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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80 节

第275章 逃跑的猎狗,怒吼的残狮

权游:赫伦堡之王,开局青手面板 · 佚名 · 4,823 字

  君临,黑水河北岸,君临城垛。

  黑水河已经变为了一条绿色的火焰河流。

  热风熏人,君临中的金袍子和红袍子都发出阵阵欢呼。

  火焰带来了陌客的问候。

  城墙下燃起十几处大火,但沥青罐爆裂的威力与野火对比相形见绌,就好似燃烧的房子里点的蜡烛。

  它们那橙色和鲜红的光辉,在黑水河上翡翠色的火祭大典前显得如此渺小。

  提利昂来不及欢呼自己的胜利,战争还在继续。

  又一艘塞满疯王的烂熟水果的驳轮被饥渴的火焰所吞没。

  一股翡翠色的喷泉从河面陡然升起,足有三四十尺高,爆炸的亮光使小恶魔不得不遮住眼睛。

  妖艳的绿色火焰在水面舞动,噼里啪啦,咝咝作响,盖过所有惨叫。

  河里成百上千满是人,要么被淹,要么着火。

  河水会淹死人,火焰会烧死人,尤其是不少士兵和骑士都身着重甲作战,那就死的更快。

  “你听见他们的惨叫了吗?史坦尼斯。这就是我的礼物。”提利昂心想。

  提利昂知道,黑水河南岸沸腾的人群中,史坦尼斯正在观望。

  此刻史坦尼斯可能正在马背上,穿着明亮的甲胄,头戴王冠。

  那是顶赤金王冠,瓦里斯说过,边缘弄成火焰形状。

  野火如风卷残云,平等的杀死了史坦尼斯的舰队和出击的君临舰队。

  绿焰舔舐着君临守军海花号的金色船体,爬上船桨。

  船长紧急掉头逆流规避,却被野火卷走。

  提利昂明白自己也是个冷酷的人,但这就是战争。

  箭可以瞄准,矛可以挪移,甚至投石机也可以调校。

  若不主动邀战,史坦尼斯就不会上钩。

  提利昂留下了几艘主力战舰。

  并非是他心善,而是担心这些大战舰影响史坦尼斯死亡舰队的驶入。

  野火不为人力所控制,这些舰船虽然完蛋,却也牺牲得很有价值。

  提利昂继续战斗。

  对他而言,金袍军不值得信任,只有胜利可以让这些懦夫有些胆子。

  “告诉杰斯林大人,河边有敌情,”提利昂对拜瓦特派来的其中一位传令兵说,然后转向另一个,“替我向亚耐德爵士致意,并让他将‘君临三妓’西转三十度。”虽不足封锁河面,至少能投得更远。

  “母亲答应让我指挥‘君临三妓’。”乔佛里说,他拉下自己的面甲。

  提利昂好说歹说,让国王继续戴上面甲,之后去指挥三台投石机。

  先前,小乔已叫人把“鹿角民”们扒光衣服绑在下方广场,一个个头钉鹿角。

  当初御前审判,他发誓要把他们送还史坦尼斯。

  那种杀戮的快乐让乔佛里开心,他毕竟是一个凶残的国王。

  提利昂不愿意看到的就是一支流矢戳进外甥的眼睛。

  乔佛里高高兴兴地快步离开,马林爵士随侍在旁,奥斯蒙爵士跟进。

  “无论发生什么,保护他的安全,并让他待在那儿,明白?”

  “遵命。”奥斯蒙爵士和蔼地微笑。

  除了他俩,还有十二名资深金袍子在阶梯下准备护送乔佛里。

  “我尽全力保护你肮脏的杂种,瑟曦。”提利昂苦涩地想,你能同样对待爱拉雅雅吗?”

  小乔离开不久,一个传令兵气喘吁吁地登上阶梯。

  “大人,快!”他单膝跪地,“他们在比武场登陆了数百人!带着攻城锤往国王门去了。”

  提利昂一边咒骂,一边高低不稳、摇摇晃晃地爬下阶梯。

  波德瑞克·派恩牵马等在下面。

  上马后,提利昂二话不说,沿着临河道疾驰,波德和曼登·穆尔爵士拼力跟上。

  目前君临有了不少口子,战局更加焦灼。

  除了被集火的烂泥门。

  如今多了一个国王门的位置。

  国王门外传来木头受撞的轰鸣,无疑攻城锤投入了战斗。

  巨大的铰链吱嘎作响,好似垂死巨人的呻吟。

  提利昂看到门前广场分明还有守军。

  门前广场布满伤兵,但马匹排了几列,其中不少并未带伤,幸存的佣兵和金袍子足以组成一支强大的队伍。

  “全体整队!”提利昂大喊着跳下马。

  城门在又一波冲击下摇晃。

  “这里谁负责?他妈的给我冲出去!”

  “不行。”城墙的阴影里冒出一个阴影。

  身穿烟灰色盔甲的大块头猎狗双手扯下头盔,扔到地上。

  狰狞的狗头盔焦黑变形,右耳已被削掉。

  猎狗一只眼睛上方正在淌血,流过他旧时的灼伤疤痕,遮住半边脸。

  “必须去!”

  “去你妈的!”猎狗骂道。

  一名佣兵走上前开始解释起来。“我们出击过,大人。一共打了四次,伤亡了一半。四处是席卷的野火,马嘶得像人,人叫得像马——”

  “你以为我雇你们来参加比武大会?想来杯可口的冰牛奶,外加一碗果莓?啊哈?他妈的快给我上马!你也一样,猎狗。”

  猎狗脸上的鲜血闪着红光,眼睛却是惨白。

  他缓缓拔出长剑,却没有选择战斗。

  他在害怕,提利昂震惊地意识到,猎狗在害怕!

  提利昂转而解释紧迫的形势:“你竖起耳朵听一听,他们把攻城锤抬到了城门口,必须阻止他们——”

  “把门打开,让他们进来,然后围起来杀掉。”猎狗将长剑插入地面,倚在剑柄上,身体摇摇晃晃,“我已经损失了一半部下,马匹也所剩不多,不能把整队人都葬送在烈火里。”

  白骑士也要求猎狗遵循首相的命令。

  猎狗却无动于衷,“去你妈的御前首相,”猎狗半边脸黏糊糊的全是血,另外一半却比牛奶还苍白。

  “给我拿点喝的!”一名金袍子的军官递上一个杯子。

  猎狗喝了一口便即吐掉,反手把杯子摔出去。“水?操你妈的水!拿酒来!”

  提利昂看着猎狗,他不行了,狗儿怕火。

  轰鸣声继续起来。

  提利昂有了一些古怪的狂热,看来只能自己去了。

  “很好,我来带领突击。”

  猎狗哈哈大笑。

  提利昂看到众人脸上的怀疑。“是的,我。曼登爵士,由你执掌国王的旗帜。波德,我的头盔。那么,全体整队。”

  提利昂轻蔑地看着其他人,那些猎狗麾下的骑士和佣兵。

  “你们说我是个半人,”他道,“那你们这些‘完人’比我多出了什么?”

  这话大大羞辱了他们。

  士兵们开始慢慢加入。

  “我不会高呼乔佛里万岁,”他告诉他们,“也不会高呼凯岩城万岁。史坦尼斯要洗劫的是你们的城市,要撞开的是你们的城门。跟我一起来,宰了这狗杂种!!”

  提利昂拔出战斧,拨转马头,朝突击口冲去。

  君临的战场变为了几个部分。

  黑水河上的,烂泥门的,国王门的。

  杀戮到处都是。

  黑水河上。

  城门口。

  跳蚤窝。

  甚至是梅葛楼。

  梅葛楼,护卫们抓到了第一批叛徒,一个马夫和两个女仆。

  他们偷了三匹国王的马,想溜出边门。

  然后这些人全被瑟曦令人砍了脑袋。

  。。。。

  国王门外。

  箭矢从城上疾射而出,石块在头顶旋转翻飞,盲目地撞向地面和河流,粉碎钢铁与血肉。

  提利昂组成楔形队列,他身先士卒的担任矛尖。

  白骑士曼登·穆尔爵士在他右手,一身釉彩白甲映着火光,木讷的双眼依旧无神。

  他胯下战马炭黑,披一身护体白甲,御林铁卫的纯白盾牌绑在手臂。

  而在左手,提利昂吃惊地发现波德瑞克·派恩提剑跟随。

  “长枪准备!”提利昂带着他的部下开始冲锋。

  在国王门下准备撞门的史坦尼斯军发现了君临的突击队,于是双方开始交战。

  提利昂举起战斧,呐喊道:“君临万岁!”

  众人高声应和。

  在火光映衬下,马蹄声和钢铁撞击的声音合为一体。

  曼登爵士在最后关头放平长枪,用乔佛里的旗帜刺穿了一个穿镶钉皮甲的敌人胸膛,并将来人提离地面,枪杆随即断裂。

  提利昂发现了一个没有戴头盔的骑士。

  他用尽全身力气,加上马的惯性,抡起斧子劈向对方的脸,将他脑袋一分为二。

  提利昂获得了一次少有人知的胜利。

  他和曼登杀穿了围攻国王门的敌人。

  攻城锤已被遗忘在烂泥地上,簇拥它的人要么逃走,要么转身战斗。

  长矛,箭矢,斧头,利剑引导了国王门外的杀戮。

  “君临万岁!君临万岁!”

  “半人万岁!”

  在马嘶声中,提利昂和白骑士催马血战。

  敌军的长矛击中提利昂的盾牌,然后滑落。

  提利昂策马撞倒一个弓箭手,从肩头到腋窝齐齐砍下一个长矛兵的胳膊。

  提利昂本人打得吃力而血腥。

  而曼登爵士本人活如包裹白袍的死亡使者,剑到之处,手折头断,盾牌粉碎——不过,能带着完整无损的盾牌过河的敌人甚少就是了。

  战场上的箭矢也非常致命,提利昂差点被射中眼睛,但国王门外的攻势好歹得以瓦解。

  提利昂和白骑士策马在国王门外四散的尸体间游行。

  黑水河下游塞满燃烧的战舰躯壳,片片绿色野火仍在水面漂浮,炽烈的绿焰旋转上升,直至六七米之高。

  他们虽驱散了操作攻城锤的敌人,但河岸边处处都有厮杀。

  敌人从燃烧的舰船中蜂拥上岸,巴隆·史文和蓝赛尔的人正竭力抵抗。

  “去烂泥门!”提利昂下令。

  “君临万岁!”

  “半人万岁!”

  整个黑水河北岸都是危险的战场,烂泥门外尤其如此。

  透过加衬垫的厚重钢盔,提利昂听到痛苦的嘶叫,火焰饥渴的噼啪声,颤抖的战号,嘹亮的铜喇叭。

  到处都是火。

  诸神慈悲,难怪猎狗吓坏了。

  他怕的是火……

  提利昂向东战斗,他手中的战斧越来越沉,穿着重甲一战,本来就极其沉重。

  “半人万岁!”提利昂的队伍在硝烟之中喊起口号。

  史坦尼斯军的许多人狼狈不堪地从河里爬出,身带烧伤,通体浴血,一边不住呛水,多数都快死去。

  提利昂带着他的小队伍在他们中间穿行,给那些还能站起来的人一个利落的死亡。

  “兰尼斯特万岁!”提利昂纵声高呼,大开杀戒,手臂一直到肘成了红色,在河面的光线照耀下泛着血光。

  众人应声怒吼,“半人万岁!”

  史坦尼斯军因为是仓促登陆,四处开花。

  这缺乏稳定指挥的队伍有些各自为战,竟被提利昂的突击队不断磨灭。

  史坦尼斯的长枪手舞动长枪,被砍翻在地。

  长弓手以弓箭戳刺,又被战马碾过。

  一名骑士想要挥舞巨剑砍死提利昂,又被匕首戳刺过腋窝下。

  “给我一个痛快!”

  “我投降!”提利昂环顾战场,不少缺胳膊断腿的敌军士卒在无奈投降,有的甚至请求解脱。

  提利昂发挥出了远超身材的战斗力,在君临战场杀了个痛快。

  最后,巴隆.史文又和提利昂汇合在一起,如同如虎添翼。

  巴隆爵士浑身是血,被烟熏黑。他提起钉头锤指向下游,锤头沾满脑浆和骨髓。“大人,您看。”

  一座奇特的“船桥”在河面上形成。

  几十艘战舰的船桨互相交错,船身被绳索纠缠,撞锤相互钉死,坠落的索具则构成罗网。

  小船托住大船的残骸,彼此紧紧相连,俨然一座横跨天堑的桥梁。

  史坦尼斯军从一个甲板跳到另一个甲板,源源不断穿越黑水河。

  莽撞的勇士们跨越船舷和木桨,意图通过布满鲜血和燃烧绿火的倾斜甲板。

  提利昂带上曼登和巴隆爵士,带上派恩和一些士兵,他们堵在了船桥的口子上。

  最终提利昂也上了船桥,浑身肌肉酸疼的进行杀戮。

  对手从面前奔逃,他则在后面追赶,翻过栏杆跳到另一艘船,再到下一艘。

  提利昂趁人转身刺其腰,利用身高抓住人腿,将对方掀进河里。

  箭在头顶呼啸而过,或从甲胄上弹开,其中一支插入胸甲与肩膀间的缝隙,他却浑然不觉。

  巴隆·史文和曼登·穆尔披着光彩的白甲,如两道白影左右跟随。

  最后损毁的战舰分散开来,血桥正在急速瓦解,甲板发出恐怖的叫声。

  提利昂看到士兵们纷纷入水,不管是烈焰红心,还是雄鹿狮子。

  提利昂也坠入水中,最后被人救上舰体残骸的甲板。

  南方传来欢呼和骑兵奔驰的声音,无数骑士杀入人群。

  如果史坦尼斯没有过河,他的大军在和谁作战?

  提利昂实在疲惫,无法弄清其中意义。

  白骑士曼登的眼神里面多出来一些森然,他的长剑抵住提利昂的喉尖,然后猛的一劈。

  提利昂被横劈一手,但曼登也被人推到了水中。

  提利昂只觉得痛苦难耐,一时间目眩神迷,自己流血了。

  。。。。

  烂泥门内,乔佛里正兴高采烈的看着鹿角民被巨型投石机丢上天空。

  大部分人在钉上鹿角的时候就已经死了。

  乔佛里很遗憾听不到这些人的哀嚎和讨饶。

  大部分尸体都没有飞的太远,只是砸在了城墙附近,然后是一堆烂肉。

  国王兴趣颇高。

  奥斯蒙爵士却接到了另外的指令,太后要求把儿子乔佛里带回红堡。

  “母亲让我回去吗?”乔佛里问道。

  “这是太后的诏令。”奥斯蒙爵士说道。

  “那好吧。”乔佛里点点头。

  目前小恶魔已经去了他处厮杀,根本无人能管住国王。

  对于小乔来说,没有人投掷活人的环节,他也想撤了。

  但国王离开的动静却带来了一阵蝴蝶效应。

  目前提利昂在城外血战,突击阻拦登陆者,生死难料。

  猎狗不见了踪影。

  御林铁卫巴隆和曼登爵士,甚至骑士蓝赛尔也在城外突击。

  在君临之中,现在没有多少人管着金袍子。

  等乔佛里拔腿离开,整个君临的防御链条彻底崩溃。

  没了约束的金袍子立刻跑的飞快。

  “国王跑了!”

  “国王跑了!”

  “小鬼国王跑了!”

  于是一声声呐喊之后,金袍子也完全沸腾了起来。

  金袍军们纷纷丢下长矛,长剑,丢掉了乔佛里的雄鹿狮子旗帜和徽章。

  金袍军没有了死战意志。

  他们甚至杀死了督战的军官,唯恐落在人后。

  “回来,你们这些叛徒!”一名骑马的督战队军官在城门楼下阻止呐喊道。

  “去你妈的,国王都跑了,我们送死吗?”

  一个金袍子跑到了军官面前,将长官拉下马来。

  然后众人一拥而上,刺死了军官。

  国王一走,军心顿时涣散,成百上千的金袍卫士扔下长矛逃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