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2章 提利尔的首相梦，黄雀黑公爵

　　红堡，王座厅。

　　泰温.兰尼斯特和乔佛里.拜拉席恩的尸体陈列于此，周围为馨香烛火缠绕。

　　修女们处理着大人物们的尸体，却无法掩盖那种死寂味道。

　　瑟曦看着父亲和儿子的尸体，为他们守夜。

　　瑟曦对于泰温的敬畏多过于爱。

　　对于乔佛里，他是瑟曦最为宠溺的孩子。

　　在诸侯家庭里面，父母一般也都会宠溺继承人和小儿子。

　　瑟曦看着泰温的面颊，死去的雄狮嘴角挂着一丝荒诞的笑容。

　　这看上去奇怪极了，泰温讨厌笑容。

　　因为瑟曦不是男孩，否则得到泰温公爵宠爱，得到凯岩城的应该是自己。

　　自己才是那个最有能力的统治者。

　　不过现在也来得及，她即是凯岩城的公爵夫人，又是摄政太后。

　　眼下最为关键的，就是避免其他人沾染自己的权力。

　　不管是毒蛇，蝙蝠，还是玫瑰。

　　在所有人里面，瑟曦最为警惕的就是玫瑰。

　　提利尔家族在君临造势最厉害，一副摩拳擦掌的模样。

　　他们霸占了王后的位置，安插御前铁卫，还想要染指御前首相的位置。

　　亚瑟.河安虽然也在君临很有人望，但河安家族低调太多。

　　“别以为我不知道那朵肥玫瑰想要什么。他想要首相的位置，简直是痴心妄想。”瑟曦心想。

　　御前首相这个位置让瑟曦烦透了，每一位首相都给瑟曦带来了苦闷。

　　琼恩·艾林让劳勃·拜拉席恩上了她的床，临死前还四处打探她和詹姆的秘密；艾德·史塔克接过了艾林的枪，他的行动迫使瑟曦痛下杀手，摆脱劳勃，以腾出力量，对付其两个难缠的弟弟；提利昂把她的一双儿女挟为人质，又谋杀了她的另一个儿子；而泰温大人在君临的日子，瑟曦更感觉难熬……

　　泰温大人是那种强硬冷酷的首相，要求任何人都服从于自己，哪怕是自己的儿女。

　　也只有泰温的影子，凯冯爵士才会如此过跟随他。

　　而现在，父亲死了，他终究不是永远的首相。

　　瑟曦告知自己，下一任首相必须是乖乖听话的首相。

　　凯冯爵士或能胜任，叔叔不知疲倦、做事精明，又服从调遣，她可以依靠他，就像父亲那样。

　　手掌怎能和大脑争吵呢？手掌应该服从命令。

　　但是叔叔肯服从父亲泰温公爵的命令，却不一定乐意服从她。

　　如果詹姆回来，瑟曦觉得会是一个很好的人选，前提是詹姆没有丧失曾经的勇气。

　　派席尔，瓦里斯，詹姆，红毒蛇，瑟曦盘算着御前会议的人选。

　　派席尔只是个颤巍巍的马屁精，瓦里斯除了谄媚和似是而非，真真假假的情报之外也是一个废物。

　　可是红堡之内，大小事件，统统逃不过瓦里斯的眼线。

　　瑟曦又不得不依靠瓦里斯，瓦里斯没有封地，没有附庸，总比那些野心勃勃的诸侯骑士要好。

　　红毒蛇放荡不羁，但多恩人在大多地方不受欢迎，多恩军队无法突出山脉，毒蛇没有翻云覆雨的能力。

　　还有亚瑟.河安，黑公爵仿佛一直置身事外。

　　他的两三万军队却让瑟曦很是忌惮。

　　幸好河安家族的手没有插到宫廷，看上去滑不留手。

　　而梅斯·提利尔及其爪牙雷德温与罗宛，塔利都不能信任——瑟曦肯定，造成今天的混乱局面他们都有份。

　　提利尔大人很清楚只要泰温·兰尼斯特活着，他就无法主导七大王国。

　　很难说对于如今的悲剧，他是否乐见其成。

　　。。。。

　　红堡，处女居。

　　穿着绿色锦袍的梅斯将加兰和他母亲荆棘女王叫来，一起商量着君临的变局。

　　梅斯·提利尔仅年长瑟曦十岁不到，不过瑟曦心目中一直将对方当做上一辈的人物，而非自己的同龄人。

　　梅斯公爵不及泰温公爵高大，体重却尤有过之，胸膛宽阔，肚子挺拔。

　　他的头发是栗子色，胡须中间已有灰白斑点，面孔一如往常红彤彤的。

　　梅斯为自己倒上一杯葡萄酒，先一饮而尽。

　　“泰温和乔佛里都死了。”梅斯.提利尔喘着粗气，对加兰.提利尔和荆棘女王说道。

　　“我们不是瞎子，儿子。你认为是谁动手？梅斯。”荆棘女王问儿子。

　　“肯定是提利昂啊，所有人都看到他献出的酒杯毒死了国王和首相。”

　　“我看你是真的蠢透了。行凶者不会是提利昂。那小侏儒脑瓜子颇为厉害，在黑水河之战已经让史坦尼斯吃了苦头，不会如此大张旗鼓。何况他还想着凯岩城呢。相反，行凶者是一位深知君临内情的人物。他知晓兰尼斯特家族的内部矛盾，设置了这非常巧妙的棋局，来陷害提利昂。小侏儒牙尖嘴利，脾气火爆，泰温把家族尊严视为高过一切，而乔佛里是个肆无忌惮羞辱人的疯孩子，瑟曦没有脑子，他们正好为幕后人所用。统治者千万不可露出自己的破绽，否则就会被人给抓住。”荆棘女王道。

　　“黑公爵，瓦里斯，红毒蛇，小指头？。。”加兰问道。

　　“反正不出这几个人之中吧，这也是我的推测。”荆棘女王说道。

　　“但是好处是什么？”加兰问道。

　　“好处就是他们受够了乔佛里这个疯癫的国王，还可以趁机除去兰尼斯特家族脑子瓜聪明的小侏儒。让原本就傲慢的瑟曦.兰尼斯特更加疯狂，她会警惕提防任何人，自然也包含提利尔家族。而乔佛里的死亡会让我们有一个听话的国王托曼，不管谁摄政，这孩子都更容易被人摆弄。至于泰温，我感觉就是个添头。”

　　“那我们？难道要我说出真相来？”梅斯问道。

　　“兰尼斯特家族的厮杀是他们的事情，我看好看极了。这一下子，就没了泰温和小侏儒两个人精，兰尼斯特家族力量衰弱，御前会议更是空了位子。”荆棘女王认真说道。

　　“泰温死了，红毒蛇是个多恩人，亚瑟.河安对君临不感兴趣，何况他的资历尚浅。那么我？。。”梅斯有些激动地说道。

　　按照军队人数，粮食数量。

　　梅斯公爵确实也有提出要求的资格。

　　“给我闭嘴，真想打醒你这个蠢脑袋。”荆棘女王对梅斯说道。“御前首相是一个好位置，不过瑟曦太后对御前首相恐怕没有什么好感。她虽然作为摄政太后，但一直被那些御前首相牵制。”

　　“但国家终究需要一位御前首相啊。”梅斯搓搓手说道。“泰温既然死了，那责任也需要有人担着。”

　　“凯冯还活着。”荆棘女王说道。

　　“他是泰温的化身罢了。”梅斯不屑地说道。“难道泰温的影子也想成为首相，再说他死了两个儿子，只剩下一点力气了。”

　　“那可不一定，你这个呆瓜。”荆棘女王骂道。“凯冯可是一头不知疲倦地老黄牛，总比你名正言顺。”

　　“母亲，我们费了那么大的劲，出了军队，出了一车一车的粮食。难道只是为了让玛格丽成为王后吗？”梅斯哼道。“眼下托曼比乔佛里更小，这么漫长的摄政期，国王不得不需要有人辅佐啊。总不能是瑟曦那个女人，凯冯那个老头吧？。”

　　“你不是说弑君者也快回来了？”荆棘女王说道。“不管是凯冯，还是弑君者，都比你更得瑟曦信任。”

　　“但我。”梅斯.提利尔却还是怀着舍我其谁的念头，并愿意向着首相位置发起挑战。

　　“随你的便吧，那个位置可不是什么好位置。最近都死了好几位首相了。”荆棘女王冷哼道。“你可以对瑟曦太后说，但那小心眼的女人要嫉恨上你，你也自己受着。不过我看起来，瑟曦确实也太不识时务了。他们的兵马，人丁，目前哪一个比得过我们？无非是掌握了国王的法理权，还要摆着太后的架子颐指气使，确实也让人讨厌。”

　　“我认为还是玛格丽那条宫廷线更好。”加兰提醒道。“托曼是个软弱的乖巧孩子。”

　　“这两不耽误。”梅斯公爵挥挥手。“你妹妹玛格丽会在宫廷起舞，而我要争夺御前会议的权势。”

　　荆棘女王揉了揉自己的眉心，“就这样吧，让那个蠢女人知道玫瑰也是有刺的。除非玛格丽和托曼举行仪式，我方的军队绝不撤出君临。”

　　“好。”加兰点点头。

　　虽然玛格丽比托曼大上不少，但只要提利尔家族开口，兰尼斯特家族也没有办法推辞。

　　“那亚瑟公爵那边？”加兰问道。

　　“蝙蝠公爵的实力很强，但目前他无心插足于君临的权力。”荆棘女王说道。

　　。。。

　　亚瑟的宅邸。

　　“泰温死了，乔佛里也死了。”

　　如此大的变故让河间地诸侯也变得晕头转向起来。

　　泰温的年纪不算特别大。

　　这位凯岩城公爵一向以身体硬朗闻名，很多人都相信他可以活到琼恩.艾林的年纪。

　　至于乔佛里，他更是一个小孩子，死的确实突然。

　　君临必将因而大变，但三河诸侯们却不急。

　　因为河安的态度，就是三河的态度。

　　亚瑟开始分配任务。

　　“马柯爵士，培吉爵士。”亚瑟先喊来马柯.派柏。“西军打算重新围困奔流城，你们做出配合他们的动作。一来这是铁王座的要求，二来掌握西军的动向。”

　　“遵命，大人！”马柯爵士点点头。

　　马柯.派柏曾经多次骚扰西军粮道和辎重。

　　对于这样的任务，他不在话下。

　　“其他大人，随我暂时还留在君临。我是御前法官之一，审理提利昂的弑亲和弑王事件。等审判提利昂结束以后，再拔营返回。”

　　“遵命”

　　“遵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