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6章 狮群分裂，群雄逐鹿

　　“你父亲认为，只有你，才是凯岩城的继承人。这几十年来，他一直如此认为，所以他压制了提利昂和瑟曦。提利昂怀恨在心，想要谋害你父亲和小乔也说得过去。”凯冯爵士说道。

　　“我不相信我弟弟杀了他们。”弑君者补充道。

　　“不是你相信不相信的问题。一切都是权力的游戏。你以为是你的白袍让你享受优待，是因为你兰尼斯特家族继承人的身份。”凯冯爵士冷哼道。“提利昂觊觎着凯岩城，和你姐姐一样。而小乔又一再羞辱自己的舅舅，难怪提利昂不会怀恨在心。你的白袍也沾满了权力的味道。当你成为了御林铁卫，你就被权力侵蚀，被国王们变成了一件羞辱你父亲的武器。从前伊里斯把你扣为人质，来威胁你父亲。后来劳勃和琼恩也是如此。你只是背负弑君者骂名的骑士，让兰尼斯特家族受限的武器。”

　　“可我依然是御林铁卫。”弑君者咬牙说道。

　　“醒醒吧，孩子。想想你对兰尼斯特家族的责任，而不是那一身虚伪的白袍。提盖特消失了，蓝赛尔现在衰朽不堪。你父亲死了，提利昂废了。我死了两个儿子，残了一个。你姑姑家也死了孩子。达冯的父亲也死了。如今我们家族的权势岌岌可危，看看周遭的盟友。玫瑰，蝙蝠和红毒蛇哪一个个不是咄咄逼人，想要夺走我们的权位。别傻了，你不能再继续任性了，玩什么狗屁骑士游戏。现在需要你守护的不是什么国王，而是兰尼斯特家族。若你想保护托曼，你为他找一个好的扈从队伍就行。”

　　“叔叔，我。”弑君者还是摇了摇头。“我是御林铁卫的队长，我要守护国王，这是我的职责。我对权力没有什么兴趣。。”

　　“除了权力，只怕也有女人的吻吧。你姐姐在你枕边告诉你的？”凯冯冷哼道。“这就是你作为白骑士的荣誉？”

　　弑君者说不出话语。

　　原来叔叔知道了这个秘密。

　　凯冯知道他们俩的底细，知道托曼和弥赛菈的底细。

　　“你猜我为何知道是吗？是因为史坦尼斯的信，也是因为御林铁卫里面从来不乏沉迷于色欲之徒。而且宫廷里面的人不是瞎子，连派席尔都知道一些内情。”凯冯轻蔑地说道。“卢卡默.斯壮违背了御林铁卫的誓言，不但秘密结婚，还一连娶了三个妻子，并让她们在互不知情的前提下为他生了不下十六个孩子。御林铁卫特伦斯.托因爵士与伊耿四世的第七位情妇蓓珊妮·布雷肯有染，被国王捉奸在床。尽管他们表示他们是真心相爱，伊耿四世还是杀了他们。在她死亡之前，伊耿四世竟然逼那个布雷肯女孩看着特伦斯爵士被肢解处死。特伦斯爵士的兄弟们为了给哥哥报仇，准备刺杀伊耿四世。但“龙骑士”伊蒙王子却舍身保护了国王。之后托因兄弟二人因叛国罪被处死，托因家族也由此开始了日益衰败的道路。”

　　“你为了情欲违背了铁卫的誓言，现在告诉我是因为荣誉吗？爵士。现在我要求你遵循你父亲的遗命。”凯冯爵士毫不客气地说道。

　　“我是御林铁卫的骑士！我不是属于宫廷，我属于战争。”詹姆坚持道。

　　“你不是我哥哥的儿子，你是个御林铁卫里面的笨蛋，沽名钓誉的死脑袋。”凯冯爵士咬牙说道，“你说你是御林铁卫的队长，那才是你活着的意义。很好，爵士先生，你没有和我讨价还价的资格，也别打扰我进行公务。”

　　“你去打一个黄金面具吧，遮住你的丑脸，这伤口会影响你的形象。

　　另外，还有两件事，瑟曦和提利昂的事情上没有你插话的余地。

　　如今这个国家已经是一片废墟，你父亲本可以让王国实现复兴，但他死了。

　　我就该继承他的遗志，团结好提利尔家族，提防河安家族和马泰尔家族，对付史坦尼斯。

　　关于瑟曦，你父亲把计划告诉了我。你父亲要担任摄政王和御前首相，他要瑟曦回归凯岩城，并给瑟曦找了个新丈夫，他不允许瑟曦把托曼也带坏。就乔佛里的例子来看，瑟曦这个母亲不够格，更不用说权力。

　　关于提利昂，你也不可以作为你弟弟的守护骑士，否则是会让外人看兰尼斯特家族的笑话。”凯冯爵士下达最后通牒。

　　“为什么？”弑君者嘶声道。

　　“为什么？”凯冯爵士指着弑君者。“正是因为你瞧不上的权力，这种世俗之物。我现在是代理首相，是审判提利昂的最高裁决者。我命令你不准成为他的守护骑士，否则我将剥夺你的白袍子。快走吧，去守护你的国王。”

　　詹姆看着凯冯。“兰尼斯特家族内部的争端只会令我们的敌人得利。”

　　“就算有争端，也不是我的错。”凯冯冷声道。“是因为泰温有了你们这一群忤逆的儿女。”

　　凯冯看着詹姆离开，想到他还需要去见一见提利昂。

　　泰温的三个孩子，詹姆，提利昂，瑟曦，没有一个省心的。

　　。。。

　　黑牢，凯冯又来见提利昂。

　　“提利昂，”凯冯·兰尼斯特爵士疲惫地说，“如果你确实和谋杀乔佛里和你父亲一事无关，请拿出真凭实据，好在审判时洗刷自己的清白。”

　　提利昂从窗边回头：“由谁来审？”

　　“此事当由王室亲自审理。既然国王和首相已死，事情就复杂了。由于被告是你、被害人又是你父亲和你外甥，所以我不得不邀请提利尔公爵和奥柏伦亲王，亚瑟公爵四人会审。”

　　这丝毫不能打消提利昂的疑虑。

　　尽管为时短暂，梅斯·提利尔毕竟曾是乔佛里的岳父。

　　至于黑公爵，他的勇武和韬率同样独步七国。

　　是河间地千百年来最优秀的战士和统帅。

　　从杀死勇士团的手段来看，他对于兰尼斯特家族也没有什么好感。

　　而那红毒蛇……狡诈难测。

　　“其实我不愿意走到这一步。”凯冯叹息道。“你作为财政大臣，本来可以辅助你父亲。”

　　提利昂叹了口气，“说这些意义不大。”

　　“我可以要求比武审判吗？”提利昂思来想去，这或许是最后一招。

　　“我建议你放弃这个打算。”

　　“叔叔，我能否要求比武审判，由代理骑士为我洗刷清白？”

　　“当然可以，如果你坚持的话。但我必须提醒你，你姐姐有意指名格雷果·克里冈爵士担任她的代理骑士。”

　　这婊子非置自己于死地而后快，她倒知道不选凯特布莱克。

　　波隆对付那三兄弟不费吹灰之力，魔山就不一样了。

　　“我考虑考虑。”我要赶紧和波隆商量。此次得出血本，这佣兵一向精打细算，随行就市，提利昂心想。

　　“瑟曦有证据吗？”

　　“她的证据每天都在膨胀。”

　　“是吗？那我也得去搜集证据才行。”

　　“你想要谁，告诉我，我安排亚当爵士派金袍卫士将他带到审判会场。”

　　“我要自己去。”

　　“你受弑君和弑亲的双重指控，怎可能来去自如？”凯冯爵士将手朝桌上一挥，“这里有纸、有笔、有墨水，把证人的名字写下来，我以身为兰尼斯特的荣誉向你保证，会尽一切努力将他找到。但开庭以前，你确实不能离开此地。”

　　提利昂不愿求告叔叔：“你能准许我的侍从为我奔走吗？就波德瑞克·派恩那个孩子？”

　　“当然，没问题，我这就把他找来。”

　　“谢谢你，快去吧，去吧，越快越好！”他踱到桌边，当开门声传来时，不禁下意识地回头道，“叔叔？”

　　凯冯爵士停步：“什么？”

　　“这事不是我干的。”

　　“希望如此，提利昂，希望如此。”

　　凯冯爵士走后，提利昂·兰尼斯特坐到椅子上，拿起羽毛笔，取出一张空白羊皮纸。

　　谁会为我说话？提利昂边蘸墨水边想。

　　许久后，波德瑞克·派恩进门时，桌上仍是白纸一张。

　　“大人。”男孩道。提利昂搁笔：“马上把波隆找来。告诉他，我备下了金子，超乎他想象的金子。不找到他，你不准回来。”

　　“是，大人。噢，不，我的意思是，不找到他，我不回来。”男孩跑步离开。

　　。。。。

　　君临，某家上等酒馆。

　　波德瑞克费了一点功夫才找到了波隆。

　　波隆已经鸟枪换炮，在黑水河之战被册封为爵士，而且瑟曦也适当的收买了波隆。

　　这名佣兵出身的骑士，如今可以穿一件镶银钉的夹克，披一身沉重的骑马斗篷，剑带上塞了一双上等皮手套。

　　“你要救救他，爵士先生。”侍从说道。

　　“恐怕我没有这个时间呢。”波隆冷哼道。“我急着去史铎克渥斯堡用餐呢，那是我老婆的家。”

　　侍从顿感不妙，想必这一次联姻里面，瑟曦太后也出了点力。

　　“史铎克渥斯堡？”侍从问道。

　　波隆的笑容好似一只叼住羊腿的狼，“马上我就和洛丽丝成亲。”

　　坦妲伯爵夫人为自己的弱智女儿找到了一个“骑士”丈夫，洛丽丝肚里的杂种有了父亲，而黑水的波隆爵士更在王国贵族中迈进了坚实的一步。

　　“她怀了别人的孩子！”侍从说道，这是君临都知道的事情。

　　“等她生下来，我会把她肚子再搞大。”

　　“她不是史铎克渥斯堡的继承人，太后的礼物并不好用。”侍从强调道，“她还有个姐姐法丽丝——此人结过婚，迟早会有孩子。”

　　“据我所知，她结婚十年都没生产，”波隆淡淡地道，“她丈夫不上她的床，专门在外面鬼混。”

　　“他和山羊鬼混也改不了继承顺位的现实！坦妲伯爵夫人死后，领地会传给法丽丝夫人。”

　　“法丽丝死在她母亲之前就不会了。”波隆不以为意地说道。

　　放眼七大王国，望族显贵里有的是尚未成婚的闺女，但其中最老、最丑、最穷的成员，也不愿下嫁给波隆这样一位出身低贱的佣兵。

　　像洛丽丝这般体胖愚蠢，被暴民操过几十次，莫名其妙怀上野种的女子，真是特例中的特例。

　　坦妲伯爵夫人一直在为女儿的婚事发愁，君临暴动之前甚至还向提利昂献殷勤。

　　眼下为了对付提利昂，瑟曦定然屈意撮合，外加波隆又是新晋的骑士，才让他勉强攀上这家亲事。

　　“但你和提利昂大人是朋友。”侍从说道。

　　“是朋友啊，但是他现在没有黄金，也没有城堡了。而我，我有了黄金，也有了妻子和城堡。”波隆不耐烦地说道。

　　“拜托你了，波隆爵士，见见他。”侍从哀求道。

　　“我可以去。”波隆道。“但我绝不会为他对付魔山那个怪物，即使你哀求我，也是一样。”

　　侍从开口道：“格雷果爵士在红叉河和黄金大道都带过伤。伤势一定会影响他的行动，爵士，您并非毫无胜算。”

　　波隆有些不耐烦：“这没用，他从不以速度见长，只是壮得惊人，臂力无穷。而且我告诉你，就一个那般体格的人而言，他的速度已经够可怕了，外加手长脚长，攻击范围广，对于疼痛，又似乎远没有常人那般避讳敏感。”

　　“你怕他，波隆爵士。”侍从低声道。

　　“不怕他才怪，你当我是白痴？”波隆哼了一声，“没错，也许我能赢——一直围着转圈，引诱其发力攻击，直到他连剑也举不动为止，最后再设法把他绊倒，当他躺下时身高就帮不了他的忙了。可这里面风险太大，一个失误，我就没命。再说，我凭什么去冒险？的确，我挺喜欢提利昂这丑陋的小无赖……可这次若帮了他，是赢是输我都没好果子吃。要么教魔山弄死，要么失去史铎克渥斯堡。我是个佣兵，不是个圣人。妈的，我和弑君者不同。”

　　“您去见见他吧，求求你了。”侍从再次说道。

　　波隆摇摇头，“我明白了，看来我必须见那个丑家伙一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