无数细碎的光斑，洒落在他的身上和周围的草地上。

　　合成器位于罗素体内不知何处，它不在丹田，不在精神之海，不在任何可以被感知到的位置。

　　它更像是一种“规则”，一种“天赋”，一种“与生俱来的能力”。

　　他无法直接合成自己，更不懂如何灵魂出窍。

　　所有，他需要天梦冰蚕那庞大的精神本源作为“磁石”，牵引他的灵魂，帮助他完成这次“出窍”。

　　罗素分出一个菌丝分身。

　　银白色的菌丝从他体内涌出，交织塑型，片刻后凝聚成一具与他本体一模一样的身体，没有任何表情。

　　这个分身能够长时间存在，即使罗素失去意识，分身也能维持一段时间，守护他的身体。

　　做完准备工作，罗素让菌丝分身用同源的精神力刺激天梦冰蚕的精神本源。

　　分身的手指轻轻按在那团乳白色的光芒上，精神力化作细如发丝的触手，探入光芒内部，轻轻拨动着那些沉睡的能量。

　　乳白色的光源被动地散发出精神波动，强大而温和，如同沉睡巨人的呼吸。

　　一波接一波，一浪接一浪，那股精神力庞大到让周围的空气都开始扭曲，地面上的落叶被无形的力量吹散，形成了一个直径数米的圆形空地。

　　罗素凭借着自身强大的精神力勉强维持着清醒，他的意识如同一叶小舟，在精神力的海洋中颠簸起伏，随时可能被吞没。

　　分身的动作很小心，继续刺激着天梦本源，同时利用合成器的因果联系，寻找罗素灵魂特有的灵魂频率。

　　每个人的灵魂都有独特的频率，如同指纹，如同虹膜。

　　找到那个频率，就能用同源的精神力产生共振，将灵魂“震”出身体。

　　菌丝分身拥有罗素的本源控制力，对精神力的操控十分精细，不到十分钟，它就实验出了相应的频率。

　　共振开始。

　　罗素的灵魂开始与天梦本源产生共鸣，频率越来越接近，震动越来越强烈。

　　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在变得模糊，意识在脱离，视野在升高，不是身体在升高，而是“眼睛”的位置在升高。

　　“这就是灵魂？”

　　灵魂状态的罗素新奇地体验着灵魂视角。

　　视野中的一切都变得泾渭分明，花草树木是灰蒙蒙的，连阳光都是灰蒙蒙的。

　　唯有一个东西会发光，生命。

　　任何具备灵魂的存在，无论是人、是魂兽、甚至是那些微小的昆虫，在灵魂视角中都会散发出亮度不一的微光。

　　人的光最亮，魂兽次之，昆虫最暗。

　　他躲在树荫下，依然感觉有些不适，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灼烧着他，一点一点地消耗着他的灵魂本源。

　　罗素感受着灵魂在飘向身体，那是灵魂的本能，是“回家”的冲动，是躯壳对灵魂的牵引。

　　他立刻操控合成器，试图打开它。

　　身体毫无变化，反而是他的灵魂泛起了一层淡淡的金光。

　　罗素恍然。合成器果然存在于灵魂之中，不在身体和精神之海，而是与他的灵魂绑定，与他的本源融为一体。

　　他的选择没有错，将第二武魂定位为灵魂，将天梦冰蚕的精神本源用于强化灵魂，将是他在这个新世界立足的最大底牌。

　　他看着自己半透明的、微微发光的灵魂，嘴角缓缓上扬。

　　“接下来，就是构筑第二武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