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 野火怒潮,史坦尼斯冲锋
权游:赫伦堡之王,开局青手面板 · 佚名 · 4,609 字
史坦尼斯的舰队有序越过红堡之前的水面。
红堡之下有峭壁悬崖,攀登难度极大。
从防御强度来说,红堡也是一座坚固壁垒。
黑水河之战进入第二个大战场,重点就是河面和烂泥门。
过了城堡,在环形城墙之中,山丘上的君临跃入眼帘。
河滨成了一片焦土,兰尼斯特把所有建筑付之一炬,并将各色人等都赶进烂泥门。
烧焦的桅杆和沉没的船只堆积在河滩,使船只无法靠近长长的石码头。
这里无法登陆。
史坦尼斯的舰队已经深入黑水河很远,战舰的接舷战也非常惨烈。
两艘战舰相撞,发出撕裂的巨响。
一艘史坦尼斯的战舰将一艘乔佛里的船迎面劈成两半。
一些战舰开始起火燃烧。
亚莉珊女王号被兰尼斯特军的丝绸夫人号和夫人之耻号夹在中间,动弹不得,她的船员正与登舰的敌人作殊死搏斗。
“兰尼斯特万岁!”
“拜拉席恩万岁!”
“为了乔佛里!”
“为了史坦尼斯!”
三艘纠结的战舰就在一起,缠绕着缓缓旋转,甲板上血肉模糊,人们用斧剑互相挥砍。
战船与战船互相碰撞,一艘战船左舷的桨却如火柴棍般被掠过的君临战船全数撞断。
接着是十字弓兵出击,他们在河道上掀起死亡的雨点。
“可是,狮星号呢?劳勃国王为纪念他所深爱却又失落的少女而造的华美漂亮的莱安娜小姐号呢?劳勃国王之锤号呢?它不仅是王家舰队最大的战船,拥有四百支桨,更是小鬼国王手中唯一能与怒火号抗衡的舰只。照理说,应该由它居中组织防御才对。”洋葱骑士又再次想起守军最有力量的几艘舰船。
但这些战船都没有出现。
事实上洋葱骑士猜的没错,为了诱敌深入,也为了避免河道难行,让野火废船的舰队成功划行。
提利昂藏下了这几艘最大最豪华的战舰。
第一战列的船已全部加入战团。
爪钩穿梭,铁撞锤砸过木壳,士兵们群聚登船。
在流动的浓烟之中,只见箭矢遮天蔽日。
人们纷纷死去……
岸上,君临烂泥门后巨型投石机的手臂一只、两只、三只,纷纷抬起。
数以百计的石头爬上黄色的天空,每块都大如人头。
它们坠落下来,或溅起巨大浪花,或击穿橡木甲板,把人活生生打成碎骨、肉泥和肝酱。
洋葱骑士的黑贝丝号逆流而上,桨官鼓声雷动。
“撞角速度!”洋葱骑士高呼。
鼓点模糊,成了一片绵长、狂热、无休无止的锤打,黑贝丝起飞了,船首劈开水花,飞沫犹如乳奶。
黑贝丝号和玛瑞亚夫人号几乎同时扎进兰尼斯特军夫人之耻号体内,把她从头到尾撞个稀烂。
力道之猛,连隔着三条船的另一艘敌舰丝绸夫人号上的人也被抛入海中。
相撞的刹那,戴佛斯的牙齿猛地闭合,差点咬断舌头。
他吐出一口鲜血。
“后退。”洋葱骑士命令。
黑贝丝号倒划船桨,河水迅猛灌进刚才砸出的大洞。
敌军的夫人之耻号就这样在她面前支离破碎,成群的人落入河中。
活人挣扎求生,死人寂默浮沉,而穿重板甲或锁子甲的人不论死活立刻沉入河底,不再动弹。
即将淹死的人们的苦苦哀号,一直萦绕在洋葱骑士耳际。
一抹绿光闪过眼帘,飞向前面,落到左舷方向。
一窝翡翠毒蛇咝咝叫着在史坦尼斯军亚莉珊女王号的船尾升起,翻腾,燃烧。
恐怖的哭喊从前方传来:“野火!”
“该死的,是他妈的野火啊。”水手们发出惊恐的喊叫。
洋葱骑士脸色大变。
这种邪恶的火焰,几乎无法扑灭。哪怕只有一点火星,用斗篷闷,斗篷反而着火;用手掌拍,手掌反而燃烧。
“尿在野火上,你那玩意儿就得烤焦。”这是老海员们的名言之一。
实际上,史坦尼斯军知道野火的存在,但是不知道如今野火有如此恐怖的存量。
舰队司令伊姆瑞爵士已警告过他们可能会碰上这种炼金术士的邪恶物质。
所幸世上活着的火术士寥寥无几,这种物质很快便会耗尽,伊姆瑞爵士向人们保证。
烈火以常人难以想象的速度吞噬了史坦尼斯军的亚莉珊女王号,随即蔓延到她的捕获者。
“诸神啊!”
“妈妈,救救我!”绿火缠身的人跳进水中,发出非人的惨嚎,他们难逃一死。
君临城上,喷火弩射出死亡。
烂泥门内,庞然的投石机掷下巨石。
一颗公牛大小的石头直接命中傲笑者号。
这条瓦列利安家的战舰像一块从高塔上抛下的孩童玩具般爆炸分裂,溅起的碎片有手臂那么长。
另外一颗巨石砸在黑贝丝号和海灵号之间,激得双船摇晃不止,甲板上的人浑身皆湿。
这都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绵延的野火。
在漫天的黑烟和绿火中,洋葱骑士瞥见守军的一群小船顺流而下:其中有渡船、划艇、驳轮、木筏、小帆船和船身腐烂得几乎无法漂浮的货船,混乱不堪。
这是一堆腐朽的船只,不明白其中深意,这些船无法挽救君临守军。
君临舰队已经腐朽不堪,敌军战线已无法重整。
战舰与战舰亲吻又错开,抛下一堆尸体和箭矢。
天空之中君临守军的巨石怒吼不停,史坦尼斯舰队虽然占有了制海权,却也要躲避石雨。
史坦尼斯国王的左翼战舰突破了防守,冲向上游。
右翼还在酣战。
中央部分却在投石机的巨石袭击下土崩瓦解。
有的船掉头朝下游避去,有的船靠向左边,大家都在匆忙闪避无情的石雨。
怒火号调转方向,企图用船尾投石机还击,不料射程不够,投出的沥青桶只砸在城墙上。
王权号失去泰半船桨,信仰号被敌舰撞穿、开始下沉。
洋葱骑士的黑贝丝号穿出两船之间,擦过瑟曦太后装饰华丽的镀金游艇—如今艇上满载士兵而非糖果蜜饯。
这记碰撞将十几个敌人掀进河中,他们试图游泳,却成了黑贝丝号上弓箭手们的活靶子。
更为残酷的接船战也开始打响。
七大王国最为擅长这一战术的是铁种,不过洋葱骑士作为走私之王,也是玩船的翘楚。
洋葱骑士的部下用桨叶推开游艇,其他人则拼命划水掉头,让船首对准那不顾一切冲来的兰尼斯特军白鹿号。
潮流及时帮助了黑贝丝号,当碰撞最终发生时,只是相互擦击,两船壳摩擦刮割,桨叶齐断。
“登船!”洋葱骑士叫道。
爪钩抛出。
他抽出长剑,带头翻过栏杆。
白鹿号的船员迎上船舷与他们对峙,但黑贝丝号的步兵如一阵钢铁洪流扫荡过去。
剑刃,刀斧,人们在颠簸的甲板上厮杀,最终是洋葱骑士的人更胜一筹。
洋葱骑士抬眼四望。
大多数敌人不是已死,便是奄奄一息,还有一些人投降。
他摘下头盔,擦擦脸上的血迹,掉头返回自己的船,一路小心翼翼,人们流出的内脏肚肠使甲板黏滑无比。
绿火在河面上燃烧着,此时人们还没有意识到夺命危机。
亚莉珊女王号和丝绸夫人号仍捆在一起,如一团绿色的地狱火,拖带夫人之耻号的残骸,漂向下游。
一艘密尔战舰不幸撞上了它们,顷刻间也着了火。
红鸦号也被撞穿,正在缓缓倾斜。
但毕竟,毕竟史坦尼斯国王的舰队掌握了局势。
有的战舰在抢救自己的伤员。
有的战舰于两个码头间的缝隙处强行登陆,虽然龙骨被撕得粉碎,船员和弓箭手、步兵一起蜂拥上岸,加入攻城队伍。
海鹿号同时与火势和敌兵搏斗,但她把烈焰红心旗插上了身边乔佛里的忠臣号。
怒火号神气的船首被巨石打得不见踪影,正与神恩号接舷对战。
瓦列利安大人的潮头岛之荣光号撞开两艘兰尼斯特的快船,掀翻一艘,正向另一艘发射火箭。
制海权一旦获得,登陆者越来越多。
南岸,骑士们正领着战马陆续登上货船,许多小型战舰载满步兵,已开始渡河。
他们格外谨慎地在半沉的船只和漂浮的野火之间挑选路径。
洋葱骑士环顾四野,舰队已经完全进入黑水河,只有里斯人的战舰在海湾之外。
洋葱骑士松了一口气,国王终于可以拿下君临的胜利果实。
一艘船,史坦尼斯国王一艘残破的战舰缓慢向前行驶。
战舰之上燃烧着火焰,火势逐渐蔓延,爬过绳子,登上帆布。
因为笨重的撞锤,战舰异常笨拙。
在战舰前方,一艘小船缓缓飘来,在河中缓缓打转,形成一个诱人的目标。
这是一艘兰尼斯特的废船,吃水很低。
洋葱骑士总算看到了船只里面泄露的绿色血液,黏稠的绿血从舷板间的隙缝渗漏而出。
“不!不不不不不!”洋葱骑士大叫道。
但战舰的船长无法听到了,他这注意到了这个可口的食物。
碰撞、撕裂、分解,战舰把腐朽的废船撞成纷飞的碎片。
她像一个熟透的水果般爆裂开来,虽然没有一种水果能发出木头分裂的尖啸。
伴随漫天的果肉,绿色的汁液从一千个罐子中流溢而出,好似垂死野兽的肚肠,闪耀绿芒,光彩夺目,在河面上散开……
碰撞声音之后,明亮的火光忽然高亢怒吼。
洋葱骑士直接被炸飞入河,他死死抱住了一块木板,捡回来了一条命。
战舰和废船消失不见,焦黑的残躯同他一起漂向下游,溺水的人们死死抓住散落水中的冒烟木板。
伴随着漫天绿火,如同一头被封印的绿火恶魔在黑水河上苏醒。
十五米高的恶魔挥舞鞭子,旋转着,翩翩起舞。
他有十几只手臂,每只都握着长鞭,鞭子一挥,那儿就起火燃烧。
所有战舰一起燃烧了起来,为野火怒潮所轰击。
在第一条废船炸开以后,越来越多的废船燃烧了起来。
整条黑水河似乎从河床开始沸腾,到处是燃烧的桅杆,燃烧的士兵,船只爆裂的碎末纷飞于空气之中。
黑贝丝号烧了起来,然后绿火蔓延其他船只。
野火恶魔吞噬一切,杀戮一切。
瓦列利安大人华丽的潮头岛之荣光号企图掉头,但恶魔懒洋洋地伸出一根绿手指,扫过她银色的船桨,把它们像蜡烛一样点燃。
一时之间,她好似在用两排长长的明亮火炬击水划行,努力挣脱。
在河流汇入黑水湾的宽阔海口,拦江铁链终于紧密地伸展,大约比水面高出两三尺。
已有十几艘战舰撞上屏障,湍急的黑水正把其他船只牵引过去。
几乎所有船都在燃烧,尚还完好的也无法幸免。
史坦尼斯的舰队几乎无法逃离。
一座由火红的钢铁、炽热的船木和旋转的绿火挡在他们之间。
黑水河,如今便是恶魔的大嘴。
。。。。。。
黑水河南岸,史坦尼斯看着那一片绿海,绿色火焰的海。
低矮的云层染上河流的颜色,深浅不一的绿覆盖天空。美得诡异,美得可怕,正如书中的龙焰。
不知征服者伊耿在怒火燎原一役中凌空飞翔时,是否也有相同的感触。
热浪打在了史坦尼斯脸上,那是死亡和炽热的味道。
史坦尼斯面色惨白。
漫天野火加上拦江铁索,舰队已经死伤殆尽。
史坦尼斯极目北望,河流上烈焰熊熊,看不到曾为鱼市和码头的废墟也看不到烂泥门。
史坦尼斯的舰队半数起火,乔佛里的绝大多数船只也在燃烧。
野火的亲吻使神气的舰船化为葬礼的柴堆,把人变成活火炬。
空中满是烟尘、箭矢和尖叫。
在下游的船长,不管出身高贵与否,都眼睁睁地看着木筏、驳轮和废船载着致命的绿色水果,顺着黑水河朝他们袭来。
速度最慢的密尔舰船上长长的白色大桨像蜈蚣的脚一般疯狂摆动,奋力扭转方向,但无济于事。
这些密尔蜈蚣无路可逃。
舰队,他一手搭建的舰队。
从人力上说,史坦尼斯有两三万人。
但除去那些被迫降服他的人,对他忠心耿耿的就是这些舰长和水手。
十几年来,王家舰队一直是他的底牌和根基。
史坦尼斯把他们从无到有搭建起来,那些船长一直忠诚于他。
但他们全都死了,为火焰烧了个干干净净。
“冲锋!传我的命令!”史坦尼斯怒吼道,他拔出自己的长剑。
史坦尼斯来不及为舰队和水手哭泣,男人的世界应该是铁与火,这就是战争。
史坦尼斯悔恨自己的轻敌,佛罗伦爵士更是一个傻瓜。
虽然战争是出自侏儒的计谋,更是由于自己的愚蠢。
史坦尼斯没有哥哥劳勃对战斗的渴望,却有泰温·兰尼斯特公爵之风,习惯坐镇后方,指挥预备队。
于是史坦尼斯没有捕抓到战机和陷阱,死去的佛罗伦爵士辜负了自己和舰队。
但史坦尼斯无法回头,否则人们会说他是胆怯的国王。
一旦他选择回头,那些依附于他的诸侯必然会烟消云散。
从根本上来说,是这些人无法选择,只好去依附于他这个最后的拜拉席恩,而非他们喜欢他。
史坦尼斯拔出剑来,不成功,便成仁。
军号声音响了起来。
在火势之下,也有一些人早已经冲上了君临的码头。
焦黑的码头废墟中一片黑压压的人影。
好消息是黑水河水流难以捉摸,野火不如侏儒希望的那么散布均匀。
主河道化为一片火海,但不少密尔舰艇逃向南岸,有希望全身而退,还有至少八九艘船已在城下登陆。
在废船起火前,史坦尼斯舰队最前两三个战列的左翼已突破防御,到达上游。
史坦尼斯屏气静神,是发起冲锋的时候。
尽管他的舰队烟消云散,只要能攻击到城门,也是值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