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8章 代理骑士，亚瑟.河安

　　凯冯摇摇头：“审判对你越来越不利了。”

　　“噢，是这样吗？我还比较乐观，”小恶魔摸摸脸上伤疤，“瓦里斯怎么回事？”

　　“他不肯来，明天，他将作为控方证人出庭。”

　　“好极了！”小恶魔明白了瓦里斯不来的原因。

　　太监总管就是如此。

　　风暴来了又去，他总是依附于胜利者。

　　只有这样，瓦里斯才永远立于不败之地。

　　但小恶魔不明白叔叔为何也相信是自己杀了人，叔叔也算是一个精明的人。

　　“你为什么要偷派席尔的毒药？有何打算？”凯冯爵士唐突地问，“况且玛瑞魏斯夫人看见——”

　　“——看见了个鬼！我什么都没做！但我该怎么证明？你们把我关在这里，我又能怎么办？”

　　“或许，你认罪的时候到了。”凯冯劝说道。

　　透过红堡的厚石墙，小恶魔听见外面坚定的雨声。

　　“再说一遍，叔叔？你竟然规劝我认罪？”

　　“假如你肯在铁王座前坦承罪行，并表示悔悟，我可网开一面，准你穿上黑衣。”

　　小恶魔嗤之以鼻：“这是对付人的手段。”

　　“黑城堡专司收容暴徒、小偷和强奸犯，”小恶魔道，“在我短短的造访期间，倒还没见过弑君者。你要我自承是个弑君弑亲的混球，然后由你大笔一挥，宣布赦免，接着裹几件毛衣把我扔去长城？”他粗鲁地大吼。

　　“这不是赦免的问题，”凯冯爵士严正声明，“我们家族已经够丢脸了。你的悔罪可以平息事端，所以我只能提出建议。”

　　“我谢谢你，叔叔，”提利昂说，“我没有悔罪的心情。”

　　“如果我是你，一定会转变心情。你姐姐非置你于死地不可，她还得到了提利尔大人的支持。”

　　“那我还有两位大人的支持呢？”小恶魔反问道。

　　“恐怕很难。”凯冯说道。“红毒蛇和黑公爵没有态度，但我看。。”

　　“你们提前预定了我的死刑，还没听到我的辩护，就让我认罪。你们到底还让不让我发言举证？”小恶魔感觉心如死灰，真是坏透了。

　　“你根本没有证据！”凯冯尖刻地提醒他，“提利昂，假如你是罪犯，去长城无疑算放你一马；就算你无辜……我明白，北方正在打仗，但你待在那边，也比留在君临安全。老百姓们坚信是你作的恶，假如你蠢到在市井出没，顷刻间就会被撕成碎片。”

　　“你似乎很关心我。”小恶魔问道。

　　“你是我哥哥的儿子。你以为假如你不是他和乔安娜的儿子，我会容忍你穿上黑衣吗？泰温一直对你很严厉，我都看在眼里，但他的性格也是给逼出来的。”凯冯爵士说道。

　　小恶魔看着叔叔，听凯冯爵士讲起从前的事情。

　　小恶魔的祖父泰陀斯公爵待人宽厚温和，因此被封臣们轻蔑，甚至有人公开反对他。

　　外地领主借了凯岩城的钱，从来不想归还。

　　在宫里，他们嘲笑兰尼斯特是无牙的狮子，就连笑狮的情妇也偷窃。

　　一个妓女一样的女人，偷走了笑狮妻子的珠宝。

　　为了复兴兰尼斯特，泰温舍弃了欢笑。

　　二十岁的时候，又开始成为疯王的御前首相，肩负统治七国的重担。

　　但泰温尽心竭力，为疯王干了二十年，到头来换回来了国王的嫉妒。

　　没有荣誉，只有背后的冷箭和侮辱。

　　但凯冯依然认为泰温为七国带来了公正和富裕，和平。

　　“你爱他？”小恶魔看着叔叔，叔叔是个单纯的人，这样的话语很少提起。

　　“他是我哥哥，你好好想想我的话，要快！”

　　小恶魔知道叔叔也不会原谅自己。

　　叔叔走后，他想了又想，还是坚决否认自己的罪。

　　。。。。

　　第三日。

　　“瓦里斯大人，”司仪宣布，“情报总管。”

　　瓦里斯的证言更是一份致命的武器。

　　瓦里斯讲的声情并茂，第三日就是瓦里斯一个人的表演。

　　最绝的是，瓦里斯的张张羊皮纸上写满了各种注释、细节、日期和谈话。

　　由于文件太多，他讲了整整一天，效果谓为彰显。

　　八爪蜘蛛刻意打扮，脸上扑满了粉，闻起来有股玫瑰香水的味道，一边说一边搓手：“诸位大人，我很抱歉我所提出的这些证据可能要了提利昂大人的命。

　　但是和千万人的福祉对比，一个人的生命也显得是那么微不足道了。

　　我们的代理首相曾经为七大王国立下了功勋，但这无法掩盖他心中的邪恶和权力欲望。

　　为了对付陛下，提利昂大人故意将陛下和他忠诚的猎狗分开，让猎狗作为了突击队队长，用美酒等手段诱惑了猎狗。

　　在某一天深夜，代理首相提利昂大人闯入了大学士的住所，拿走了大学士的种种药品和毒剂。

　　在君临暴动的时候，提利昂大人又和自己的护卫队长波隆谈论起废黜乔佛里陛下的事情。

　　他们认为乔佛里陛下太过独立和强硬，而哭哭啼啼的托曼王子会是一个乖乖听话的好国王。

　　在大战到来前的某一天的晚宴上，代理首相又威胁了瑟曦太后，发出了死亡威胁。”

　　红毒蛇忍不住开口，“既然他人都不在场，你怎么知道这一切？”

　　瓦里斯咯咯笑道：“小小鸟儿说的呗。它们天生便是要四处刺探，把情报告诉我，好由我转达给诸位大人。”

　　小小鸟儿，小恶魔阴郁地想，来君临的第一天，我就该宰了他。

　　真该死，你这混球，居然那么信任他。

　　“你还有证人吗？”瓦里斯离开王座厅后，凯冯询问太后。

　　“差不多了，”瑟曦道，“但下次审判时，我请求带上最后一位证人，那将是决定性的证据。”

　　“可以。”凯冯说。

　　噢，妙极了，提利昂狂乱地想，这场闹剧竟然还要继续，倒不如现在就砍头算了！

　　。。。。

　　第三个审判日的夜晚，凯冯爵士似乎已经放弃了提利昂，来的人是红毒蛇和亚瑟.河安。

　　“法官可以拜访嫌犯吗？”小恶魔好奇地问。

　　“我问他们想不想看看黑暗使者。”亚瑟.河安看着可怜的侏儒。

　　“亲王想去哪里就去哪里。我是这样说的。”红毒蛇大剌剌的坐下。

　　“你们这样做冒犯了我叔叔。”小恶魔斟酌了一下说道。

　　不过面前的红毒蛇和黑骑士，黑蝙蝠确实有我行我素的资格。

　　他们危险，致命且强壮。

　　不仅个人武力超群，麾下也能招来成千上万的壮士。

　　“凯冯·兰尼斯特的心情在我的考量名单上排不到前列。至于亚瑟公爵，我想你叔叔也不想招惹他。你喝的可是多恩红酒？”红毒蛇说道。

　　“青亭岛的。”

　　奥柏伦扮个鬼脸：“掺颜料的水。是你下的毒吗？”

　　“不是。是你下的吗？”侏儒反讽道。

　　亲王哈哈大笑：“天下侏儒莫非都跟你一般伶牙俐齿？小心哦，没准哪天给人剁下来。”

　　“谢谢，这话我听过很多遍了。我时常想自己动手，免得它再给我惹麻烦。”

　　“深有同感。好吧，不管怎样，我也渴了，就尝点雷德温大人的果汁吧。”

　　“好。”小恶魔为两位来客满上一杯。

　　“两位该不是来和我喝酒的吧。”小恶魔问道。

　　“当然不是，这喝酒的地方可不算好。”亚瑟也接过酒杯。

　　红毒蛇吮了一口，在嘴里漱漱，最后方才咽下去。“勉勉强强。明天我送你几瓶够劲的多恩葡萄酒，”

　　红毒蛇又喝下一口，“金发妞儿让我动心了。”

　　“你找到莎塔雅的地方了？”小恶魔问道。

　　“在那里我睡了一个黑皮肤的女孩，长得很美，可惜背上有些伤痕。”红毒蛇说道。“我方才说的是你老姐。”

　　“她找你出轨吗？奥柏伦亲王，不过我知道她不会找亚瑟公爵，毕竟她看不透。”小恶魔毫不吃惊。

　　他早已明白，瑟曦烂透了，只有詹姆还是个傻瓜。

　　如果为了权力，她乐意以肉体作为武器。

　　亚瑟看着小恶魔，“我可是君临宫廷的外人，没资格享受这种待遇。”

　　红毒蛇则是纵声长笑：“还没有，不过只要我出得起价，那是迟早的问题。太后甚至暗示过婚姻的事，没错，陛下她需要一个丈夫，有谁能比多恩领亲王更般配呢？艾拉莉亚认为我该接受，想起能和我共享瑟曦她就——真是个淫荡的婊子。再说，睡她无须支付‘侏儒的铜板’，你说对吧？你老姐的价码不高，她只要一个头，一个缺鼻子的畸形脑袋。”

　　“你怎么想？”，小恶魔静待对方回答。

　　红毒蛇则是不慌不忙，讲起来从前少龙王多恩战争的一个故事。

　　少龙王征服多恩以后，留下了莱昂诺.提利尔公爵担任总督。

　　然而，多恩人狡猾而且难于统治。

　　莱昂诺公爵指挥着部队在城堡之间周旋，不停地平定叛乱，欲使多恩人臣服。

　　每到一处城堡，他都将那里的领主赶出他们的房间，自己住进去。

　　一天晚上在沙石城，他睡在了一张有着厚重天鹅绒华盖的床上。

　　当他拉下枕头边的绦带，想要召唤侍女的时候，华盖突然张开，一百只红蝎从天而降。

　　莱昂诺公爵之死引燃了新的战火，仅仅过了两周，少龙王的征服便化为乌有，最终戴伦一世自己也命丧其中。

　　我听过这个传说，”小恶魔说，“你究竟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很明显。我宁愿在枕边挂个带子，头顶有无数红蝎，也赛过美丽的太后睡在身边。”

　　小恶魔咧嘴而笑：“彼此彼此。”

　　“说到底，我应该谢谢瑟曦太后。若不是她在宴席上抓了你，现在可能轮到你审判我了。毕竟谁比多恩的红毒蛇更善于毒药，毕竟谁比我更讨厌看到提利尔和王族结合？”红毒蛇说道。“其实乔佛里死了后，托曼是个好国王，可惜你不是摄政。”

　　提利昂揉了一下自己的眉心，“按照律法，是属于托曼，可惜他有一个疯子母亲。”

　　“还记得我给你说的吗？”红毒蛇看着小恶魔，“泰温公爵不可能长命百岁。”

　　小恶魔看着红毒蛇和黑公爵。

　　他明白，这两位显然是有备而来。

　　而且，他们都有和兰尼斯特不睦的缘由。

　　河安家族要成为真正的三河之王，下一个就要重创兰尼斯特家族，拉拢所有的三河人。

　　至于红毒蛇，还为了当年的惨案怨恨在心。

　　“在红堡内，谈论大逆不道之事极不明智，亲王殿下，公爵大人，小小鸟儿在听呢。”小恶魔提醒道。

　　“鸟儿飞不出黑夜的。”亚瑟看着侏儒。

　　“让它们去听。我不过谈论人的生理规律，就是大逆不道吗？古瓦雷利亚语中有句名言‘Valar morghulis’，意思是‘凡人皆有一死’。瓦雷利亚的毁灭正好证明这一点。”红毒蛇踱到窗边，望进夜色中，“听说你没有证人。”

　　“我还指望法官大人们看着我这张天真无邪的脸，就宣判无罪呢。”

　　“你错了，侏儒。高庭的胖玫瑰确信是你犯了罪，决意要判处死刑。他提醒过我们几十次，他宝贝的玛格丽也用那只杯子喝过酒，不杀你难消心头之恨。”红毒蛇说道。

　　“你们呢？”小恶魔知道自己必须抓住两位大诸侯。

　　“脑袋大，舌头利，你就吃亏在这上面。”亚瑟对侏儒说道。“在权力场中，你露出了自己的缺点，就被人抓了。”

　　“我是有两个毛病。第一个毒舌，第二个脾气暴躁。”小恶魔叹了口气。

　　“表象和实情是两回事，罪状貌似确凿，我反而相信了你的无辜。但不管我怎么想，看样子你难逃此劫。”红毒蛇说道。“在赤红山脉这一边，正义很难伸张啊。伊莉亚，伊耿和雷妮丝，他们都没有得到争议，你又如何逃离？或许杀害乔佛里的真凶也喂熊了，是吗？”

　　“原来你给我玩游戏来了。”小恶魔说道。“亚摩利倒是喂了熊，河安公爵知道的很清楚。”

　　亚瑟看着侏儒：“确实是这样，他是勇士团杀的，后来勇士团又被我宰了。”

　　“我为他遗憾，不过你的谎言很笨拙啊。”红毒蛇说道。

　　“我没撒谎。。亚摩利爵士带人杀了小公主。。至于伊耿王子和你姐姐，恐怕你需要去找魔山了。”小恶魔提醒道。

　　“是吗？你总算是说出真相了。那么下令的是你父亲了。”红毒蛇追问道。

　　“不是。”小恶魔也不知道自己为何嘴硬。

　　“好个乖儿子，死到临头还尽职尽责!可惜你被家族抛弃了。你的谎言不堪一击，所有人都知道是泰温大人把孩子的尸体用兰尼斯特的红斗篷包好。”红毒蛇冷哼道。

　　“我父亲在君临，可他如今死了。那时候我在凯岩城，还是个孩子。”小恶魔无意就此事多说，毕竟泰温公爵死了，而当时他人还是个小孩。

　　“没错，但你现在在君临，惹上了麻烦。你的清白和你脸上伤疤一样醒目，可惜无人在意。事到如今，无人救你了，除了我们！”红毒蛇说道。

　　小恶魔看着两个人，“你们是两个法官，可惜我确实没有证据，你们依然无法扭转大局？”

　　“不是法官，我来做你的代理骑士。”亚瑟对提利昂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