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临冬城下,崩溃的席恩
权游:赫伦堡之王,开局青手面板 · 佚名 · 4,368 字
北境,磐石海岸。
席恩麾下的长船沿着鹅卵石岸一线排开,桅杆笔直地立于苍穹。
渔村什么也没剩下,只余一片将在雨季发臭的冰冷灰烬。
男人被尽数捕杀,唯有几个活口被席恩刻意放过,用以把消息传回托伦方城。
他们的妻女被占为盐妾,当然,这是那些年轻漂亮的幸运儿的待遇。
老妪和丑女操完后便被干掉了,除非她们又听话又有手艺,那样还可以留为奴隶。
“这不是我要的战争。”席恩苦涩的想道。
巴隆大王策划了主要三方面进攻。
第一路,派弟弟维克塔利昂和舰队主力攻占卡林湾,那是上千年来北境赖以抵挡南边进攻的咽喉之地,拿下它能切断北境大军的回路,控制局势。
第二路,派阿莎·葛雷乔伊和十几条长船攻下北边的深林堡。
第三路,席恩·葛雷乔伊则在磐石海岸沿岸劫掠吸引注意力。
巴隆大王没让铁群岛集结军队的消息走漏半点风声,可席恩觉得自己不被信任。
未来会有人歌颂姐姐的壮举,而自己不过是偷偷摸摸的蟊贼。
这次偷袭也是席恩的计划。是他,冒着黎明前刺骨的寒冷率领长船在海滩登陆;是他,手握长柄战斧第一个从船首跳下,指引部众杀向沉睡的村庄。
他不喜欢这一切,可他有选择吗?
席恩用手背抹去脸颊上的唾沫,看着自己的俘虏。
“葛雷乔伊,罗柏会剜了你的心!”一名北方俘虏高喊道,“他会拿你这变色龙的心肺去喂他的狼,羊屎渣滓!”
如利剑切割奶酪,湿发伊伦出声制止侮辱。“杀了他。”
“我要问几个问题。”席恩犹豫说道。
“操你妈的问题,变色龙。”
伊伦冷酷地续道:“他吐你口水,就是吐我们大家。他胆敢向神圣的淹神吐唾沫。杀无赦。”
“父亲让我指挥,叔叔。”席恩不安的说道。
“并让我辅佐你。”
来监视我的吧。席恩不敢开罪叔叔。
不错,指挥权在他手里,但他的部下信奉淹神却并不信奉他,他们都害怕湿发伊伦。
要利用他们,就得顺着他们。
“干掉他!”席恩说道。
“不行,”湿发伊伦宣布,“必须将他献给淹神。遵循古道。”
有何区别?横竖一死。
“好,我把他给你。”
铁种们走下鹅卵石的滩头,把北方人溺死在盐水里。
这是古道。
席恩爬上一座乱石冈,俯瞰下方的尸体和死马。
马的待遇比较好,泰莫兄弟把战斗中未受伤的马都聚集起来,乌兹和黑罗伦则把伤势过重的马匹一一砍杀。
他的其他部下在尸体上掠夺战利品。
吉文·哈尔洛跪在死人胸前锯对方指头,以攫取戒指。
这就是付铁钱,这就是父亲赞许的方式。
席恩看着那些铁种,虽然他还是他们的王子。
可席恩明白在他的部下们眼里他不过是来自青绿之地的柔弱小子。
席恩拿起长弓,射杀了一个抢夺战利品的下属。
铁民是坚韧残酷的民族,他必须展示自己的铁与血。
“史塔克已经死了!”席恩提醒自己,早已经死了烂了。
未来的世界,将要属于自己,属于席恩大王。
席恩打算超过自己原本的劫掠任务,干一票大的。
没有什么比临冬城更为甜美了。
他是葛雷乔伊,但他对史塔克家族的了解超过了任何铁种。
裂颚达格摩站在他的长船豪饮号高大精雕的船首上。
席恩给他分配的工作是看护船只:否则别人会把今天的胜利称之为达格摩的胜利,而不是席恩的胜利。
换一个敏感的人或许会将席恩的安排视为轻侮,但达格摩只笑了笑。
“今天是胜利之日,”达格摩从高处喊,“你脸上却没有笑容,小子。活着的人理应欢笑,因为死者无法做到。”
为了示范,他自己笑了笑。可怕极了。
席恩决定去说服这名老战士。
他不信任自己的叔叔,对于老战士倒是有一种特殊的信任感。
幼童时代,达格摩的笑容伴随着他,每当他驱策小马跨过生苔的矮墙,每当他掷出飞斧击中竖立的靶标,每当他挡下达格摩的攻击,每当他射中海鸥的翅膀,每当他操纵舵柄指引长船穿过纠结的暗礁,这笑容总是不离左右。
他给我的笑,比父亲、比艾德·史塔克给的都多,甚至比罗柏,席恩心想……
那天席恩从野人手中拯救布兰,本该赢得微笑,结果却是责骂,仿佛他才是始作俑者。
“叔叔我们得谈谈!”席恩到了老战士的甲板上,开始兜售自己的计划。
其实达格摩不是他亲叔叔,只是父亲的部属,四五代前似乎有那么一点葛雷乔伊的血统,还是从私通苟合中得来。
虽然如此,席恩仍旧一直喊他叔叔。
“我们拿马来做什么?”和大多数铁民一样,达格摩更欣赏徒步作战或在甲板上战斗,“马只会在船上拉屎拉尿,碍手碍脚。”
“没错,在船上航行当然是这样,”席恩承认,“但我另有计划。”
他小心翼翼地盯着对方,盘算和盘托出的时机。
争取不到裂颚,他就成不了事。
不管他是不是指挥官,如果遭到伊伦和达格摩的共同反对,恐怕连一个人也指挥不动,而他显然无法赢取那阴沉牧师的欢心。
“你父亲大人命令我们抢掠海岸,仅此而已。”
“如果我手下有您这样的人才,我决不浪费他去干这些烧啊抢的小儿科的工作。这种事怎能让巴隆大王手下最棒的人去……”
“按照权利,我姐姐的任务本该给我。”席恩承认,同时不安地意识到自己的声音有几分暴躁,他太想证明自己了。
“你想太多了,小子,这一切只是因为你父亲大人还不太了解你。自打你的哥哥们尽数逝去,死于蝙蝠或者鹰隼之手。而你被群狼掳走,你姐姐便成了他唯一的慰藉。他不得不学着依靠她,而她也从未让他失望。”
“我也没有!史塔克家知道我的价值。我是黑鱼布兰登麾下的精锐斥候之一,在呓语森林我冲锋在最前线,差这么一点便要和弑君者正面交手。”席恩用手比画出两尺距离,“然而戴林恩·霍伍德冲到我们之间,随后成了刀下鬼。”
“这只是……席恩,那个少狼主是你的朋友,史塔克家把你留了十年。”达格摩劝说道,巴隆大王不信任儿子,不是没有原因的。
“我不是史塔克。”席恩凝视着他,“我是葛雷乔伊,我想成为父亲的传人。如果我不干出几番大事业,证明给别人看看,又怎么做得到呢?”
“如果我姐姐能拿下一座城堡,那么我也能。”
“阿莎的人手是我们的四五倍。”
席恩狡黠地笑道:“而我们有四倍于她的机智,五倍于她的勇气。”
“你父亲——”
“——会感谢我,当我把一整个王国拱手献上。我计划的行动将让歌手们传唱千年。”
“那我负责那个部分?”
“您的计划很简单,帮我佯攻托伦方城,我的真实目的是另外一座城堡。”席恩笑了。
。。。。
几日之后,夜色下。
临冬城之外,席恩打算率领着带领剩余的约三十人打算向临冬城发动奇袭。
他的计划确实奏效了。
罗德利克带着一大部分人前往了方城解围。
而临冬城,目前似乎又唾手可得了。
席恩想到过去的那些画面,从前自己和罗柏一起生长,看上去非常亲密。
可是他明白。
自己一直是史塔克家族的人质,确保他父亲巴隆老实安稳。
就算是那个可恶的私生子雪诺,在临冬城也高于自己。
毕竟,他终究是史塔克的孩子。
席恩看着临冬城,只要游过临冬城护城河,胜利就唾手可得了。
席恩怀着一种美好的想象。
然后开始带队渡河,之后向着城墙攀爬而去。
临冬城的古老城墙有不少适合人手攀登的地方,这也是从前布兰喜欢爬墙的原因。
铁种的钩索和绳索在城墙上悬挂,好手们奋力攀登。
胜利已经要到来了。
而在城墙一半位置的时候,席恩忽然听到了另外一种尖锐的呼啸。
沸油和滚木,石头直接从城楼上面砸了下来,朝着这些偷袭的铁种。
“这不可能啊?”席恩大吃一惊,临冬城原本该没有多少防备的。
冰原狼的旗帜于城墙上多次飘扬。
“临冬城万岁!临冬城万岁!”
十字弓手和长弓手丢下的石头和沸油也如同雨点一样落下。
铁种们措手不及,他们的抓钩和绳索被切断。
这些铁种在混乱中被摔死的,烧死的不少。
席恩大惊失色。
他的荣誉,他的光荣此刻都烟消云散了。
席恩连滚带爬,朝下遁走,想要逃离险境。
一块滚石稳稳当当落在他的身体之上,恰好砸碎了他的小腿。
一切都太迟了一步,席恩痛不可当,他无法游泳,更无法逃走。
临冬城城门打开。
胸前有奔狼徽章和美人鱼徽章的骑兵们抓住了仅剩的铁种,全都杀死。
铁民之中无人擅长鞍马之道。
席恩虽然骑术很好,但他是一个苦涩的例外。
席恩跪在了城门口,看着自己身边被堆起来的铁种尸体。
将近三十名勇士,现在竟然都为枯骨,只有自己活着。
沧桑一点的艾德.史塔克的身体依然显得健硕魁梧。
死者竟然复活了。
“为什么?”席恩惊骇问道。
“别忘了谁教你这些。”
“你欺骗了自己的朋友,孩子。”艾德说道。
席恩看着史塔克,一种酸泪涌了上来。“我恨史塔克。”
他失败了。
铁民永远不会信任一个失败的掠夺者。
他就是自己,即不是史塔克,也不是葛雷乔伊。
“变色龙!”
“变色龙!”
守卫们和居民们抓起地上的石块泥土砸在了席恩的脸上。
席恩万念俱灰。
他的腿断了,心中的梦想也如同泡沫一般粉碎了。
“你让我很失望,席恩。你不该是这样的。”艾德说道。
“我不是你的宠物,史塔克。”席恩大喊道。
史塔克家族的护卫走上前来,给了席恩一顿大嘴巴子,让他明白眼前的状况。
“你的罪行不可饶恕。你只能选择死亡或者被流放,孩子。”艾德沉声道。
“请。。请原谅,大人。。”席恩哀嚎道。
。。。。
君临,码头。
王室成员一起来巡视君临的防御工程。
城头的弩炮,喷火弩,投石机,码头的工事,还有锁链塔。
其实提利昂并不愿意巡视君临。
但对于国王来说,至少这是勇气的代名词。
若是民众见过国王,或许他们更愿意为国王而战。
虽然提利昂知道以瑟曦和乔佛里的傲慢,压根不愿意讨好民众。
而瑟曦和乔佛里,都认为这样的风头没什么问题。
提利昂看着海面,仿佛敌人就要出现在他们面前。
王家舰队中有好些船当年随史坦尼斯公爵攻打龙石岛,再也没有回来,由是海军一直元气不足。
提利昂已经写信给了道朗.马泰尔,他又许诺了一个御前会议的位置。
反正目前的御前会议已经小的可怜。
对于马泰尔来说,拜拉席恩和兰尼斯特都很让人讨厌。
道朗亲王允诺将军队向隘口移动,由此威胁边疆地的领主,动摇他们的忠诚,并减缓史坦尼斯北进的速度。
其实这只是虚张声势。
除非多恩本土遭到攻击,否则马泰尔家决不会真正参战,而史坦尼斯当然不会蠢到那种地步。
不过或许能刺激他旗下的诸侯做出蠢事,提利昂心想,我该把这种可能列入考量。
最新情报显示,由于科塔奈·庞洛斯爵士继续以故去的蓝礼之名坚守城池,拜拉席恩舰队依然在围困风息堡。
与此同时,提利昂的绞盘塔业已完成了四分之三。
此时此刻,人们正将一块块沉重的石头吊上去,放置就位,无疑正边做边骂,诅咒小恶魔让他们不停工作。
随他们骂,提利昂心想。
再有两个星期,史坦尼斯,我只要你再给我两个星期。
半个月后就一切就绪。
瑟曦如若无人的朝蓝赛尔频送秋波,那双眼睛绿得和她白皙脖子上的翡翠项链一般。
提利昂自己会心地笑了。我知道你的秘密,瑟曦,他心想。
除了蓝赛尔,瑟曦还雇佣了三个骑士。
奥斯蒙·凯特布莱克爵士,他还有两个跟他一丘之貉的弟弟——奥斯尼和奥斯佛利。
提利昂看着海面,凭借着瓦里斯的筛选,他才能掌握王家舰队的信息。
刻意回避了那些忠诚堪虞的船长……不过瓦里斯自身的忠诚也值得怀疑,提利昂仍旧有些担忧。
自己太依赖瓦里斯了,提利昂反思,自己需要独立的情报来源。
但无论是谁,提利昂都不会信任。
信任会惹来杀身之祸。
提利昂再度想起亚瑟.河安。
虽然杳无音信,但他相信自己会得到一个好消息。
“黑公爵毕竟是黑公爵,享有不败的威望。”
或许麻烦的是梅斯.提利尔。
提利尔家正在刻意推延合作谈判,以待局势明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