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8章 铁岛之王，三河之王

　　鸦眼没搭理阿莎的宠物科尔，而是分析前两个竞选者的失败：“我弟弟维克塔利昂将完成巴隆的征服，去夺取整个北境。我亲爱的侄女阿莎将带给大家和平和松果。”

　　他蓝色的嘴唇浮现微笑。“阿莎希望享受胜利回避失败。维克塔利昂想统治一个真正的王国，不屑于几亩贫瘠的土地。但从我这里，你们两者皆可得到。”

　　铁民的头领，船长们面面相对。

　　你看我，我看你。

　　维克塔利昂要坚持继续失败的巴隆路线，去掠夺鸟不拉屎的北方，战争将会变为无边无际的泥沼。

　　而阿莎要和北方人和平，获得贫瘠的磐石海岸。

　　这对于铁种也是不可想象的，铁种是坚韧残酷的民族。

　　但是鸦眼。

　　鸦眼既要获得胜利，也要让铁种更换掠夺路线。

　　何必局限于一个贫瘠的北方，与狼共舞。

　　“鸦眼，这是你们给我起的外号。说得好，试问谁的眼睛能比乌鸦更敏锐？每当战斗结束，总会立刻有成百上千只乌鸦赶来在群尸上开展盛宴。乌鸦的天赋是寻觅死亡，而我看到整个维斯特洛正迈向毁灭！愿意追随我的人将在他们的末日来临之际尽情欢宴！”

　　““我们是天生的铁种，我们是古老的霸王。我们的旨令曾在涛声所至的地方通行无阻。我弟弟让你们满足于寒冷阴森的北境，我侄女给的更少……可我将带给你们兰尼斯港、高庭、青亭岛、旧镇，河间地和河湾地，御林和雨林，多恩领和边疆地，明月山脉和艾林谷，塔斯与石阶列岛。我承诺我们将君临天下！我承诺我们将得到整个维斯特洛。”

　　鸦眼扫视自己的弟弟伊伦。“毫无疑问，为了我们的淹神无上的荣光。”

　　鸦眼的语言中有了某种魔力。

　　让所有人都继续听着，铁种沉迷其中。

　　相对于枯燥单调的老黄牛维克塔利昂和调皮睿智的女船长阿莎。

　　鸦眼一下子抓住了所有铁种的心。

　　半晌间，连伊伦也被他激昂的宣言弄得神志恍惚。

　　在天空中出现红彗星那天，牧师做过同样的美梦。

　　让刀剑和烈火降临人世，扫荡青绿之地，摧毁庙堂里的七神，拔掉北方人的白树……

　　“鸦眼！”阿莎连忙反对道：“你的理智全在亚夏丢光了吗？如果我们连北境都保不住——我们的确守不住——凭什么去夺取七大王国？铁王座可拥有兰尼斯特，提利尔，河安，马泰尔四家的力量。别忘了当年，史塔克，拜拉席恩，河安家族带到铁群岛的怒火。”

　　面对七大王国，铁种的力量尤为不足。

　　他们劫掠可以，但无法统治巨大的领土。

　　眼下一个史塔克已经焦头烂额，何况是铁王座。

　　“为什么不行，以前有人处于同样的地位办到过。难道巴隆从没教他的女儿战争之道吗？维克塔利昂，看来老哥的女儿不知道征服者伊耿。”鸦眼嘲笑道。

　　人力物力上铁种却有不足，但这并非无法解决。

　　以小博大，那就需要非常之人了。

　　“伊耿？”维克塔利昂的手臂环抱住胸甲。“征服者和我们有什么关系？”

　　“我和你一样身经百战，鸦眼，”阿莎说，“伊耿·坦格利安是凭借巨龙的力量才征服了维斯特洛。”

　　“我们也行。”鸦眼攸伦·葛雷乔伊许诺，鸦眼指着自己的号角：“你们听到的号角是我在瓦雷利亚的烟火废墟中发现的，除了我，没有活人敢踏上那里的土地。你们体验了它的声音，感受到它的力量。这是龙之号角，在那些用火红的金子和瓦雷利亚钢煅制而成的条纹上铭刻着远古魔符。古代龙王们吹着同样的号角，直到末日降临。透过它，铁民们，我能让巨龙服从我的召唤。”

　　阿莎纵声长笑，“一只能让山羊服从召唤的号角或许还更管用，鸦眼。世上没有龙了。”

　　这是世人都知道的道理。

　　坦格利安家族的龙已经消失了一百多年。

　　任何寻龙或者试图孵化魔龙的国王，都被厄运笼罩，坦格利安的族人们有许多都沦为笑柄。

　　“小妹妹，这次你又错了。龙还有几只，而我知道它们在哪里，无疑这配得上一顶浮木王冠。”鸦眼哈哈大笑。

　　“攸伦！”“左手”卢卡斯·考德呼喊。

　　“攸伦！鸦眼！攸伦！”红桨手跟着喊。

　　宁静号的哑巴船员和混血杂种打开了攸伦的箱子，将丰厚的礼物呈现在船长和头领们面前。

　　鸦眼的礼物实在是太丰厚了，每一个船长和头领都热血澎湃。

　　说到底，这也是一次类似于泰洛西的贿赂选举。

　　无非泰洛西人是靠商业和贸易，而铁种依靠劫掠。

　　攸伦凭借伶牙俐齿和微笑的眼睛魅惑头领和船长，用来自远方的诸多战利品吸引他们为他效力：金、银、釉彩盔甲，镀金圆头的弯刀、瓦雷利亚钢匕首、斑纹虎皮、花斑猫皮、翡翠狮身蝎尾兽、古老的瓦雷利亚斯芬克斯像、一箱箱豆蔻、丁香和藏红花、象牙与独角兽角、来自盛夏群岛的绿、橙和黄色羽毛，精致的丝绸与闪亮的锦缎……

　　双手攫满黄金的何索·哈尔洛第一个喊出攸伦的名字，接着是葛欧得·古柏勒，“破砧者”艾里……“攸伦！攸伦！攸伦！”

　　呼喊不断蔓延，不断增强，终于变成咆哮。

　　“攸伦！攸伦！鸦眼！攸伦国王！”声如雷霆，震撼娜伽山丘，好比风暴之神在翻卷乌云。

　　和平派的铁群岛诸侯，如哈尔洛，卓鼓都有些恐慌。

　　巴隆已经是一个要挑战北方的战争疯子，而鸦眼比他的哥哥更加疯狂，他更换了劫掠对象，也就直接和铁王座对抗，和玫瑰狮子等对抗。

　　鸦眼靠着自己的巧舌如簧和丰厚礼物。

　　凭借他的实力，赢下来这一顶王冠。

　　随着北境战事的不利，铁种已经怀疑巴隆大王的战略计划。

　　对于维克塔利昂和阿莎的选择也不怎么支持。

　　只有鸦眼，鸦眼的计划确实更加疯狂和诱惑。

　　剩下的三个葛雷乔伊却个个面色难看。

　　他们不相信鸦眼，如今却不得不吞下选王会的苦果。

　　维克塔利昂·葛雷乔伊惯于服从，生来如此。

　　他在兄长的阴影下成长，跟随巴隆，每件事都恪忠尽守。

　　后来，巴隆的儿子们出世，意味着将来有一天他们中的一位将取代父亲坐上海石之位，而他也早早作好准备向其屈膝。

　　但全能的淹神召唤巴隆和他的儿子们去了流水宫殿，现下要维克塔利昂称攸伦为“国王”，实在让人难以接受。

　　湿发伊伦皱着眉头将浮木王冠戴在鸦眼头上，哪怕他满心愤怒。

　　“鸦眼不是淹神的信徒，众所周知，攸伦在那艘红船上圈养魔法师和邪恶的巫师，他们施了法术，使大家听不见大海的声音，使得船长和头领们陶醉于那些龙的废话。

　　我要推翻他！

　　铁民们将要成为海浪，不是那些大人物，领主头目之流，而是普通百姓，日常耕地捕鱼的人们。

　　船长和头领们扶持攸伦，平民百姓将把他推翻。

　　我要去大威克岛，去哈尔洛岛，去橡岛，最后去派克岛，上他的大本营，让每个村镇都听见我的话：不敬神的人将永不能坐上海石之位。”湿发拿定主意，他要和鸦眼对抗到底。

　　哪怕是维克塔利昂不支持他的做法。

　　阿莎.葛雷乔伊思绪万千，她已经做好准备，今天晚上连夜就跑。

　　一旦鸦眼成为了铁群岛之王，等待她的就是死亡和出卖，鸦眼只会把她当做一个工具。

　　派克岛如今已经是鸦眼的巢穴。

　　波特利家族和温奇家族已经投效了新王，再回去死路一条。

　　舅舅哈尔洛头领虽然支持自己，但头领管不住手下的船长们。

　　“你的弟弟伊伦看起来想要跑啊，陛下。”红桨手低声告诉鸦眼。

　　“这个傻瓜。”鸦眼脸上有恶毒的玩笑。“他是跑了，但我的眼睛看到了他。”

　　鸦眼伸出手来，听着那些声音高呼他的名字。

　　鸦眼国王，多么美妙的声音！

　　既然他已经成为国王，马上就要在七大王国掀起一次大风暴了。

　　首先，从河湾地开始。

　　巴隆只敢去招惹贫瘠的狼崽，而他鸦眼，则要征服玫瑰，战胜狮子和蝙蝠。

　　。。。。

　　铁群岛。

　　当船长们把攸伦高举过肩，选他成为国王时，高呼“鸦眼，鸦眼国王”的名字时候。

　　湿发伊伦偷偷溜走了，去寻找他的哥哥维克塔利昂。

　　“攸伦渎神，会招致淹神之怒，惩罚会降临到我们所有人身上。”湿发警告。

　　“他是我们的国王了，弟弟，由你号召的选王会确定的。”维克塔利昂固执的认定是神把他们的哥哥送上了王位，而没有选择他。

　　选王会已经结束了，新王是鸦眼攸伦。

　　湿发终于明白。

　　维克塔利昂顶多是服从者，要推翻鸦眼只能依靠自己。

　　“我是一个大傻瓜！”湿发苦涩地想道。“是选王会选出了鸦眼攸伦没错，可选王会是由人组成的，人既软弱又愚蠢，轻而易举就能被黄金和谎言动摇。是我把他们召集到这里，来到娜伽的肋骨，来到灰海王大厅，我把他们聚集到一处选出公正的国王，可他们这群蠢蛋铸下了大错。想要挽回，一切都取决于他。”

　　湿发决定走遍每一座岛屿，发动铁种，推翻鸦眼。

　　在与维克塔利昂分别后，他希望从大海中寻求慰藉。

　　几个淹人跟着他，伊伦故意用刻薄的话语将他们支走，此刻他只想与神灵同在。

　　湿发孤身一人涉入海浪，开始一个人的仪式。

　　他渴望着神的爱抚，神的指引。

　　不是维克塔利昂，不是阿莎。

　　维克塔利昂向船长们自荐过，然后被否决了。

　　在巴隆的所有孩子中，伊伦在心底一直最钟爱阿莎。

　　淹神赐予了她战士的风采，却诅咒她生得一个女儿身。从没有女人统治过铁群岛。

　　她就不该去参选，她应该公开支持维克塔利昂，把自己的力量贡献给他。

　　伊伦获得了答案，他们的力量应该结合起来，才能胜过鸦眼。

　　要是维克塔利昂娶阿莎为妻，他们将会一起统治，一个是国王，一个是王后。

　　在远古时，每个岛屿都有着自己的海盐王和磐岩王，就让古道回归吧。

　　湿发觉得自己的主意已经万事俱备，坚定了信心。

　　但当他爬到岸上，鸦眼的惊喜已经到了。

　　哑巴船员们一直在尾随着牧师，他们群起而上，抓住了他，打晕了他。

　　湿发发出绝望的哀嚎，无人可以救他。

　　。。。。

　　国王大道。

　　河安军北还，骑军们扎好营帐。

　　而亚瑟将折叠桌放在了一座小丘。

　　在此，他可以和麾下的诸侯，骑士们共同商议政事。

　　“史坦尼斯跑了，亚瑟公爵。目前来看，铁王座的麻烦减轻不少。”克莱伦斯爵士说道。“巴隆死了，罗柏死了，国王也在减少。”

　　“我会杀了史坦尼斯，完成我的誓言。”布蕾妮承诺道。

　　史坦尼斯如同是她的梦靥，她需要完成对蓝礼的誓言。

　　“会有这个机会。”克莱伦斯爵士道。

　　“麻烦减少了，正是兰尼斯特和提利尔撕咬的时候。瑟曦太后会把所有人都得罪完。”亚瑟说道。

　　“我们置身其外，却正可以坐收渔利。”维里.渥德说道。

　　亚瑟看着桌面上七大王国的地图。“国王还是太多了一些，我们只需要一位国王就够了。在此之前，我需要解决一点麻烦。”

　　“一位真正的国王。”小卢卡斯道。

　　不是托曼，不是鸦眼，不是北境的先民或野人，而是三河人所选定的国王。

　　眼下就是三河最为强大的时候，而且他们还会有魔龙。

　　只需要压制谷地，就可以取得一个完整的战略优势。

　　答案已经浮出水面，只需要他们将那个腐败的君临宫廷轻轻一推。

　　“没那么简单，塞外之王，新的铁群岛之王也在蠢蠢欲动了。”亚瑟开口道。“维里爵士，你负责对南方的情报，不管是红堡还是君临，发动那些支持我们的人，还有河安商队的人。尤其是注意瓦里斯，还有瑟曦的动静。”

　　“遵命，公爵！”维里点点头。

　　支持河安家族，和河安家族关系不错的，还有从前的王党。

　　再加上河安家族雄厚的现金流和产业链，河安商队也很强势。

　　“史蒂芬爵士，我需要你父亲的帮助。”亚瑟对史蒂芬.桑德兰说道。“未来的某一日，或许我们还需要三姐妹群岛的长船舰队出动。”

　　“我明白，亚瑟公爵！”史蒂芬说道。

　　桑德兰家族在谷地的事务中置身事外，但现在，史蒂芬觉得家族会有一个更好的选择。

　　三姐妹群岛的人精通于走私，熟识海岸线。

　　他们的长船舰队也有一定的规模和战斗力。

　　这些长船负责攻坚肯定是不行的，但是防备未来可能出现的铁舰队就很必要了。

　　“我要魏克利家族写一份信，我们对谷地的征伐也会提上日程。”亚瑟朗声道。

　　谷地的口子颇多，但冲击海岸线或者血门都是笨办法。

　　亚瑟准备声东击西，目标就是鹰巢城或者海鸥镇。

　　在君临，谷地这一线上，亚瑟都做出了布置，这也是他离开君临时候的战略规划。

　　既然玫瑰对付风暴地和龙石岛，狮子去攻击奔流城，亚瑟也懒得管他们。

　　到了现在，铁群岛之王与三河之王注定还有一次命定的厮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