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9章 乱七国者,瑟曦也
权游:赫伦堡之王,开局青手面板 · 佚名 · 4,650 字
君临。
詹姆.兰尼斯特看着离开的河安黑骑,心中颇为唏嘘。
亚瑟.河安已经是实际上的河间之王,毫无疑问。
上一次年纪轻轻就名扬七国,还是劳勃起义中的那些统帅,劳勃和艾德,雷加和狮鹫。
残破的北境,西境,风暴地如今都不算这位三河之王的威胁。
摆在河安家族面前的,只剩下保守又坐拥关隘险阻的谷地。
但谷地人面对这位七国第一骑士还能获胜吗?
弑君者也不清楚。
铁王座打了仗,可最后的胜利者却更像是河安家族和提利尔家族。
黑公爵和他的那些骑士,士兵,还是给人带来一种极强的威慑感。
那些人太凶悍,太凌厉。
“我的剑还足够锋利吗?可以战胜黑公爵吗?”詹姆问自己。
多半是一个否定的态度。
正如百花骑士所说,他已经开始变老了。
从力量强度来看,他也从未见过如黑公爵一样恐怖的骑士。
魔山死的分外凄惨,毫无还手之力。
再加上被囚禁的时间,詹姆只能刻苦训练,弥补那些失去的时间。
总而言之,君临毕竟是国王的地盘,不是一个大军营。
马泰尔家族带来的仆从和士卒不多,尚不足以影响君临的整体局势。
而河安家族的军队离开之后。
如今的君临,军力几乎是玫瑰和狮子分庭抗礼,玫瑰还要更多一些。
不过随着托曼和玛格丽的订婚仪式完成,提利尔军队也会撤走一些人手。
军队人数少了之后,总算是有了一些和平的迹象。
虽然这种基于联盟之上的和平还是很脆弱。
“我要去救提利昂。”詹姆心想,这是他的第二件大事。
叔叔凯冯爵士给他了一个否定的答案。
叔叔和瑟曦都不会放过这一次的机会。
说到底,叔叔终究是不放心提利昂。
猜忌是一把利剑,伤害了彼此。
提利昂的冷酷和凶狠有泰温公爵的影子,但现在提利昂必须是家族的弃子。
若非是对妓女产生了阴影,若非是瑟曦故意强迫那个妓女作了伪证。
他不至于杀死那个小妓女雪伊。
归根到底,他终究对不起弟弟。
父亲已经不在了,始作俑者是自己。
詹姆决定不能眼睁睁看着弟弟受死之后,便潜入太监的卧室里等到深夜。
情报大臣向来独来独往,狡诈神秘。
但整个红堡之内,如今也只有瓦里斯深谙那些地下密道和逃生途径。
想要救下提利昂,太监总管是一个好选择。
詹姆将自己的长剑打磨的异常锋利,足以看到人的影子。
等脚步声传来时,詹姆闪到门后。
瓦里斯一身厚重脂粉和薰衣草的味道走进来,结果被詹姆从后面出其不意地踢中膝盖窝,扑通倒地。
“真巧啊,瓦里斯大人。”詹姆扑上来,拿自己的膝盖顶住太监的胸膛,那把锋利的长剑亮在太监总管苍白的脖子上。
“詹姆爵士?”瓦里斯喘着粗气,“你吓死我了。”
詹姆转动长剑,鲜血开始随着剑刃流淌下来。“我正想如此。依我之见,在伊林爵士砍掉我弟弟的脑袋之前,你多半可以把他弄出来。我承认,那是颗丑脑袋,可惜他只生了一颗。”
“是……是的……如果您……把刀子……是的,轻轻的,如果大人您轻轻的,轻轻的,噢,我受不了了……”瓦里斯摸摸脖子,张大嘴巴看着指头,“我见不得自己的血。”
“不合作的话,你会见到更多的血。”
瓦里斯挣扎着坐起来。“您弟弟……如果小恶魔自黑牢里消失得无影无踪,别人会一会过问的,你会有性——性命之忧……”
“你的性命操在我手里。听着,我才不关心你那些小秘密,但若提利昂有个万一,你也活不长,我保证。”
“啊,”太监吮着指头上的血。“您要我做一件可怕的事……要我放走谋害杀人的元凶——小恶魔,难道您认为他的行为是正义的吗?”
“你知道那个妓女是瑟曦找出来的,我现在不管我弟弟有罪无罪,反正兰尼斯特有债必还!”詹姆说道。
深沉夜色之中。
詹姆跟着瓦里斯,两个人一起前往关押着提利昂.兰尼斯特的监牢。
钥匙转动。
詹姆进入了关押弟弟的黑牢。
“来啊,是杀我的人?你们连一个侏儒都害怕,是烂婊子养的野种。”提利昂怒吼道。
“如此评价咱们的母亲大人?”詹姆左手握火炬走进来,“奔流城的黑牢没这么湿冷,但阴森多了。”
提利昂半晌透不过气,“是你?”
“一个戴面具的我。”詹姆笑了笑,他的脸上还有那个镀金面具。“我脸蛋的一部分丢在了森林里面,说实话,现在我也是毁容者。”
提利昂不可遏抑、歇斯底里地大笑,“噢,老天,“詹姆,我很遗憾,可是……诸神在上,你看看我们:一个坏脸蛋,一个没鼻子,好一对快乐的兰尼斯特小子!”
詹姆看着弟弟脸上的伤痕,这伤痕着实也骇人的很,,“可怕的伤痕。”。
两个人闲聊了起来,对彼此的命运都感到颇为唏嘘。
詹姆离开以后,提利昂被迫承担了守卫君临的责任,差点被人砍死。
“听说你几乎把都城给烧光了。”
“放屁,我只在河上放火。”提利昂猛然想起这是何时何地,“你来杀我吗?”
“啧啧,这张嘴,三句不离本行。再没礼貌,小心我把你扔在这里烂掉。”
“瑟曦不会让我烂掉。”
“没错,她不会。你只能选择没脑袋或者被送到北方。”
提利昂再度大笑:“你带吃的没有?原来是听我的临终遗言来了。瞧,我现在像只阴沟鼠,只怕有些迟钝。”
“你什么也不用说,我是来搭救你的。”詹姆的声音异样地庄重。“谁需要搭救?”
“谁需要搭救?”
“瞧,我已忘了你是个多么讨人厌的小东西。再废话,我就支持瑟曦砍你的头。”
“噢,这可不行,”提利昂快步走出牢房,“现在是白天还是晚上?我没了感觉。”
“午夜过后三点,全城都在熟睡。”詹姆将火炬放回牢房之间墙上的壁台中。
走廊昏暗,提利昂几乎被狱卒的身体绊倒——此人四肢张开,躺在冰冷的石地板上。
提利昂踢了狱卒一脚,“死了?”
“睡着了。其他三个也一样。太监往他们的酒里下了甜睡花,剂量没到致死的地步——至少他如此保证。他就等在楼梯上,穿着修士的袍子,待会儿带你通过下水道,前往黑水河畔,河边有条划桨船。放心,瓦里斯在自由贸易城邦不缺朋友和眼线,能让你衣食无缺……但你自己得多个心眼,瑟曦肯定会派出杀手。你最好连名字都改掉。”
“改名字?噢,好主意!当无面人来杀我时,我对他说:‘不,你这傻瓜,认错人了!我只是另一个面容狰狞的侏儒而已!’”提利昂的嘴巴依然很毒舌。
兰尼斯特兄弟俩哈哈大笑。接着詹姆单膝跪下,迅速吻了他的双颊,嘴唇扫过结茧褶皱的伤疤。
“谢谢,哥哥,”提利昂说,“我一辈子都感激你的恩情。”
“我只是……还债。”詹姆的声音愈发异样。
“还债?”提利昂昂头望着哥哥,“我不明白。”
“不明白就好,有的事,最好永远埋葬。”
“噢,太棒了,”提利昂道,“什么丑事恶行?哪位大人在背后搞小动作?说吧,我不会哭的。”
“提利昂……”詹姆在害怕。
“说吧。”提利昂重复。哥哥转头不看他。
“泰莎。”最后詹姆轻声道。“泰莎?”
他心里一紧,“她……她怎么了?”
“她不是妓女,我没有买她。一切都是父亲命我讲述的谎言。泰莎……泰莎就是泰莎,农夫的女儿,与你在路上偶遇。”
提利昂如堕冰渊,恍惚间忘记了泰莎的模样。
“父亲说,她就为了你的钱。她是个贱民,你是凯岩城的兰尼斯特,若非为金子,她根本不会来找你,所以相当于妓女,所……所以我说的不是谎言,不是真的谎言,而……而且他认为需要给你好好上一课。从此以后,你会汲取教训,并对我心存感激……”
“心存感激?”提利昂几乎说不出话来,“他把她给了卫兵,整整一军营的卫兵,还让我……全程观看。”
啊,不只是看,最后提利昂还……自己的老婆……
提利昂和詹姆的关系已经彻底破裂,提利昂破口大骂道:“詹姆?你,还有我亲爱的老姐。不错,我还没想清楚,但总有一天会狠狠报复你们,我指天发誓!兰尼斯特有债必还。幸好咱们的好老爸已经被毒死了,否则我绝不会放过他。”
最后两兄弟分道扬镳,提利昂嘶吼着给了蹲下的哥哥一个耳光。
提利昂不愿意再接受詹姆的保护,而是自己拿着钥匙去找瓦里斯。
詹姆将一串钥匙递给他:“我给你说了真话,你也该对我坦诚。是不是你干的?是不是你下的毒?”
这个问题,犹如一把尖刀,在提利昂肚内翻搅。
“你想知道真相?”提利昂反问,“那好,我告诉你,乔佛里的品性比伊里斯更糟糕,他偷了父亲的匕首,交给下人去害布兰登·史塔克,这事你可清楚?还有咱们的好老爸,我看他是死的晚了。”
“我……我想是这样。”“没错,做‘儿子’的想学‘父亲’。等他权力巩固,多半连我也杀——为什么不呢?我又矮又丑,生来就有罪。”
“你没回答我的问题。”
“你这可怜愚蠢残废瞎了眼的大傻瓜,真的要我一个字一个字地把话说出来?很好,很好,你听着:瑟曦是个撒谎不眨眼的烂婊子,就我所知,她和蓝赛尔、奥斯蒙·凯特布莱克,甚至月童上床!至于咱们的好老爸,我求过他继承权,但他羞辱了我。别人说我是怪物,没错!是我杀了你那十恶不赦、罪有应得的乖儿子!至于咱们老爸,他算是被我波及到了,因为那一天他非要和乔佛里喝酒。但是现在想想,我真是解气极了,他不是毒杀,就是被我杀死。”提利昂逼自己微笑。
昏暗的光芒下,无疑是副狰狞面容。
兄弟两人就此反目,提利昂找到了瓦里斯。
现在的事情,还是先跑路再说。
太监隐藏在弯曲阶梯间的黑暗角落,穿一袭虫蛀的棕色长袍,用兜帽遮掩苍白的面容。
。。。。
贝勒大圣堂的灯光之厅之内,国王和首相的灵柩均还陈列此处,也要各自埋葬。
泰温公爵的尸体马上要运送到凯岩城,这是最后的告别演出。
总主教在等待瑟曦,他是个老人,留着稀疏的灰胡须。
瑟曦看到总主教就觉得不喜欢,她没有忘记,这是提利昂认命的。
她讨厌一切和侏儒有关的戏码。
瑟曦举目所视,大部分都是兰尼斯特和提利尔的族人,诸侯,这让她心中不满。
蓝赛尔才十七岁,看起来却像七十岁的老人:面容灰败而憔悴,脸颊消瘦,眼窝深陷,头发花白易折,犹如粉笔。
最近兰尼斯特家族凋敝的厉害,而提利尔家族依然繁茂。
瑟曦心中提防高庭公爵,他凶恶的母亲和乏味的妻子,他儿子加兰和女儿玛格丽。
尤其是玛格丽小姐,瑟曦提醒自己,她是小乔和托曼的未婚妻。
她带着一大群侍女,看上去来势汹汹,这些仆从里面说不定可以打开局面。
火术士,雷德温,盖尔斯伯爵,瑟曦受够了和这些人的虚与委蛇。
但这就是权力,权力也是演戏。
瑟曦注意到了自己的表弟蓝赛尔,而凯冯爵士先行离开。
蓝赛尔憔悴多病,瑟曦觉得他看上去疲惫极了,也没有之前的意气风发。
瑟曦已经有了一种扔垃圾的心情,她旁交侧击,堂弟若是守不住和自己的秘密,那就非常危险了。
蓝赛尔可怜兮兮地点点头:“我快死的时候,父亲让总主教来为我祈祷,他是个好人。”表弟的眼睛潮湿闪亮,真奇怪,孩童的眼睛长在老人的脸上。“他说圣母是为了神圣的事业而留下了我,让我有机会赎罪。”
瑟曦不清楚蓝赛尔要怎样来为她赎罪。
封他为骑士是个错误,跟他上床则尤有过之。
蓝赛尔是根软弱的芦苇,而她更不喜欢他这突发的虔诚,他假扮詹姆时要可爱多了。
等等,这没种的蠢货到底跟总主教忏悔了些什么?等到他有了妻子,黑暗之中的秘密更多。
如果他说出同床的事,那还好,瑟曦自有办法应付,男人嘛都有欲望,初生牛犊慑于她的美貌,难免夸夸其谈;但如果他说出劳勃和葡萄酒……
思来想去,瑟曦觉得自己还是需要做些什么。
瑟曦又穿过玫瑰丛中,真是让她讨厌极了。
唯一一个有点意思的,是那个密尔女人。
梅斯公爵则神采飞扬的走了过来。
“泰温是个伟人,不世出的伟人。”梅斯吻了瑟曦的双颊后,仪式化地宣布,“恐怕在我们的有生之年,再也无缘得见您父亲这样的大英雄了。”
你就站在这样的大英雄面前,白痴,瑟曦心想,那就是我,他的女儿。但她需要提利尔和高庭的力量来维护托曼的王座,所以说出口的只是,“是的,大家都非常地怀念他。”
提利尔将一只手放在瑟曦肩膀上,“唉,大家都很清楚,没人能有本事担起泰温大人留下的担子,然而死者已逝,国家终究得有人统治,必须有人统治。在这个黑暗的时刻,若需要我加以协助,陛下尽管吩咐,我当万死不辞。”
瑟曦看着这个胖子,这是图穷匕现了,终于忍不住了。
但瑟曦绝不会同意玫瑰步步紧逼:“话虽如此……但放眼天下,乱局初定,河湾地正急需大人您照管,本末倒置似有不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