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章 策马王座厅，君临救星黑公爵

　　君临。

　　钟声响彻山丘和谷地，街道与塔楼，传遍君临的每一个角落。

　　黎明的第一丝曙光刚从东方显现，贝勒大圣堂钟声浩荡。

　　红堡的钟也响起来了，汇入自贝勒大圣堂七座水晶高塔上流泻出来的汹汹之音。

　　人们在街道上欢呼，呐喊。

　　史坦尼斯.拜拉席恩生死不明。

　　但他的军队已彻底崩溃，留下来了大片死尸和残骸。

　　烈焰红心的旗帜被随意的丢在地上，黑水河面上随处可见解体舰船的残骸。

　　死者的尸体更是数不胜数，绝大多数是史坦尼斯方的尸体。

　　作为战争来说，进攻君临这样的坚固城市本就需要付出巨大的代价。

　　再加上史坦尼斯舰队的毁灭，骑军的毁灭，这一支庞大的水陆联军已经烟消云散。

　　当河流还在燃烧时，河安家族与提利尔家族的骑兵联军穿过灰烬掩杀而来。

　　史坦尼斯正在渡河，却被从后袭击，一触即溃。

　　这座城市，得救了。

　　红堡的王座厅内是一片珠宝、裘皮和亮丽织锦的海洋。

　　领主和贵妇们群聚于大厅后方，站在高窗之下，像码头的渔妇一般互相推挤。

　　骑士、侍从和名流富商也都罗列在旁听席上，为争抢一个好位置你争我斗，如同斗鸡。

　　乔佛里.拜拉席恩高坐在所有人之上，那布满剑刃和刺棘的铁王座里。

　　他穿着绯红锦衣，黑披风上嵌有许多红宝石，头戴沉重的金冠。

　　乔佛里的廷臣们今日都极力攀比。

　　王座台下面的议事桌边，瑟曦.拜拉席恩太后身穿带金色条纹的酒红色天鹅绒礼服，熠熠生辉。

　　她身边的瓦里斯穿着淡紫锦袍，时而大呼小叫，时而咯咯窃喜。

　　流浪王子贾拉巴·梭尔一身豪华的羽衣，奇异而夸张的服饰让他看来像只急欲腾空的巨鸟。

　　新任总主教的头每动一下，水晶冠冕便散发出七彩虹光。

　　这位总主教为小恶魔所拥立，瑟曦对这个总主教也是怀恨在心。

　　月童和唐托斯爵士穿着崭新的小丑服，洁净一如春日之晨。

　　连坦妲伯爵夫人母女都换上青绿丝绸与毛皮做的礼服，彼此相得益彰，而盖尔斯伯爵咳嗽用的方巾也换成镶金边的鲜红绸帕。

　　此次庆祝典礼的兰尼斯特含量就有点低了。

　　泰温.兰尼斯特和一堆狮子还在西境和少狼主罗柏玩猫鼠游戏。

　　在君临的临时首相提利昂被偷袭重伤，小提盖特在暴乱中消失。

　　蓝赛尔爵士也没有现身。

　　据说他的伤或许需要截掉一条胳膊，甚至保不住性命。

　　这个也不能怪蓝赛尔，实在是君临无大将，蓝赛尔为先锋。

　　在提利昂倒下，曼登死亡，猎狗跑路的时候。

　　奋勇作战的蓝赛尔也是独木难支，在战争中受了重伤。

　　这时喇叭声骤然响起：“三叉戟河总督，三叉戟河暨蟹湾，石阶列岛守护，赫伦堡暨白墙城公爵亚瑟.河安驾到。“

　　鉴于泰温.兰尼斯特公爵还在西境被少狼主罗柏.史塔克遛狗。

　　如今打破君临之围的军队则是来自河安家族和提利尔家族。

　　作为君临的救星，黑公爵亚瑟.河安获得了今日策马上殿的荣誉。

　　黑亚瑟在促成铁王座与河湾地结盟，率军大破史坦尼斯的战争中都功勋卓著，是君临的第一功臣。

　　黑公爵亚瑟.河安骑着一匹橘色战马，直到王座台前才停下。

　　在场众人很少见到如此华丽的铠甲。

　　黑公爵的锁甲镀金，手艺精湛，连接处柔软如上等皮革；黑色板甲上釉，硬如坚冰，亮似午夜，胸前以黑曜石雕砌出来蝙蝠模样。

　　双肩上的黑蝙蝠扣住了披风，黑公爵的金色披风如同燃烧的金色火焰。

　　亚瑟的马铠镀金，马饰也是闪烁的黄色丝绸，披风和马饰上面有栩栩如生的黑色蝙蝠图案。

　　亚瑟的侍从，披着淡紫色披风的艾德瑞克.戴恩跟在他身后，抱着亚瑟的长翼蝙蝠头盔。

　　长长的金色披风，系在黑公爵肩头。

　　他腰间系上黄金搭扣的黑色皮剑带，一边配着瓦雷利亚钢匕首，一边配着一把普通长剑。

　　黑公爵还斜挎着一把巨剑，令人战栗恐惧的黑暗使者，此剑似乎带来了一种浓郁的血腥味道。

　　就在昨夜，黑公爵将史坦尼斯国王的前锋古德.莫里根挑落马下，又剑劈“碎剑”提蒙，连斩了南境几十名了不得的骑士。

　　“影武士”加兰.提利尔虽然也大发神威，杀了十几个骑士，但无法和黑公爵对比。

　　黑公爵的形象令人望而生畏。

　　那匹橘色战马华美高大，其上的骑士黑公爵高大矫健，如同是战士的代名词。

　　他仿佛带来了一种铁与血的钢铁气质，压倒一切。

　　乔佛里国王满脸堆笑，称呼黑公爵亚瑟.河安为君临的救星。

　　因为君临城外，都是河安和提利尔联军的士兵，乔佛里也很识相。

　　国王故作诚恳地请求黑公爵助他扫平国内叛乱，亚瑟庄严地接受了职务。

　　“请陛下放心，我将会为你献上一张狼皮和一张黄鼠狼的皮。”亚瑟承诺道。

　　乔佛里哈哈大笑，“那实在太棒了，我就缺少这个。其实我最想要的还有鹿皮。泰温.兰尼斯特公爵在干什么，他差点害我们被史坦尼斯杀死！”

　　瑟曦看着牙尖嘴利的儿子。

　　此次泰温公爵的表现，更让乔佛里瞧不上他。

　　但瑟曦也没有办法，河间和西境的战场乱成了一锅粥。

　　父亲泰温公爵被罗柏.史塔克牵着鼻子乱跑，赶不上大局。

　　不过少狼主眼前已不算什么大麻烦。

　　有识之士均已明白，北境之王的事业已经宣告失败。

　　一个史塔克家族的力量根本无法抵抗狮子，玫瑰，蝙蝠的三角联盟。

　　黑公爵的铁骑比北军更加可怕。

　　只要黑公爵出击，少狼主根本扛不了多久。

　　何况以北境一域，更无法抵挡玫瑰大军。

　　随后侍从们帮黑公爵卸下盔甲，亚瑟坐在议事桌边，等待着提利尔家族的到来。

　　橘色战马被牵走，典礼继续进行下去。

　　列位英雄逐个通过巨大的橡木门走进大厅，每进一位，黄铜喇叭都响起一阵嘹亮的号声以为致敬。

　　司仪高声宣布他们的姓名与事迹，列席的骑士与夫人们热烈欢呼，活像斗鸡场边的观众。

　　最先进场的是高庭公爵梅斯·提利尔，据说他当年身体魁伟，如今却有些发福，不过俊朗依然。

　　他两个儿子紧随在后：洛拉斯爵士和其兄“勇武的”加兰。

　　三人一律穿着镶紫貂皮边的绿天鹅绒长袍。

　　乔佛里再次走下王座，向他们致意。

　　乔佛里为黑公爵和提利尔父子每人系上一条软金玫瑰与蝙蝠的项链。

　　坠子是一块金牌，嵌有红宝石雕刻而成的兰尼斯特雄狮。

　　“玫瑰与蝙蝠护卫支撑雄狮，正如赫伦堡与高庭的力量支持国家，”乔佛里宣告，“卿等有何请求，但说无妨，吾定当准卿所请。”

　　“陛下，”洛拉斯爵士道，“臣请求加入您的御林铁卫，以对抗您的敌人，保护您的安全。”

　　乔佛里扶起百花骑士，在他脸颊印上一吻。“就这么办，兄弟。”

　　梅斯.提利尔公爵低头道：“无上之荣光莫过于为陛下效劳。臣愿以此绵薄之躯顾问于陛下之御前会议，肝脑涂地，在所不惜。”

　　国王将一只手搭上提利尔公爵的肩膀，并在他起身时吻了他。“准了。”

　　提利尔家族表现得也非常贪婪，令瑟曦很是警惕。

　　其实他们还盯上了王后的位置。

　　无非是时机未到，眼下需要谨慎行事。

　　即使联姻，暴虐的乔佛里似乎也不是最好选择。

　　大家看着亚瑟公爵。

　　这一位更大名头，更多功劳的骑士，不知道他会如何要求赏赐。

　　“陛下，我请求为您扫平河间地与王领肆虐的盗匪与叛贼，将狼崽和残人赶出河间与王领。”亚瑟.河安说道。

　　“准了，河安公爵负责调动王领及河间地的军马，剿灭北军。”乔佛里点头说道。

　　黑公爵的话语出口，让众人都很是疑惑。

　　没有人料到立有大功的黑公爵竟然如此保守。

　　黑公爵连一个御前会议的位置都不要。

　　他只要退回赫伦堡，筹措兵马，继续扫荡北军。

　　但黑公爵的表态让瑟曦非常满意。

　　她顿感赫伦堡公爵非常识时务，懂得适可而止。

　　对比来看，咄咄逼人的玫瑰家族就让她非常不满，提利尔家族似乎也要盘踞宫廷。

　　瓦里斯也钻研不透。

　　如今的御前会议空空如也，那些荣誉位置对于亚瑟来说轻而易举。

　　黑公爵这一手以退为进，让瓦里斯非常疑惑。

　　原本瓦里斯打算将玫瑰，狮子，蝙蝠都拉到君临，然后再促成他们的分崩和厮杀，让局势继续混乱。

　　但黑公爵又退回大本营，就让瓦里斯有些束手无策。

　　“乔佛里万岁！”

　　“提利尔万岁！”

　　“河安万岁！”

　　在一片热烈的气氛中，大厅之内满是喧嚣的气息。

　　青亭岛领主派克斯特·雷德温沿着大厅迈步上前，两边是他的孪生子“恐怖爵士”和“流口水爵士”，前者在战斗中受了点腿伤，显得一瘸一拐。

　　在他们之后有身穿雪白上衣的马图斯·罗宛伯爵，胸前用金丝文着一棵大树。

　　瘦长而秃顶的蓝道·塔利伯爵，背后斜挎一把珠宝剑鞘的巨剑碎心。

　　黑公爵的护卫队长克莱伦斯爵士是个无畏硬汉，看上去无所畏惧。

　　随后还有黑公爵的那些扈从，一个个勇悍强健。

　　蟹爪半岛的诸位诸侯，骑士更是一群粗犷凶狠的武士，似乎和王座厅格格不入。

　　接着是一些身份或者资料较浅，但战功彪炳的人物：黑公爵麾下的神射手安盖射杀了数名南方诸侯。

　　黑公爵的扈从罗索·布伦冲破数十名佛索威家士兵的包围，活捉绿苹果佛索威家的琼恩爵士，击毙红苹果佛索威家的布赖恩爵士和艾德威爵士，为自己赢得“苹果食客罗索”的称号。

　　亚瑟手下的小侍从艾德瑞克伯爵初上战场，也英勇的杀死了一名骑士，击伤一名。

　　等司仪报完各位英雄的事迹，派席尔站起来。“于此国难当头之际，诸位精忠报效，奋不顾身，令陛下深为感叹，决意着力嘉奖。由是，遵照陛下意愿，安盖爵士，罗索爵士擢升为有产骑士，一旦海内平息，将于三叉戟河流域授予其土地与城堡；艾德瑞克.戴恩伯爵受赐一把长剑和一副铠甲，并可在王家马厩任选一匹战马，成年之后，立即成为骑士。陛下有令，首相与重臣均表赞同。”

　　战争确实是提升阶层的一个契机。

　　亚瑟看到还有一位表现突出的自由骑士获得一支银柄长矛，一件新造锁甲，外加一顶带面甲的全盔。

　　此外，儿子可以入凯岩城为兰尼斯特家族效劳，长子为侍从，次子为侍酒，如果他们忠诚得力，均有机会晋升骑士。

　　接下来，王家战舰野风号、伊蒙王子号与河箭号的船长受到嘉奖，同时受奖的还有一些来自于神恩号、长枪号、丝绸夫人号和羊首号的下层军官。

　　这些战舰的军官其实也没有什么特殊的才艺，唯一的优势是他们活了下来，成为了新舰队的骨干。

　　炼金术士公会的火术士哈林和其他众位师傅也受到国王的感谢，哈林本人擢升为伯爵。

　　但他的头衔和瓦里斯，小指头一样只是虚位，空头伯爵，并无土地和城堡与之伴随。

　　这一天有六百多骑士受封。

　　他们整晚在贝勒大圣堂守夜，早上赤脚穿过城区到达红堡，以示谦卑。

　　如今他们身穿未经染色的羊毛外衣一个个走上前，接受御林铁卫的册封。

　　册封仪式持续了很久，因为目前只有四名白袍兄弟操作。

　　弑君者被俘，曼登·穆尔此役战死，猎狗失踪，詹姆·兰尼斯特是罗柏的俘虏，御林铁卫只剩巴隆·史文、马林·特兰，亚历斯和奥斯蒙·凯特布莱克。

　　受封后的骑士起身扣好剑带，站到高窗下，其中许多人在游城时磨破了脚掌，但在世人眼中，他们仍然挺拔而骄傲。

　　骑士们还没册封完毕，大厅的气氛就变得焦躁不宁，其中乔佛里尤甚。

　　旁听席上有人已经开溜，不幸的是那些站在下方的诸侯显贵，众目睽睽之下，未经国王允许不得离开。

　　俘虏们一起被带了进来。

　　这群人中也不乏大诸侯和名骑士：南疆的大诸侯卡伦伯爵;闷闷不乐的老爵爷“红蟹”赛提加；“好人”博尼佛爵士；族系比赛提加更悠久的伊斯蒙伯爵；拖着碎裂的膝盖蹒跚上前、不肯接受任何协助的瓦尔纳伯爵；鹫巢堡凶猛的红罗兰爵士；雨林的德莫特爵士；威廉伯爵及其子乔苏拉和埃利斯；琼恩·佛索威爵士；潮头岛的私生子奥雷恩；人称“拜金伯爵”的领主史戴蒙；以及其他数百人。

　　在战斗中投诚的，如今只需向乔佛里宣誓效忠就算了结，但那些为史坦尼斯苦斗到最后的人必须表态，以此决定自己的命运。

　　如若痛悔叛国罪行，请求饶恕，并保证今后忠心不贰，乔佛里便欢迎其回到国王治下，恢复旧有的土地与权益。

　　不过，仍有一撮人公然反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