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1章 会战，狮鹿争锋

　　亚瑟的骑兵没在哈佛家族的郊野多呆。

　　骑兵继续南行，加速与河湾地骑兵会合。

　　卢斯.波顿是个聪明人，受制于补给不足及向导不足，再加上河安家族骑兵与舰队的威胁。

　　他行动一直很慢。

　　再加上艾德.史塔克死而复生的消息。

　　河安，提利尔，兰尼斯特三家有可能抱团。

　　这些消息都预示着罗柏的称王梦即将破灭。

　　而发生在君临的战争将会是最后一根稻草。

　　死者的脑袋被插在了长枪上。

　　勇士们在长枪上又活了过来，如同是一片脑袋的丛林。

　　喜欢制造残废的山羊，瓦格.赫特。

　　残酷的乌斯威克。

　　喜欢杀人的小丑，夏格维。

　　喜欢虐童的修士，厄特。

　　多恩长矛手，提蒙。

　　多斯拉克咆哮武士，胖子佐罗，羿戈。

　　矮小壮实的伊班武士，托格·荞斯。

　　满是刺青的瓦兰提斯佣兵。

　　密尔十字弓手。

　　三趾。

　　肆虐河间地和王领的勇士团被河安骑兵尽数歼灭屠戮，没有逃走一个。

　　勇士团虽然臭名昭著，但他们战斗力挺高。

　　而且是一只国际佣兵团，也算是集中了各类臭鱼烂虾，它的成员主要为各地的罪犯和被放逐者。

　　这些人残忍血腥，制造了大量血债。

　　“将这些人的脑袋带上吧，灌上沥青。这算是我们的战利品，这是他们肆意杀戮的惩罚。”亚瑟吩咐道。

　　亚瑟抚摸着手中的黑暗使者，如今是野兽的时代。

　　杀死这些野兽不是开始，关键是杀死制造野兽的人。

　　“遵命！”安盖点点头。

　　“瓦格为何会背叛呢？”哈迪伯爵疑惑道。

　　“多半是因为他被泰温留在了河间地，觉得被人抛弃。如今他既然无法去投奔波顿，便转念肆虐王领。”克莱伦斯爵士说道。

　　瓦格.赫特本来也没有什么眼光。

　　正经人谁去跟北方人混呢，北境之王在南方极少援军。

　　勇士团只是想抢一把，以谁的名义都行。

　　“亚莫利.洛奇死的有些便宜他了。”克莱勃伯爵说道。

　　亚摩利死的也是窝窝囊囊，被勇士团攻击，然后被喂养了熊。

　　亚摩利虽然残酷狠毒，但他不是魔山一样的怪物，只配干一些烧杀抢掠的活。

　　所以亚摩利被泰温丢在了河间地，死的无声无息。

　　“泰温的疯狗死了两只，只剩下名头最大的那一只了。”布伦男爵充满希冀的说道。

　　这就是复仇的号角，泰温终将会明白作恶者终被反噬。

　　“这只是时间问题。我们继续全力南下，不能错过史坦尼斯和小恶魔的好戏。”亚瑟收好黑暗使者。

　　“遵命，公爵！”克莱勃伯爵和布伦男爵都点点头。

　　长枪高举，旗帜飘扬。

　　亚瑟的骑兵继续南下。

　　亚瑟身着一身黑釉铠甲，身后飞扬着长长的披风，光明与黑暗的颜色齐集。

　　光明是黄色底色，黑色是展翅的蝙蝠。

　　长枪在阳光下散发着寒光，四千把长枪。

　　亚瑟集中了河间地，蟹爪半岛的全部精锐骑军。

　　扈从骑士克莱伦斯爵士，布蕾妮，罗索.布伦。克拉顿，夏德里奇，疯猎人。

　　事务官安盖，罗利，狄克.克莱勃，史蒂芬.桑德兰。

　　侍童，艾德瑞克.戴恩。

　　蟹爪半岛军队的克莱勃伯爵，布伦男爵，哈迪，潘恩。。。

　　以如此的精度，也够史坦尼斯喝一壶的。

　　史坦尼斯手头也缺乏顶尖战力。

　　风暴地最好的四个战士，巴利斯坦爵士护卫丹妮莉丝，巴隆.史文在君临，布蕾妮和安盖也在亚瑟手中。

　　史坦尼斯的骑兵队，本来也容易被冲垮。

　　。。。

　　君临，天色已然破晓。

　　码头下，旁边是成群的乞丐、游荡的妓女和叫卖渔获的渔妇。

　　渔妇的生意比其余所有人加起来还好。

　　人们拥挤在桶子或货摊周围，为田螺、蛤蜊和梭子鱼讨价还价。

　　由于没有其他食物进城，所以鱼价成了战前的十倍，并还在持续上升。手

　　黑水河河面上淡淡的亮光随着波浪闪烁，在撑篙下碎裂，待小船驶过后又重新聚拢。

　　提利昂看着自己招募的猎户和佣兵慢慢消失于御林之中。

　　“你们怎么做都行，就是不能正面开仗，”提利昂吩咐他们，“骚扰他们的营地和车队，伏击斥候，迂回消灭落伍的士兵，把尸体吊在他们行军道路的树上。此外，我要你时时发动夜袭，要频繁，要突然，教他们不得安寝。”

　　提利昂交待的很好，但不知道有几人可以如此行动。

　　或许有人直接开小差，但这没有办法，能耽误一刻是一刻。

　　提利昂手头的佣兵至今已近八百，但佣兵素来反复无常，不可信赖。

　　提利昂已用尽一切办法收买他们的忠诚。

　　他向波隆及其手下十几个能手许下承诺，战斗获胜后，给予他们土地与骑士称号。

　　佣兵们喝着他的酒，欣赏他的玩笑，彼此以“爵士”相称，直到醉得东倒西歪……

　　波隆本人除外，所有人醉倒后，他带着一贯傲慢暧昧的笑容对提利昂说：“他们会为骑士头衔杀人，但不会为此而死。”

　　金袍军也同样靠不住。

　　拜瑟曦之赐，都城守备队增加到六千人，但其中可依靠的不超过四分之一。

　　“少数人是不折不扣的叛徒，还有些捣乱分子连你的蜘蛛也查不出来，”拜瓦特司令警告过提利昂，“剩下的人中有不少比春天的青草还嫩，他们加入全为了面包、麦酒和有人保护。没人愿成为同伴眼中的懦夫，因此战事一开，当号角震天、旗帜飘扬时，他们会勇于作战。但只要势头不妙，他们将即刻崩溃，逃之夭夭。一个人扔下长矛，一千个人就会学样。”

　　当然，都城守备队里也有经验丰富的骨干，两千名成员的金袍从劳勃那里得来，而非得自于瑟曦。

　　可是……守卫不算兵，这是泰温·兰尼斯特公爵经常的教诲。

　　除此之外，提利昂手中的骑士、侍从和普通士兵加起来不过三百。

　　他希望父亲另一句格言得到验证：高踞坚城，以一抵十。

　　好消息是提利昂还有希望，高庭的飞信带来了善意，亚瑟.河安搞定了梅斯.提利尔。

　　可是什么时候，多少兵力，他一概不知。

　　如果河安和提利尔的军队一起到来，那么史坦尼斯不是麻烦。

　　可若是他们来的太晚，就只能等到一群尸体了。

　　提利昂小心翼翼的挪动身体，身后饿的瘦弱不堪的孩子们在争夺死去的臭鱼碎片。

　　提利昂骑马望向河岸。

　　清晨的空气中锤声激荡，大批木匠群聚烂泥门，为城垛加添木板。进展不错。

　　但另一方面，码头后方滋生的那堆摇摇欲坠的建筑，又令他相当不快。

　　它们紧贴城墙，活像附在船身上的贝壳，其中有鱼饵仓、食堂、仓库、商铺、酒馆，以及便宜娼妓的勾栏。

　　必须清空，半点不留。

　　有了这些，史坦尼斯连搭云梯的工夫都省了。

　　提利昂把波隆叫到身边。“组织一百人，烧掉从河边到城墙之间所有的东西。”

　　他挥挥粗短的手指，将肮脏贫穷的码头区圈进去：“一干二净，视野内不准任何东西矗立，明白吗？”

　　波隆看着提利昂，他的意思很明显。“这里的居民怎么办？”

　　“给他们足够时间转移财产，然后全部清走。尽量别见血，他们不是敌人。还有，诸神保佑，不许再强暴妇女！把你的人管好，真该死。”

　　“他们是佣兵，不是修士。”波隆说，“下次你就要我让他们禁酒了。”

　　“好主意。”

　　因为这么多人的生计和房屋，提利昂又将被万人辱骂。

　　但他没有选择。

　　提利昂又想到临冬城发生的事情。

　　艾德.史塔克竟然死而复生了。

　　他记得上次见到临冬城的情景。它不若赫伦堡那么荒诞地庞大，也不如风息堡那么坚不可摧，但石墙里自有一股蕴涵的力量，让置身其中的人觉得安全。

　　提利昂感到有些遗憾，若是席恩的诡计得逞。

　　那么从今往后，罗柏·史塔克不得不用兵北方——如果连自己的堡垒和家园都守不住，他算哪门子国王？

　　本来兰尼斯特家西境根据地的形势暂缓，然而，然而这个小海怪毕竟是失败了……

　　艾德.史塔克出现，北军的气势更因此暴涨。

　　对席恩·葛雷乔伊，在作客北境的短短时间，提利昂只有极模糊的记忆。

　　他是个乳臭未干的小子，很爱笑，擅用弓；他是罗柏的好友，却偏偏背叛了自己的朋友。

　　提利昂本能的觉得艾德的这件事可能和亚瑟.河安有关，亚瑟.河安当时就在君临之内。

　　可是他不能向河安家族发难，黑公爵手下的两万余士兵都很强力。

　　反而是兰尼斯特本家的军队，一直在被削弱。

　　在如今的情况下，君临在等着河安家族和提利尔家族出动援军。

　　烂泥门城门大开，巨大的投石机并排矗立于市集广场，如三头站着的巨鸟，向城垛外张望。

　　投掷臂由老橡树的树干制成，铁箍以防断裂。

　　金袍卫士戏称它们为“君临三妓”，它们即将给予史坦尼斯公爵热情的欢迎。

　　提利昂还强行征召了不少船只，那些船主个个要个说法。

　　但提利昂却无动于衷，史坦尼斯也是如此做的。

　　只有先获得胜利，才能再说赔偿的事情。

　　提利昂册马进入红堡，君临又有了新一轮的人事变动。

　　如今有了新的总主教，也有了两名新的白骑士。

　　好歹这一名总主教还是出自提利昂的手笔。

　　瑟曦选择巴隆·史文爵士代替暴乱中被杀的普列斯顿·格林菲尔爵士。

　　史文家族是边疆地的大领主，高傲而谨慎。

　　古利安·史文伯爵称病留在家堡，不加入任何一边，他的长子原本追随蓝礼，眼下投效史坦尼斯，幼子巴隆则在君临效力。

　　如果他有第三个儿子，八成会送去罗柏·史塔克那边。

　　方法虽不荣誉，却很合理：不管将来谁取得铁王座，史文家族都能存续。

　　年轻的巴隆爵士出身高贵，英勇温文，武艺娴熟；他精于长枪，擅长流星锤，射箭更是一等一的好手。

　　对王室而言，他会是勇敢而忠贞的战士。

　　可惜提利昂无法赞同瑟曦的另一选择。

　　六英尺六寸的奥斯蒙·凯特布莱克爵士的模样看起来令人敬畏。

　　但这个佣兵就是佣兵，出身低贱的佣兵同时在瑟曦和提利昂手中拿钱。

　　这位可靠的奥斯蒙爵士一直对波隆的钱忠心耿耿，从受雇于她的第一天起，就把瑟曦所有的秘密和盘出卖。

　　这点提利昂当然不会告诉她。

　　雪伊更让提利昂烦恼。

　　他疑惑这个少女有一种固执和虚荣。

　　提利昂根据太监的建议让雪伊服务洛丽丝。

　　但雪伊在讨价还价。

　　雪伊求过他，“我可不可以带上我的银花腰带和金项圈，就你说上面的黑钻石像我眼睛的那条？你不许，我就不带。”

　　“只能挑两三件衣服，不能再多，”提利昂命令她，“可以选上好的毛料，但不能要丝绸、织锦和毛皮。这些我会收在自己屋里，你来的时候穿。”这不是雪伊想要的答案，却能保她安全。

　　“我要诸神站在我们这边，”提利昂对总主教说。

　　“告诉大家，史坦尼斯立誓焚毁贝勒大圣堂。”“真的，大人？”总主教问，他是个精明的小个子，消瘦的脸上长着稀疏的白胡须。

　　提利昂耸肩。“谁知道？史坦尼斯烧毁了风息堡的神木林，作为向‘光之王’的献礼。他既已冒犯旧神，为何放过新神？就这么向他们公布道，告诉他们：协助篡夺者不仅是背叛合法的国王，同时也是背弃正道诸神。”

　　。。。。

　　君临南方的天空浓烟密布。

　　如今黑水河比以往任何时候都空旷。

　　所有渡船都撤到北岸，而商船要么逃走，要么被小恶魔扣留，用于作战。

　　放眼望去，唯一的船是国王的战舰。

　　它们不断来回穿梭，保持在河中央的深水区，与南岸史坦尼斯的弓手飞箭往来。

　　史坦尼斯和提利昂同时开始使用火焰。

　　小恶魔点燃君临的整个河滨地区：码头和仓库，民宅和妓院，城墙外的一切统统焚毁。

　　而在森林之中，史坦尼斯的前军想把小恶魔送出的先锋斥候赶出御林。

　　史坦尼斯本人还在行军，但他的五千先锋部队已趁一个月黑风高的晚上先行抵达。

　　先锋指挥官是古德·莫里根爵士，一个著名的南方骑士，从前是蓝礼的绿衣卫。

　　莫里根家族的旗帜乃是一只飞鸦，在风雨欲来的碧绿天空中大展黑翅。

　　但最令整个城市揪心的还是那些淡黄的旗，长长的旗穗拖在后面，如火焰一样摇曳，原本该是拜拉席恩雄鹿家族纹章的地方放着神的标记：光之王的烈焰红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