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1章 瑟曦一者悲伤,二者窃喜
权游:赫伦堡之王,开局青手面板 · 佚名 · 4,316 字
征服300年,第一日的晚上,王座厅。
紫色盛宴的欢乐转瞬间烟消云散,七大王国的局势又随之而变。
死了一位国王,一位首相,抓起来一位财政大臣。
梅斯公爵,红毒蛇,亚瑟公爵各自作为力量的一极。
他们侧立在太后不远处,看着哀不自胜的瑟曦。
孱弱的凯冯.兰尼斯特爵士看着泰温和乔佛里的尸体,感觉自己差点晕倒过去。
一直以来,他都是兄长的影子。
如今兄长已经不在了,而影子却还是独活。
总主教跪在死去的君王和首相身边,“天上的圣父啊,求你公正地裁判我们的好国王乔佛里吧,我们的好首相泰温!”
他拖长声音吟咏,开始做临终祷告。
玛格丽·提利尔哭出声来,她母亲艾勒莉夫人则安慰道:“他们噎住了,亲爱的,他们被美酒噎住了,不要害怕。他们噎住了,我们都瞧见的。”“
瑟曦的音调比宝剑更锋利,“不是噎住,我儿子是被毒死的。”
瑟曦扫视无助地环绕在周围的白骑士,“御林铁卫们,履行职责。”
“陛下?”百花骑士问道。
“立刻逮捕我弟弟!”瑟曦指着提利昂。“就是他干的,没有错。他害了我儿子,还害了我父亲,害了你们的国王。抓住他!”
奥斯蒙爵士拔剑上来,长剑悬在提利昂头顶。
“不是我,瑟曦!”提利昂看着那明亮的剑刃,顿感万事俱休!
“还愣着干什么,把他带走!“瑟曦怒吼道。
白骑士们接受了命令,然后将提利昂带出了王座厅。
瑟曦如今是真正的摄政太后了,以一种她没有想到的方式。
瑟曦为儿子和父亲的死而感到悲哀。
泰温公爵这样的大人物死的莫名其妙。
除了悲哀之外,瑟曦竟然又有一种若有若无的窃喜。
另外一方面,她如今得到了真真正正的权势,不受掣肘的权势。
从前泰温公爵在时,御前首相总是压制她的权势。
虽然她是摄政太后,但御前首相才拥有说一不二的权力。
瑟曦看着父亲的尸体,忽然感觉泰温公爵的尸体缩小了一圈,没有他生前时候那样高大。
泰温公爵,终究不是永远的首相。
长久以来,她都是父亲的工具。
父亲最爱的是男孩,是詹姆。
但她才是泰温最合适的继承人,不是用来配种的母马。
瑟曦看着那些在她周围的人,玫瑰,蝙蝠,贯日长枪。
瑟曦知道,自己需要坚强。
狮子倒下,百兽纷起,豺狼虎豹将乘虚而入。
他们要推翻她,他们一直都想推翻她,所以她必须当机立断,立刻行动。
说到底,史坦尼斯或梅斯·提利尔有什么好怕的?
没人能使她恐惧。
她是凯岩城的女儿,狮子的女儿。
而且再也没有包办婚姻了。
凯岩城是她的,兰尼斯特家族的力量也是她的,没人能使她恐惧。
即便将来托曼不再需要摄政王太后,身为大诸侯,她仍能左右朝纲。
凯冯爵士则是看着太后周围的那几位大人物,他们分别代表着提利尔家族,马泰尔家族,河安家族。
兰尼斯特家族拉拢的全都是劳勃宫廷的失意者,也几乎都是坦格利安家族的支持者。
红毒蛇,他是雷加的小舅子,当年有一万多恩投矛手为铁王座而战。
梅斯.提利尔,他支持疯王到了最后。
亚瑟.河安,他的叔公奥斯维尔是雷加的死党,在极乐塔和拂晓神剑一起战死。
他的祖父沃尔特伯爵也是一位支持雷加的大诸侯,是赫伦堡比武大会的发起者,觊觎着徒利家族的位置。
事实上还有一位雷加的铁杆,早已死亡的“狮鹫”琼恩.克林顿。
狮鹫是雷加王子身边那帮争相邀宠的年轻贵族中最自以为是的一位,当年克林顿家族还是风息堡麾下的大诸侯。
他固然骄傲,却也活力四射,颇有才识。
疯王伊里斯正是看中他的能力和武艺,才任命他为首相。
这似乎是一种历史的必然。
在原本的狼鱼鹰鹿联盟破碎以后,狮子必须组成一种新的秩序。
不过目前凯冯不在意坦格利安的威胁,坦格利安家族已经是死灰了。
但兰尼斯特家族是真的能信任他们吗?凯冯心想。
或许在权力舞台上,要小心提防任何人。
联盟是暂时的,利益是永恒的。
如今他们和兰尼斯特家族结盟,只是因为兰尼斯特家族带来的好处更多。
玫瑰家族和马泰尔家族,都是枝繁叶茂,人多势众。
河安家族虽然人丁单一,但只要这位黑公爵伸伸手,会有说不清的女孩投怀送抱。
而且此人有一种超过年龄的心机,出手狠辣无情,也同样贪婪。
亚瑟.河安在权力倾轧中纵横捭阖,一跃让河安家族成为三河之王。
此人即使只盘踞在赫伦堡,也让人很是忌惮。
而兰尼斯特家族如同落叶一般,人口凋敝迅速。
在这种情况下,凯冯不得不强打精神。
虚弱的狮子,若是让他的盟友们看到了破绽,这些人对于兰尼斯特家族的敬畏就要变为觊觎。
而现在,因为紫色宴席的原因,他们已经看到了兰尼斯特家族的虚弱。
泰温公爵一旦去世,这脆弱的小联盟极有可能垮台。
御前会议里面如今只剩下了派席尔可信,而泰温和提利昂已经一起退场了。
梅斯.提利尔贪得无厌,野心勃勃。
黑公爵神秘莫测,又手握重兵,虎视眈眈。
红毒蛇放荡不羁,对于兰尼斯特家族没有好感。
相比之下,势力最大的提利尔家族看上去也最正常一些。
凯冯对于他们三个人都没有多少好感,但也只能硬着头皮继续进行下去。
凯冯将要遵循着泰温的意志,将这联盟维持下去,尤其是维持和提利尔家族的关系。
“鉴于可能的行凶者是我哥哥的亲生儿子,他毒杀了御前首相和国王,毒杀了自己的父亲和外甥。兹事体大,我提议由我本人,梅斯.提利尔公爵,奥柏伦亲王,亚瑟.河安公爵四个人都作为法官,来进行审判。”凯冯提醒道。
“你疯了吗?叔叔。”瑟曦看着凯冯的眼睛里面在喷火。“全场人都看到了,就是那个侏儒干的,应该处死他。”
“以我之见,还是我们共同审判小恶魔的罪行更好一些。”红毒蛇出声提醒道。
“没错。”梅斯公爵难得和多恩人保持一致。“你们也看到了,侏儒差点毒害我心爱的女儿。”
“那好吧。”瑟曦看着凯冯,心中十分的不痛快。
既然这些大贵族都站在了凯冯一边,瑟曦也只能硬着头皮接受。
“你弟弟快要回来了。”凯冯又低声对瑟曦说道。
“詹姆?“瑟曦露出一点疑惑与惊喜交织的感情。
“为什么没人告诉我?”瑟曦又变为了愤怒。
“在秘密没有落地之前,保密一定要到位。当时是你父亲的意思,亚瑟公爵派出的护卫。”凯冯爵士解释道。
瑟曦怒不可遏,他们竟然蔑视摄政太后。
这些人,竟然又听从了凯冯爵士的意见。
“随你们吧。”瑟曦冷哼道。“我只愿意看到小恶魔被处死。”
瑟曦看着众人,心中盘算一下。
也罢,就让这些人先审判小恶魔吧。
等到时机成熟,她会有机会来清理这个混乱的朝局。
凯冯看着瑟曦,心中明白,他的提防对象又多了一个。
凯冯爵士记得从前那个小女孩,调皮又充满活力。
但现在,瑟曦日复一日的傲慢,已经不再是那个甜美的孩子了。
走出王座厅,大人物们泾渭分明的各自散去。
“真是一场好戏啊!”红毒蛇愉悦的对亚瑟说道。
“七大王国从此将要多乱了。”亚瑟对红毒蛇说道。
红毒蛇摇摇头,“混乱可能带来新的和平。”
“你知道我此刻最想见谁吗?”红毒蛇问道。
“小恶魔。”亚瑟说道。
“没错。您果然是聪明人,亚瑟公爵!”
。。。。
雾气蒙蒙,城市之中,钟声响起。
随着乔佛里的死亡,有不少人都跑出了王座厅。
在这种情况下,自然没有人注意到那些逃跑的小人物。
唐托斯爵士带着投毒的女仆开始逃离。
他们的身份太低,以至于无人在意。
唐托斯顺着瓦里斯给出的地址左挪右移,安全无误的逃出了红堡,一路直到黑水河滨。
如今君临的全部力量都集中在红堡,处理国王和首相被毒杀的事件,很少有人关心这些边缘角落。
唐托斯爵士喝得酩酊大醉,不时需要女仆扶持,方能继续前进。
“我们竟然直接杀了国王和首相。”女仆发出惊骇的声音。
“轻点声,小姐,轻点声。什么杀人工具?别胡思乱想,陛下和首相是被美酒噎死的,您只是投下了一颗小小的紫晶,漂亮的魔药,就带来了甜美的死亡哦。”唐托斯得意地笑道。
“我们毒死了他们。那个老妇人递给我了一颗宝石……”女仆感叹道。
“嘘,您会害死我俩的。没人会想到是我们这样的小人物下的手,咱们安全极了。我们真的什么也没做。来吧,快走,他们正到处搜查。提利昂已为这事被捕了。”
“来,我们得赶紧离开,一会儿就没事了,别害怕。”唐托斯爵士说道。
唐托斯爵士在褐色兜帽斗篷里穿着老外套:下部为红粉相间水平条纹,上部是黑底上的三只金冠——霍拉德家族的纹章。
“你干吗还穿自家衣服?国王不是禁止你再作骑士装扮吗?他……噢……”乔佛里的话如今已没有效力了。
“我想再当上骑士,就这一次也好。”唐托斯摇晃着站起来,抓住女仆的手,“跟我来,别说话,别多问。”
唐托斯爵士一起走进红堡悬崖底深邃的阴影里,向下游行了大约五十码。
只见前方有条小舟,半掩藏在一只烧焦沉没的巨舰背后,一个乔装为妇人的男人和一个老男人正在舟中等待。
老者生得高大瘦长,有长长白发和大鹰钩鼻,眼神被头巾遮掩。
“瓦里斯大人。”唐托斯吃了一惊。
“上来吧。”瓦里斯说道。
唐托斯和女仆没有其他想法,直接上了瓦里斯的船,他们沿着黑水河道向前急行。
黑水河尚未从战争中复苏,这里的船运现在稀少的可怜。
河中到处都是沉没的舰艇、破损的桅杆、烧焦的船壳和分裂的风帆。
薄雾在河面升起,小恶魔的绞盘塔虽然还挺立在前方,好在拦江铁索已然放下。
“大人,该付清报酬了。我们不能耽误的时间太久,怕被发现。”唐托斯爵士和女仆希冀的说道。
“是啊。报酬。”瓦里斯点点头。
船舱的帘幕打开,出现那些脸色苍白的孩子,他们手中还抓着十字弓。
箭矢如雨点一样落下,覆盖了两个行凶者的身体。
接着瓦里斯和老者亲自朝他们的身上泼下油脂,擦拭了一下自己的手。
之后在茫茫雾气里面,又出现了一条船。
瓦里斯,老头和小小鸟儿换了这条船。
老者将火把扔到尸体上,小舟迅猛燃烧。
唯有死者可以保留秘密。
这两个人也是瓦里斯精挑细选的。
唐托斯喜欢金子,而且这个酒鬼被乔佛里百般羞辱,也害怕被乔佛里杀死。
即使是废物,总要有一些火气。
至于这个女仆,她的配合原因也很简单。
她趁着黑水河之乱的空隙偷走了一些太后的舞厅里面的金器。
这秘密被瓦里斯抓在手中,一旦被瑟曦知道,瑟曦肯定会砍了她的脑袋。
何况这些宫廷里面的女仆,不少都向瓦里斯出售情报。
“他们还想着一万金龙呢?”老头歪嘴笑道。
“这种人不值得伤心。他是一个酒鬼,一个废人。”瓦里斯说道。“不过这样的渺小之人,偶尔也会散发着巨大的力量。这也只能怪瑟曦和乔佛里太傻,他们一边苛责着下人,一边又留着这些人在身边。当唐托斯被国王贬为小丑的时候,当瑟曦在黑水河之战杀死不少仆人的时候,我就知道机会来了。”
“您说得对,大人。”老者点点头。
“他们为一万金龙出卖了乔佛里。到时候为了金龙,谁知喝醉或者说闲话的时候会不会再出卖我们一次?”
小船为火焰吞噬,瓦里斯的船只也消失在雾气中。
“原本我只认为带走一个乔佛里。令我没想到的是的泰温竟然也凑了上来。”瓦里斯感叹道。“不过这样也好,一次性消耗了三个兰尼斯特。狮子和玫瑰必将为此撕咬。”
“那么河安和红毒蛇?”老者提醒道。
“多恩人太过谨慎,不值得多说。”瓦里斯冷哼道。“至于亚瑟.河安,他躲在赫伦堡自然是安全的。但我不相信他不会出现在君临。御前会议有了太多空位。”
瓦里斯成竹在胸。
野火,君临还有那些未曾发现的野火,那些暴躁的火焰随时可能炸开花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