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6章 黑公爵进攻，溃败的雄鹿

　　君临似乎在劫难逃。

　　城外河滨，这里再次被史坦尼斯的军队占领。

　　他们重拾攻城锤，继续撞击国王门。

　　“为了拜拉席恩！”

　　“史坦尼斯国王万岁！”

　　烈焰红心的旗帜再度飘扬起来，君临似乎唾手可得。

　　即使舰队被焚烧的支离破碎，但史坦尼斯的陆军毕竟不是金袍子可以碰瓷的。

　　城内，金袍军能坚持这么久的时间已经算是奇迹。

　　在金袍子来看，他们已经被抛弃了。

　　而且君临的指挥系统已经面临崩溃，诸神也无法拯救。

　　瑟曦太后把乔佛里叫回了红堡。

　　提利昂在烂泥门外血战，身受重伤。

　　白骑士巴隆.史文还在血战，因为敌军太多，他只能狼狈回城。

　　白骑士曼登.穆尔死了。

　　白骑士猎狗已经跑路。

　　金袍军总司令杰斯林也在鼓励金袍军继续奋战，但他胸前中了一箭，也身受重伤。

　　整个君临的防御网，如今纸面的最高指挥竟然是蓝赛尔.兰尼斯特，蓝赛尔根本无法管控局势。

　　“小鬼跑了！”

　　“小鬼跑了！”

　　“侏儒死了！侏儒死了！”金袍子们一边逃跑，一边传播令人崩溃的话语。

　　暴动的金袍军杀死了不少军官，逃离城垛和城门。

　　整个君临的秩序开始彻底混乱。

　　不少金袍子甚至直接脱掉衣服，开始加入劫掠的行列。

　　对于这些人来说，他们原本就是跳蚤窝的暴民，干这个太熟悉了。

　　“史坦尼斯万岁！”

　　“史坦尼斯万岁！”君临的暴民蜂拥而至，企图打开钢铁门和诸神门，跳蚤窝更是乱成一团糟。

　　。。。

　　红堡，梅葛楼。

　　“我真恨不得上战场。”瑟曦心中抱怨道。“我和詹姆长得不分彼此。可就是因为性别不同。我永远无法理解为何彼此会受到迥异的对待。詹姆练习长剑、枪矛和钉头锤，我却学会微笑、唱歌和讨人欢喜。他成了凯岩城的继承人，我则像马一样被卖给陌生人。新主人想骑就骑，想打就打，若有了新的母马，就把我扔到一边。詹姆抽到一支荣耀和力量的上签，我抽到的则是生育和月经。”

　　蓝赛尔·兰尼斯特爵士怒气冲冲地将战斗失败的消息禀报瑟曦.兰尼斯特，瑟曦带走了乔佛里，带走了胜利的希望。

　　瑟曦懒洋洋地转着手里的空酒杯，“去对我弟弟说，爵士。”

　　瑟曦声音漠然，浑如事不关己。

　　“您弟弟很可能死了。”蓝赛尔爵士手臂受伤，外衣浸满渗出的血。他进入舞厅时，许多宾客吓得惊声尖叫。

　　“据我们推测，船桥解体时，他和曼登爵士都在上面。没人找得到猎狗。天杀的！瑟曦，你为什么让他们把乔佛里带回城堡？国王一走，军心顿时涣散，成百上千的金袍卫士扔下长矛逃跑。黑水河已被船骸、火焰和浮尸封堵，我们本可守住，如果—”

　　“陛下在红堡城门楼上指挥十字弓兵。门外有暴民叫城，其中半数是他离开烂泥门时扔下的金袍卫士。”

　　“马上把他带进梅葛楼。”

　　“不行！”蓝赛尔恼怒得忘了压低音量。众人听见喊叫都转过头来，“烂泥门的一幕又会重演。让他留在那儿，他是国王——”

　　“他是我儿子。”

　　“瑟曦，”蓝赛尔爵士恳求道，他不希望红堡也变成了崩溃的烂泥门“你应该很清楚，城堡一旦失守，乔佛里性命难保。让他留在那儿，我不会让他离开我身边，我发誓——”

　　“滚。”瑟曦一掌拍在他的伤口上。

　　蓝赛尔爵士痛苦地叫了一声，险些晕厥，瑟曦则扬长而去。

　　太后打在蓝赛尔的伤口上，而今血流不止。

　　“真是疯了，”蓝赛尔喘着粗气，“诸神在上，小恶魔才是对的，他总是对的……”

　　此时此刻，他终于发现在他痴迷的美貌之下，是何等的傲慢与狠毒。

　　。。。。

　　南方的天空映着下方熊熊大火，不断变换鲜明的颜色。

　　诡异的绿潮在云层中流动，橙色的光亮在天际蔓延。

　　或红或黄的普通火焰与碧绿翡翠的野火竞相攀比，此消彼长，孕育出无数转瞬即逝的影子。

　　翠绿的黎明转眼化为暮色的黄昏。

　　黑水河之战已经进入了高潮部分。

　　对于史坦尼斯来说，胜利似乎唾手可得。

　　虽然是惨烈的胜利，但毕竟是胜利。

　　可史坦尼斯.拜拉席恩真正的危机即将到来。

　　战争进入白热化，部队全员压上的史坦尼斯很难注意到身后的敌军身影。

　　史坦尼斯军队的斥候死的死，冲的冲，并未注意到自家的军队被人包了饺子。

　　黑水河两岸，河安与河湾地的骑兵联军已经到位，赶上了这一次的黑水河盛宴。

　　河安的军队先是和罗宛，塔利的先头军队汇合。

　　之后大军在神眼河与黑水河的交界地与梅斯·提利尔的大军和驳船队汇合一股。

　　所有骑军顺流而下，在距离君临城半日马程的地方登陆，从后袭击史坦尼斯·拜拉席恩。

　　河湾地虽然有大量兵卒，但为了保证机动，出动的大多依然是骑军。

　　由于史坦尼斯招降了南境大批骑军，提利尔家族再次招募人手也花费了不少时间。

　　马图斯.罗宛坐镇黑水河北岸，指挥右翼。

　　黑水河南岸，蓝道·塔利统领中军，梅斯·提利尔负责左路。

　　而南岸的前锋部队，由黑公爵亚瑟.河安带领。

　　扮演蓝礼的“影武士”加兰.提利尔和百花骑士作为副手。

　　“呜呜呜呜呜呜呜！”军号声音响起。

　　亚瑟带着前锋军顺着河岸而来，直插史坦尼斯残军后路。

　　援军沿着大道穿越被史坦尼斯烧焦的土地，灰尘靴边飞扬，甲胄染成灰色，只有旗帜明亮。

　　金色的玫瑰，黑色的蝙蝠迎风而舞。

　　所有的一切：渥德家族的刺猬，克莱勃家族的巨人，布伦家族的熊掌，慕顿家族的鲑鱼，鲁特家族的双头马。

　　罗宛的金树，塔利的健步猎人，雷德温的葡萄，以及奥克赫特伯爵夫人的橡树之叶。

　　来解救君临之围的军队全数杀了出来。

　　号角响起，马蹄声哒哒。

　　骑士们发出怒吼，如同一阵怒浪。

　　黑水河南岸，史坦尼斯国王茫然四顾。

　　发现那披甲怒吼的骑军正从四面八方冲杀而来。

　　史坦尼斯愤懑的听着马蹄声。

　　就差一点，就差一点，他就要拿下君临了。

　　“杀，给我拿下君临！”史坦尼斯怒吼道。

　　“快走吧，陛下。”史坦尼斯身旁的军官立刻带走愤怒的国王。

　　如果不逃离黑水河，那是真正的全军覆没。

　　里斯海盗仍然在海湾口保留着战舰，可以带他们离开。

　　史坦尼斯在黑水河南岸的军队看向更南边，眼前景象让他们魂飞魄散。

　　一名金袍黑甲的高大骑士带领黑甲骑兵们策马奔腾。

　　史坦尼斯军队没见过这般耀眼的黑骑士：暗如午夜的黑釉刺甲，上面嵌有黑曜石装饰的黑色蝙蝠标志。

　　黑公爵的巨盔是蝙蝠展翅的形状。

　　展翅翱翔的蝙蝠有黑曜石的眼睛，头盔中间也是蝙蝠的图案，金色的流苏在他盔后飞扬。

　　亚瑟双肩上的蝙蝠扣住一件长而华丽的金披风，它垂下来一直盖住马的臀部。

　　战马的马铠也是黑色，马饰是闪耀的金色丝绸，其上饰有河安家族的九只黑蝙蝠纹章。

　　黑公爵的蝙蝠长翼头盔让他看上去如同长翼巨神，散发着火光。

　　史坦尼斯军如梦方醒，是赫伦堡的河安公爵到了。

　　“是亚瑟.河安！”

　　“是亚瑟.河安！”

　　“不对，还有蓝礼国王的鬼魂！”

　　让他们恐惧的还有黑骑士身边的绿骑士。

　　复活的蓝礼大人全身耀眼绿甲，金鹿角上闪耀火光！

　　于是看到黑骑士与绿骑士一起厮杀而来，史坦尼斯的军队彻底崩溃了。

　　经历了野火焚河和战争等待，史坦尼斯的军队早已困饿交加。

　　是因为君临可能的胜利鼓舞了他们，但他们也是强弩之末。

　　死亡的阴影笼罩了大地。

　　史坦尼斯军的骄傲与勇气瞬间崩溃。

　　他们饥饿，劳累，眼睁睁看着黑水河的野火烧垮了舰队，空气中满是焦臭的味道。

　　史坦尼斯军还在忍受着火焰，高温和死亡强行进攻君临，已经实属不易。

　　史坦尼斯的军队撑到了现在，却无法再面对黑公爵，面对蓝礼公爵的幽灵。

　　“蓝礼大人，是蓝礼大人活了！”

　　“还有黑公爵，战无不胜的河安公爵！”

　　挣扎奋斗的史坦尼斯军队摇摆着一大簇烈焰红心的明亮旗帜，但他们的盾墙甫一组建，即告崩溃。

　　“河安家族，万人一心！”

　　“为亚瑟公爵而战！”

　　“高庭万岁！”

　　无数跨着骏马的骑士杀进拥挤的人群，穿过尘土和泥泞，鲜血与烟雾。

　　“杀！”亚瑟一马当先，手握长枪。

　　亚瑟似乎和橘色战马融为了一体，手中的骑士长枪尖头泛着寒光。

　　史坦尼斯的前锋古德.莫里根大感不妙，他手忙脚乱的发动进攻，但他无法躲避长枪。

　　亚瑟的长枪平放，猛地穿透古德爵士的前胸。

　　哒哒哒哒哒哒！

　　马蹄声响，亚瑟直接将古德爵士挑飞了起来。

　　长枪出现了一个明显的弧度，仿佛古德.莫里根爵士被长枪挂在了上面，高出地面几米的距离。

　　亚瑟的长枪乃是金心木所成，比一般的枪刃更为坚韧。

　　否则在这样的动作之下，长枪就应该断裂了。

　　史坦尼斯军和提利尔军队都被黑公爵的这恐怖怪力所威慑到。

　　一个是恐惧，一个士气暴涨。

　　“碰！”

　　古德.莫里根的尸体被亚瑟丢在了地面上。

　　这声碰撞，代表着史坦尼斯的挽歌。

　　亚瑟先用长枪，之后拔出巨剑。

　　黑公爵的前锋军所到之处，如同碾碎一切的铁拳。

　　就如同长枪穿透南瓜一样，他们顺利击溃史坦尼斯的军队，死神带走了一群人的尸体。

　　河安出动的乃是精锐骑兵，而加兰，百花骑士带领的也是提利尔家族的拳头部队。

　　亚瑟舞动黑暗使者。

　　金黑交织的华丽波纹的巨剑快到了惊人速度，是力与美的结合。

　　敌人目不交睫，却难以防御。

　　瓦雷利亚钢剑看上去面积颇大，但在黑公爵手中却有一种飘逸的灵动。

　　巨剑如同没有重量，随心所至，无所不能。

　　敌军手断头飞，盾牌和铠甲粉碎，有时候甚至是人马俱碎。

　　“河安家族，万岁！”

　　“河安家族，万岁！”亚瑟身后的克莱伦斯爵士，罗索爵士，克拉顿爵士，罗利，疯猎人等人也奋勇出击。

　　这些人个个杀得剑刃喋血，袖筒鲜红。

　　战斧，大剑，长枪，流星锤，页锤，连枷。

　　骑士们用起各色武器，恶狠狠的碾平史坦尼斯的进攻。

　　加兰跟在亚瑟身后，心潮澎湃。

　　这才是真正的战争。

　　“给我来，杀了亚瑟.河安！勇士们！”风暴地著名的骑士“碎剑”提蒙试图再次组织了一次防御，率领几十名骑士试图挡住亚瑟。

　　“杀亚瑟.河安！勇士们！”

　　“杀亚瑟.河安！”

　　史坦尼斯的骑士们高喊道。

　　亚瑟策马横冲，黑暗使者掠过碎剑提蒙。

　　战马交错，“碎剑”提蒙的剑和盔甲尽数断裂。

　　巨剑震过他的盾牌，铠甲，铠甲之后的血肉，脏腑，骨头。

　　碎剑的上半身连带着铠甲直接飞了起来，化为了一滩血肉。

　　史坦尼斯的骑士被逐个砍杀，余者瞬间崩溃。

　　除了古德和碎剑，几十名南方出名的骑士尽数被亚瑟斩杀。

　　骑士们倒在地上，连带着他们骄傲的徽章。

　　史坦尼斯的烈焰红心旗，红绿佛索威家族的苹果旗，佛罗伦家族的花朵狐狸旗，伊斯蒙家族的海龟旗。

　　铁骑如同犁子一样，一遍遍深入大地。

　　“我投降！亚瑟公爵！”

　　“我投降！”史文家族的继承人唐纳尔和卡伦伯爵都赶忙丢下武器。

　　南境军队有许多都是亚瑟的熟人，当年一起在石阶列岛作战。

　　眼看大势已去，降者越来越多。

　　史坦尼斯的军队望风而逃。

　　最后是大片大片的战士投降和丢弃武器。

　　黑公爵出现，蓝礼的鬼魂出现，他们已然明白史坦尼斯的事业已经崩溃。

　　史坦尼斯的烈焰红心旗帜颓然地丢落海上。

　　河安家族的蝙蝠旗，提利尔家族的玫瑰旗和蟹爪半岛，河湾地众多贵族的旗帜则在黑水河两岸飘荡。

魔龙的盛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