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红堡之夜
权游:赫伦堡之王,开局青手面板 · 佚名 · 4,018 字
门外,巴利斯坦·赛尔弥爵士依旧把守着高塔楼梯。
“派席尔大学士已经给劳勃喝过罂粟花奶,”艾德告诉他,“未经我同意,任何人不得打扰他休息。”
“遵命,大人。”巴利斯坦爵士看起来比他实际年龄还要苍老。“我辜负了我神圣的职责。”
“再忠勇的骑士,也没法避免国王伤害自己,”艾德说,“劳勃喜欢猎野猪,我看他杀死过不下一千只。谁知道他竟会被这只猪所杀呢?”
艾德也很不理解,但这事真的发生了。
“艾德大人,您太仁慈了。”
“连国王自己也这么说。他说是酒坏了事。”
白发苍苍的骑士虚弱地点头。“我们把野猪从窝里赶出来时,陛下他已经连马都坐不稳了,但他还是命令我们站一边去。”
“巴利斯坦爵士,我倒是很好奇,”瓦里斯轻声细语地问,“这酒是谁拿给国王的?”
艾德根本没听见太监走近的声音,然而一转头,他就在那儿,穿着曳地的黑天鹅绒长袍,脸上新扑过粉。
“国王喝的是自己身上酒袋里的酒。”巴利斯坦爵士道。“就那么一袋?打猎很容易口渴哪。”
“我没有数,但陛下喝的肯定不止一袋。只要他开口,他的侍从就会拿一袋新的给他。”
“真是个忠于职守的好孩子,”瓦里斯道,“陛下他永远都不愁没得喝哟。”
艾德嘴里一阵苦涩。他回忆劳勃身边的金发狮子。
“是哪个侍从?”“年长的那个,”巴利斯坦爵士说,“蓝赛尔。”
“这孩子我挺清楚,”瓦里斯说,“是个坚强的男孩,凯冯·兰尼斯特爵士的儿子,泰温大人的侄子,王后的堂弟。真希望这好孩子别太自责。孩子在天真无邪的少年时期总是很脆弱的,这我可是深有体会。”
瓦里斯自然有过少年时期,但艾德却怀疑他是否天真无邪过。
“听你说起孩子,关于丹妮莉丝·坦格利安那件事,劳勃已经回心转意。无论你安排了什么,我要你立刻收回成命。”
“哎哟,”瓦里斯说,“‘立刻’恐怕都为时已晚哪。鸟儿已经飞上了天。不过大人,我尽力而为。告退。”
他鞠个躬,消失在楼梯下。下楼之时,软跟拖鞋在石板表面摩擦,宛如呓语。
艾德心情沉痛的离开梅葛楼,却被蓝礼从后面追了上来。
艾德和蓝礼悄悄站在吊桥正中央,正好躲开一前一后两个白袍子。
他让护卫们避开,桥下是干涸的护城河。
河床上排列着尖刺,月光将残酷的刀刃染成银白。
蓝礼公爵小心翼翼地瞥了瞥桥对面的柏洛斯爵士,以及背后楼梯口的普列斯顿爵士。
蓝礼早就发现了这宫廷很不对劲,白袍子被瑟曦拉拢了一大半,除了巴利斯坦爵士个个可疑。
而艾德公爵似乎不知道自己多么危险,让蓝礼更是无语。
“那封信,”他靠过来。“可与摄政有关?我哥是否任命您为全境守护者?”蓝礼没等对方回答。“大人,我有三十个贴身护卫,还有其他骑士和贵族朋友。给我一个钟头,我能给您一百个人。当然,如果我能够说动黑伯爵,我们能有两百个人。不过我觉得希望不大,大家都听说瑟曦王后许了亚瑟伯爵三叉戟河总督位置,他可是很不喜欢徒利家族。”
公爵的护卫队大概也就是几十人,毕竟来君临也不是搞武装突袭的。
亚瑟带来个百人卫队算是维护君临治安,而非常态。
而瑟曦的红袍子之所以最多,是因为兰尼斯特富裕,而且泰温不间断的提供武力输入。
天长日久,几百个红袍子的数量完全压制了其他人的卫队。
“大人,请问我要这两百人做什么呢?”
“当然是先发制人!立即行动,趁大家还在熟睡。”
蓝礼回头看看柏洛斯爵士,压低音量,急切地悄声说,“我们得把乔佛里从他母亲手里夺过来当筹码,是不是守护者无关紧要,谁挟有国王才能号令全国。弥赛菈和托曼也要抓起来。
一旦我们有了瑟曦的孩子,她就不敢轻举妄动。到时候御前会议自然会承认您为摄政王,并让您当乔佛里的监护人。”
劳勃还没死,蓝礼直接提议先发制人。
从这个层面来说,劳勃的弟弟们和瑟曦也是一对笑面虎,都早已策划了政变计划。
艾德冷冷地打量着他。“劳勃还未断气。天上诸神或许会饶他一命也未可知。倘非如是,我也将立刻召集御前会议,公开遗嘱,讨论继承之事。我不会在他生命的最后时刻杀人流血,犯下把惊慌失措的孩子从睡梦中强行拉走的罪行。”
蓝礼公爵后退一步,全身绷紧犹如弓弦。“你每耽搁一秒,就是多给瑟曦一秒准备的时间。等劳勃一死,只怕就为时已晚……对你我两人都是如此啊。”
“那我们就祈祷劳勃不要死吧。”“我看不大可能。”
“有时天上诸神也有慈悲之心。”
“兰尼斯特可没有。”蓝礼转身越过护城河,朝他垂死的兄长所在的高塔走去。
。。。。。
艾德回到了自己的卧室,感觉到心力憔悴。
好几个人警告了他,瓦里斯,亚瑟,小指头,蓝礼,甚至是瑟曦。
“在权力的游戏之中,你不当赢家,就只有死路一条。”瑟曦如此说道。
这样一想,艾德也不知道自己拒绝蓝礼是否正确。
他对权谋斗争毫无兴趣,拿小孩作为要挟筹码更为他所不齿,然而……倘若瑟曦决定反抗,而非流亡,那他需要的可就不仅是蓝礼的一百名卫士了,远远不够。
艾德在房间里面踱着步,他必须安顿好孩子们,然后必须准备好暴力镇压。
这两点都不太容易。
等到晚上那船只才到,至于暴力,二三十个护卫太过勉强了,金袍子才是军队。
小指头已经跑了,但他的资产都在,艾德还没来得及动手。
艾德考虑海船走的时候,还可以拐一下龙石岛,艾德为史坦尼斯准备好了一封信。
“致拜拉席恩家族的史坦尼斯国王陛下,当您接获此信之时,令兄劳勃,吾人过去十五年来的国君,已经过世。他在御林狩猎时为一野猪所伤……全境守护者,国王之手,临冬城公爵,艾德·史塔克。”
艾德只想去神木林,跪在心树下,祈祷那曾经与他情胜手足的劳勃·拜拉席恩能够活命。
将来人们会说艾德·史塔克背叛了国王的友谊,夺走了他子嗣的继承权。
他只希望天上诸神能体谅他的苦衷,而劳勃若死后有知,也能知悉真相。
艾德再次取出国王的临终遗嘱。那只是一张盖上黄色蜡印,写了只字片语,却留下一摊血迹的脆弱的白色卷轴。
胜负生死,实在只是一线之间。
“或许我可以找找瓦里斯?”艾德细想。
除了小指头,现在能联系金袍子的只有瓦里斯了,正当艾德打算出动的时候。
瓦里斯却是再次神不知鬼不觉的来先见艾德。
“你是全境守护者了,大人。”瓦里斯恭喜道。
“你怎么知道,有妖术吗?”艾德疑惑道。
“这多正常啊,大人,就是蓝礼那个呆瓜恐怕也可以猜到。劳勃爱你胜过亲兄弟。”
“我知道了琼恩·艾林保守的秘密,他的死亡虽是莱莎和小指头原因,也是手此牵连。。劳勃死后没有亲生儿子可以继承王位。乔佛里和托曼是詹姆·兰尼斯特和王后产下的孩子。”艾德坚持道。“王位应传给史坦尼斯大人,劳勃最年长的弟弟。”
艾德看着瓦里斯。
这死太监知道一切秘密,但他故意转圈圈。
他和小指头一样,全都该死。
劳勃更该死,弄了一大堆小丑和活宝。
“非得是他不可吗?”瓦里斯问道。
“律法如此,按照法律,继承权应当如此。”
“没有你的协助,史坦尼斯得不到王位。如果你够聪明,应该确保乔佛里登基为王。”瓦里斯说道。
艾德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你一点荣誉心都没有吗?”
瓦里斯笑嘻嘻的看着艾德,语气沉稳:“听我说:史坦尼斯并非你我之友,连他兄弟两人都受不了他。
这家伙是钢铁铸的,个性强硬、绝不妥协。
想也知道,届时他会另立新的首相和御前会议。
他当然会谢谢你把王冠交给他,但他不会因此而喜欢你。
更何况他一旦登基,必定会引来战事。
你想想,除非瑟曦和她的私生子通通死光,否则史坦尼斯的王位绝对坐不安稳。泰温大人会坐视他女儿的头给晾在枪上吗?
凯岩城肯定会起兵,而他们绝非势单力薄。
劳勃愿意赦免曾在伊里斯王手下做事的人,只要他们向他宣誓效忠。
史坦尼斯可没这么好心肠。他永远不会忘记风息堡之围,提利尔大人和雷德温大人则是不敢忘记。
曾经高举过火龙旗帜,或与巴隆·葛雷乔伊一同兴兵作乱的人都会怕他。
若是把史坦尼斯送上铁王座,我敢向你保证,王国会血流成河。”
“而另外一个选择甜美很多,大人。如果小指头还在,肯定会如此建议你。小乔只有十二岁,而且艾德大人,你是先王为他留下的摄政王。即是首相,也是全境守护者。大人,你大权在握,伸手便可以握有天下。你与兰尼斯特家族和好,让小乔和珊莎顺利成婚,再把艾莉亚嫁给托曼,让罗柏娶了弥赛菈。距离乔佛里的十六岁还有四年时间,到时候他会把你作为再生父亲,就算她没有。。。四年可是不短了,足够把史坦尼斯解决掉了。之后若是小乔依旧令人讨厌,我们可以揭穿他的小秘密,然后把蓝礼送上王座。。”瓦里斯说道。
瓦里斯看着艾德,“这一正一负两种选型,我都告诉你了。”
“我们。”艾德看着瓦里斯。
瓦里斯依旧怀着笑意,“我为你帮了这么大的忙,为你出谋划策,我觉得您会很慷慨。。”
“好了,大人,你这是叛国言行。我绝对不和他们合作。”艾德拔出瓦钢匕首。“我不会忘了艾林,乔里,还有我的儿子。”
“你错了,或许还有劳勃国王。你以为那个酒为何如此醇厚吗?即使国王不死在野猪之手,毒药,毒蛇,飞箭也会在路上出现。”瓦里斯冷哼道。“你的公正在这里,也可以是一种傲慢。失败才是叛国。”
艾德的身形如同冰冻一样,他忽然明白。“原来是我害了劳勃吗?”
“不是你,大人,狮子没打算让他活太久了。”瓦里斯安慰道。
“但我别无选择,史坦尼斯是继承人。”艾德依旧如同冰山。
“好吧,我认为你是自寻死路。”瓦里斯看着冰原狼,所谓食古不化,确实如此。
“我确实需要你的智谋,瓦里斯大人。”艾德看着瓦里斯。“我缺少军队。劳勃任命我为守护者,但在世人之眼,小乔才是他的儿子和继承者。王后至少有十来个骑士和数百护卫,足以对付我的护卫。何况就在我们说话的当口,弑君者说不定也在朝君临而来。”
瓦里斯看着艾德,“这就是你最大的弱点,大人。黑伯爵无心插足君临的变动,对他来说,任何国王看起来都一样,而且王后给的会更多。蓝礼和兰尼斯特互相敌视。虽然约恩伯爵离开了,但是史文家族,百花骑士,雷德温的双胞胎,妲妲伯爵妇人都有一些骑士和护卫。”
“不行,蓝礼只带了三十个人。而其他人的护卫更少。目前来看,只有金袍子的两千人够用。”艾德强调道。
“那么你以为该如何获得他们的支持。”瓦里斯问道。
“金子,我想几千金龙或许够了。”艾德无奈的说道。
他习惯于将荣誉穿在身上,但是这里是君临,纯粹的荣誉让他寸步难行,负担沉重。
他要实现光明的目标,却要靠近八爪蜘蛛或者小指头这样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