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北境之王，三叉戟河之王

　　眼下的局势是七大王国的大碎片时代。

　　每一方大家族都是主动或者被动的加入了战争。

　　除了装死的马泰尔家族，马泰尔家族锁死赤红山脉便可坐观成败。

　　许多诸侯希望即刻进军赫伦堡，与泰温公爵决战，一举消灭兰尼斯特势力。

　　血气方刚的年轻人凡斯伯爵更力主派兵西进凯岩城。

　　但仍有不少人建议暂缓行动。

　　杰森伯爵的使者特别强调：眼下奔流城刚好扼住兰尼斯特军的补给线，不妨把握这个优势，阻止泰温大人获得补充兵力和物资，并借机加强自身防御，让疲累的军队得到休整。

　　对所有谨慎的提议，泰陀斯.布莱伍德伯爵一概听不进去。

　　他和兰尼斯特家族已是仇深似海，泰温烧了他的谷地和家园，他恨不得剑劈了泰温。

　　他认为应该乘着呓语森林之战的势头，早日结束战事，所以不但要立刻进军赫伦堡，还要卢斯·波顿的部队南下配合支援。

　　因为金牙山口战役的失败和艾德慕猝死的消息而变得成熟不少的马柯爵士指出投靠蓝礼。

　　“我们可以向蓝礼国王效忠，并南下与其大军会师。”派柏爵士说出。

　　“蓝礼不是国王。”罗柏说。

　　这是会议以来他首次开口。

　　他知道何时该留心倾听，这点颇有乃父艾德之风。

　　“大人，您总不能向乔佛里效忠吧？”盖伯特·葛洛佛道，“令尊就死在他手里啊。”

　　“这代表他是个恶人，”罗柏回答，“却不代表蓝礼是国王。乔佛里是劳勃的嫡长子，依照王国律法，王位理应归他所有。若他死了——请诸位相信我打算亲眼看着他死——他也还有个弟弟。王位的继承权会传到托曼手中。”

　　眼下史坦尼斯的小作文还没有传遍七国。

　　如今的罗柏自然没有多少转圜的余地，也不知道乔佛里是私生子女。

　　“托曼也是个不折不扣的兰尼斯特。”马柯·派柏爵士斥道。

　　“没错，”罗柏有些困扰，“但即便两人皆死，也轮不到蓝礼称王。他是劳勃的三弟，好比布兰不能先于我成为临冬城公爵，蓝礼也不能先于史坦尼斯取得王位。”

　　莫尔蒙伯爵夫人表示同意：“史坦尼斯大人的确比他有资格。”

　　马柯爵士则是清清嗓子，从实惠的角度出发谈论这个问题。

　　他的话语一开口，就很有传统三河诸侯的味道，逐利而图。

　　“但蓝礼已经接受了加冕，”马柯·派柏爵士说，“高庭和风息堡都支持他，多恩领想必也不会袖手旁观。倘若临冬城和奔流城的势力与之结合，七大家族中便有五家归他指挥。即使艾林家族依然陷入内乱不肯出兵，那也有七分之五的势力！以五敌一，诸位大人，用不了一年，我们便可把太后、小鬼国王、泰温公爵、小恶魔、弑君者、凯冯爵士他们的头通通插在枪尖上！我们只需加入蓝礼国王，便可取得这样丰硕的战果，何必抛开一切去投效史坦尼斯大人呢？他能给我们什么好处？”

　　“依照律法，他的权利先于蓝礼。”罗柏固执地说。

　　“那么，你的意思是要我们投效史坦尼斯大人？”凡斯伯爵皱眉问道。“他连自己的弟弟都管不住，更不用说为人所知的严苛。”

　　“我不知道。。但若乔佛里是合法的国王，而我们又举兵与他对抗，那么我们的事业不就是叛乱吗？？。”罗柏说道。

　　如今在北军面前，就面对着这样的问题。

　　乔佛里很有法理，但是是他们的敌人。

　　蓝礼没有法理，但是纸面实力最强。

　　史坦尼斯也有不少法理，但他实力太差，不能得人。

　　这三个选型对于北军来说，都不是什么太好的选择。

　　而且北方诸侯历次为劳勃出战，都没有获得什么太大实惠。

　　北方诸侯因为地理位置和习俗，北方人的独立性本来就和多恩一样很高。

　　现在艾德被劳勃的妻子和儿子如此对待。

　　对于这些北方诸侯来说，不如干一票大的。

　　“在目前的情势下，家父会敦促各位谨慎行事，”年长的史提夫伦爵士说，露出佛雷家黄鼠狼般的招牌微笑。“何妨静观其变，让两个国王大玩权力游戏呢？等他们打完了，我们既可以向胜利者称臣，也可以举兵反抗，一切任凭我们抉择。而目前蓝礼既已起兵，泰温大人应该会急于与我方谈和……并换取他儿子平安归去。诸位可敬的大人，就让我前往东河间地，与他谈判休兵的条件，并提出赎金……”

　　坦白来说，史提夫伦爵士的主意非常稳健，也是老佛雷的意见。

　　如果他们这一大块军队引而不发，那么无论任何一个国王都无法得罪他们。

　　可惜北方诸侯莽夫太多，如今他们蔑视虚伪的南方朝廷，而决心独立为王。

　　而且那些被兰尼斯特践踏权利的河间地诸侯也拒绝议和，反而一心求战。

　　“你这个懦夫！”大琼恩吼道，一声怒吼如同雷霆。

　　“乞和就是示弱。”莫尔蒙伯爵夫人也宣布。

　　“去他妈的赎金，说什么我们都不能放走弑君者！”瑞卡德·卡史塔克伯爵叫道。

　　罗柏阵营里面的三个李逵角色，拳头角色都开始发言。

　　他们也代表了许多北方人的意见，靠北军天生的英勇来击垮泰温父子。

　　而且罗柏初出茅庐两场大战，都是己方大获全胜。

　　这已经大大助长了北方诸侯的野心和自信心。

　　“为什么不议和？”凯特琳问。

　　诸侯们全转过头来，盯着她，但她只感觉得出罗柏注视她的眼神。

　　“母亲，他们谋杀了我的父亲，您的丈夫。而且你不要忘了，艾德慕舅舅，我外公也算是死于兰尼斯特之手。”罗柏沉痛地说。他抽出长剑，放在面前的桌子上，精钢打造的利刃在粗糙的木头上闪着寒光。“我拿这个跟他们谈判。”

　　大琼恩开始高声附和起来，其余诸侯也都嚷嚷起来。

　　不管怎么说，他们是拒绝议和这一个有些软弱的决定，软弱但是正确。

　　凯特琳则是开始灌输她的和平理论，人死不能复苏，不如主张和平算了。

　　拿着他们手上的人质，用来交换君临的两个女儿。

　　“罗柏，假如用剑可以使他起死回生，那么直到艾德再次站在我身边为止，我都绝不允许你收剑入鞘……然而逝者已矣，纵然有一百次呓语森林大捷也改变不了这事实。艾德走了，戴林恩·霍伍德走了，卡史塔克大人两个英勇的儿子，以及除此之外许许多多的人都走了，他们都不会再回来。难道我们还要赔上更多人命？”凯特琳悲伤的说道。

　　“夫人，您毕竟是女人家，”大琼恩用那浑厚低沉的声音说，“女人家不懂这种事。”

　　“女人家心肠软，”卡史塔克伯爵道，他脸上刻满悲伤的痕迹，“男人是需要复仇的。”

　　凯特琳看着这些渴望复仇的人。

　　她还是坚持自己的理念，他们南下起兵是因为兰尼斯特劫掠河间地，是解救艾德。

　　眼下既然艾德死了，不如交换人质，大家重返家园，就此罢兵。

　　“虽然直到我死的那一天，我都会为艾德哀悼，然而我必须首先为生者考虑。我希望我的两个女儿能平安归来，她们如今还在太后手里。倘若我必须拿四个兰尼斯特家人去交换两个史塔克家人，我认为这样非常划算，并为此感谢天上诸神。罗柏，我希望你平平安安，接替你父亲的爵位，统治临冬城。我希望能见你幸福快乐地生活，亲吻女孩的双唇，娶妻生子。我希望能结束这一切。诸位大人，我渴望重返家园，并为亡夫哭泣终老。”

　　凯特琳语毕，大厅一片寂然。

　　实际上凯特琳的话语和佛雷家族的思路十分一致，可惜在这个时候，她就是少数派。

　　这些诸侯，骑士，还怀有复仇的信念。

　　“议和，”黑鱼说，“夫人，能议和自然好……但在什么条件之下呢？如果今日议和，马放南山，明日便得拿起武器，重返战场，这是没有意义的。如果我们不能正面打败兰尼斯特家族和黑公爵亚瑟.河安，徒利家族的事业要毁于一旦了。”

　　“假如我只能带着儿子的尸骨返回卡霍城，那么我的托伦和艾德死了又有何价值？”瑞卡德·卡史塔克质问。

　　北方人来都来了。

　　除了复仇，也是要拿到实惠，获得金钱和战利品。

　　“没错，”泰陀斯伯爵道，“格雷果·克里冈烧光我的田地，屠杀我的子民。难道我还得向派他来的人卑躬屈膝？假如能这么轻易地忘记一切，何必辛辛苦苦打仗呢？就算我们和乔佛里国王达成和议，岂不又成了蓝礼国王眼中的叛徒？若是狮鹿相争鹿得胜，我们又怎么办？”

　　“无论你们作何决定，反正我绝不承认兰尼斯特家的人是国王。”马柯·派柏爵士宣布。

　　眼看大家商量来，商量去，终究是没有一个解决方案，大琼恩已经急了。

　　“听我说说我对这两个国王的看法！”大琼恩啐了一口。“蓝礼·拜拉席恩对我来说狗屁不是，史坦尼斯也一样，凭什么让坐在满地开花的高庭或多恩领的人来统治我们？他们哪里懂得绝境长城、狼林和先民荒冢？就连他们信奉的神也不是真神。至于兰尼斯特，叫异鬼把他们抓去吧，老子受够了。”

　　大琼恩伸手过肩，抽出那把骇人的双手巨剑。

　　“咱们为什么不能像以前一样自己管自己？咱们娶的是真龙的女儿，眼下真龙已经死光啦！”他剑指罗柏。

　　“诸位大人，要我下跪没问题，但我只跟这一位国王下跪。”他话声如雷，“北境之王万岁！”然后他跪下来，将佩剑放在她儿子脚边。

　　“这样的话，我也同意停战。”卡史塔克伯爵道，“就让他们继续保有红城堡和铁椅子吧。”

　　他抽出长剑。

　　“北境之王万岁！”说罢他跪在大琼恩身边。

　　梅姬·莫尔蒙站起来。“冬境之王万岁！”

　　她高声宣布，接着将她的带刺钉头锤放在两把剑旁边。

　　北方的三个莽夫诸侯行动起来，那些河间地诸侯似乎也没有什么更好的选择。

　　尤其是布莱伍德伯爵本来就信仰旧神，而且是绝不服从兰尼斯特家族。

　　自从龙王伊耿一统六国，这个称号首度堂皇重现，响彻于奔流城的木造殿堂：“北境之王万岁！”“北境之王万岁！”“北境之王万岁！”

　　“乔佛里国王和摄政太后瑟曦必须公告全国，放弃对北境和三河地区的统治权。从今往后，我国与其不再有任何瓜葛，而是一个自由独立的王国，与古时无异。我国领土包括颈泽以北所有史塔克家族的封地，以及三叉戟河及其支流流经的地区，西起金牙城，东迄明月山脉。如果要和平，这就是唯一的条件。罗柏说道。

　　他这个北境之王，实际上是北境与三叉戟河之王。

　　“前门驱狮，后面有狼。”派柏爵士脸上有一种怪异的神情，但也只好低头。

　　这个北境与三叉戟河之王是一个甜蜜的馅饼，但也暗含毒药。

　　少狼主一旦为王，那么战争只能不眠不休的干下去，失去主动权和盟友。

　　只要国王不是傻瓜和疯子，就绝不会允许丢掉河间地这一块七大王国的中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