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失败才是叛国

　　首相塔，书房。

　　“你错了，大人，不是金子的事。我可以为你搞来金钱，但这行不通。有朋友借钱给我，小指头也留下了一批丰厚的家当。如果是小指头，他肯定会骗你说六千金龙足够，你将会被他卖掉。或许你不知道，杰诺斯一直恨着你。”瓦里斯诚恳的说道。

　　“恨我，为什么？”艾德有些茫然。

　　“王后的金子可一直把杰诺斯喂得饱饱的，史塔克家族那点赏赐他可看不上。另外，你不要忘了，杰诺斯差点被史坦尼斯和艾林砍了脑袋。现在你去找杰诺斯，他会同意？我看你才是彻头彻尾的傻瓜。所以你千万不可信任此人，即使他来了也不行。”

　　艾德愣在了原地，“那我。。。”

　　“以我之见，不如还是想办法逃吧。既然你无法和瑟曦合作，那负隅顽抗，可也是死路一条。”瓦里斯说道。

　　一个理想主义者，无法在君临的尔虞我诈中生活。

　　“让孩子们离开吧，我将会为了荣誉再一次努力。难道茫茫君临，没有一个可以信任的人吗？。”艾德头晕目眩的说道。

　　如果他真的离开，才是对于友情的背叛。

　　“好吧，只当我提醒了你。我为你准备了一些金钱和甜言蜜语，但我不会保证。”

　　“风之巫女号明晚涨潮时分起航，是吗？”瓦里斯又直接问艾德。

　　艾德汗毛乍起，“你怎么知道。”

　　“君临没有秘密，大人。你的人太显眼，而且你的乖乖宝贝女儿可是很不喜欢离开君临啊。”瓦里斯强调道。

　　艾德的面色一下子变得很差，“珊莎。”

　　“人之常情，大人。你夫人告诉了你女儿王后的未来，还以南方淑女的方式教导她，依我看，珊莎小姐还没认识到王后金灿灿外表下的黑心啊。”瓦里斯笑嘻嘻的说道。

　　“那我。。”艾德一下子愣在了原地。

　　计划第一步，已经失败。

　　“你保不住所有小狼了。据我所知，珊莎多半已被王后骗的神魂颠倒，绝不肯离开君临。现在来看，或许你只能让私生子和小女孩先走，而且需要立刻提前。”瓦里斯说道。

　　“珊莎，她们一起。。群聚狼生，我们可是一群狼。”艾德充满痛楚的想道。

　　瓦里斯说的大概也是真的。

　　因为珊莎这一段时间的异常，他是看在眼里。

　　珊莎到了梅葛楼，那就是瑟曦手中的棋子。

　　“随你便，但这次的你的嘴要保密。亚瑟伯爵为你们安排了新的船只，不去海鸥镇，而是先去蟹爪半岛。放心吧，即使丢了珊莎。珊莎是大家族的女孩，瑟曦王后也不至于凌辱她。”瓦里斯说道。

　　“好。”艾德感叹道。“也许我只能相信亚瑟伯爵了，即使他不会和我面对如当下的危局。但他是个强大的战士，而不是劳勃宫廷里面的跟屁虫和马屁精，至少还有骑士的骄傲，也不会如此出卖自己的亲戚。”

　　“那你多加小心吧，艾德大人。记得我的话，守好首相塔，千万别出门。到山穷水尽的时候，你一定要在首相塔里面的首相卧室。”瓦里斯千万叮嘱道。

　　艾德有些诧异，但还是点了点头。

　　。。。

　　首相塔。

　　清晨，比往常更早的时候。

　　艾德叫醒了他的女儿和私生子，就让他为荣誉再次而战。

　　瓦里斯已经提醒他金袍子和杰诺斯一样靠不住。

　　但靠着摄政王的身份，艾德仍然想要再试一下，这可是全境守护者，不至于一点人脉也没有吧。

　　或者瑟曦听从了自己的告诫，离开君临流亡，这是最乐观的答案。

　　“今天早上的时候，有人会带你们离开，比我们预想的更早。”艾德说道。

　　“西利欧会跟我一起走吗？”艾莉娅问道。

　　“恐怕不能了。水舞者最近沉迷于自己的艺术，他找到了铁之舞的绝顶高手亚瑟伯爵。”艾德苦笑道。“但是可以送你一程。”

　　珊莎将视线从食物上抬起来：“她可以带着舞蹈老师，为什么不准我去跟乔佛里王子道别？”

　　“艾德大人，我很乐意陪她一起去。”茉丹修女提议，“我绝不会让她错过搭船时间。”

　　“珊莎，现在不适合让你见乔佛里。我很抱歉。”艾德说道。

　　艾德想起来瓦里斯的话语，但这毕竟是他的女儿，他不忍心对孩子太过粗暴。

　　话虽如此，艾德还是派修女紧跟珊莎，避免出差错。

　　“大人，我想留下来，为你服务。”琼恩说道。

　　“你说的很对，但是孩子，你的伤势刚刚恢复。你的年龄太小，而君临太危险。”艾德对琼恩说道。

　　琼恩恢复得很快，但回到从前的健壮体格，需要一定时间。

　　等到两个女孩都离开了之后，只有琼恩依旧忧郁的看着艾德。

　　“大人，我想知道那些秘密。”琼恩说道。“比如我的母亲。”

　　艾德看着琼恩，想起凋敝的冰雪玫瑰花瓣：“会有机会的。我保证，等我从君临回到你们身边。”

　　“她是个什么样的女子？”琼恩问道。

　　“她很漂亮，也很任性。”艾德苦涩的说道。

　　琼恩似懂非懂。

　　似乎亚夏拉或者一个普通的渔家女孩，都符合这样的说法。

　　“记住自己的安全，你们立刻要走。”艾德说道。

　　一段时间之后。

　　一辆破旧的运酒马车缓缓驶出红堡。

　　虽然目前红堡已经处于剑拔弩张的时候，大家都还关心着将死不死的劳勃.拜拉席恩。

　　瑟曦也在筹划调兵遣将。

　　瓦里斯给她的艾德拉拢金袍子总司令的情报完全激发了母狮的活力，她全身心的放在了出动兵力上。

　　瑟曦不喜欢劳勃，但是她太喜欢权力的味道了。

　　眼下整个君临都仿佛为她掌握，她绝不允许自己头上有新的主宰者。

　　君临和红堡乱糟糟的，防御自然会出现了很多漏洞。

　　瑟曦还要操心蓝礼跑出去的消息，王座厅的兵力布置。

　　首相塔有珊莎这样的内线，瑟曦对于首相塔的监视也松动了许多。

　　就如同原著艾莉亚逃离红堡一样。

　　即使瑟曦有所筹备，但是在意外事件面前，确实无法做到面面俱到。

　　红堡之外的一条隐秘巷道。

　　亚瑟，克莱伦斯，克莱勃，西利欧就守在这里。

　　“亚瑟伯爵。”琼恩非常热情的说道。

　　车上是两个孩子，两条安分的狼，艾德安排的护卫海华。

　　“珊莎呢？”亚瑟问道。

　　琼恩的脸色一停，“她和修女找不到了，艾德大人只能让我们先走。”

　　亚瑟看着他们，看来是珊莎命中注定有此一劫。

　　“西利欧也会跟我走吗？”艾莉亚问道。

　　“会的，女孩。”西利欧点点头。“直到送你到安全的地方，不过我还是要回到亚瑟伯爵这里。他的铁之舞折服了我。”

　　“你们赶快离开吧，克莱勃和西利欧跟你们一起走。你们的船只是前往蟹爪半岛，正好躲开了那些搜查前往海鸥镇的人，一切都安排好了。”

　　“多谢你了，亚瑟伯爵！我父亲让我告诉你，北境永不遗忘！”琼恩感激的说道。“实际上我该留下和我父亲一起作战，而不是珊莎。”

　　“别想了，这都是诸神的意志。”亚瑟安慰道，然后让他们赶快离开，战斗即将开始。

　　。。。。。

　　艾德朝楼下的广场望去。

　　全副武装，身着鲜红披风的人正进行着例行的晨间操演，或举剑交击，或骑马砍倒稻草扎成的假人。

　　艾德看到“猎狗”桑铎·克里冈策马飞驰，穿过硬泥土地，举起铁枪刺穿傀儡的头。

　　布块碎裂，稻草飞扬，兰尼斯特家的侍卫在旁谈笑咒骂。

　　这是故意表演给我看的吗？艾德心想，果真如此，那瑟曦比他想象的还愚昧。

　　该死，这女人为什么不逃走？我一次又一次给她机会……

　　但是艾德又想起瓦里斯的告诫，诸臣皆不可信，不要离开首相塔。

　　艾德看着自己的巨剑寒冰，到了这个时候，必须要拔出长剑了。

　　珊莎被瑟曦骗走，让艾德心头有了一种阴霾。

　　但琼恩和艾莉亚逃了出去，他总算是可以大施拳脚。

　　艾德喊来自己的护卫头领，“让我的护卫们穿上铠甲。”

　　“老爷，我们？”

　　“我们别无选择，战争正在走来，想让我们离开首相塔的都是敌人。”艾德严肃的说道。

　　“明白。”

　　一个小时后，依然是早晨。

　　派席尔告诉艾德一个噩耗，劳勃已经死了。

　　“有劳您把朝廷重臣都请到我书房来。”艾德告诉派席尔。

　　他和托马德已经尽可能地确保首相塔安全无虞，换做议事厅他就不敢担保了。

　　这个老马屁精虽然不太愿意，但还是带来了所有人。

　　巴利斯坦先是见礼，随后开口道：“艾德首相，如今我的职责所在是守护年轻的国王，请让我去服侍他。”

　　艾德公爵的面容严肃：“巴利斯坦爵士，你的职责所在是这里。”

　　没多久，派席尔和瓦里斯先后走了进来。

　　瓦里斯的身上散发着薰衣草味，胖脸刷洗干净又新扑过粉，脚下的软拖鞋轻柔无声。

　　“艾德首相，小小鸟儿都唱着悲伤的歌谣，今天举国都在哭泣。”瓦里斯坐下后，又道：“我们开始吗？”

　　艾德公爵瞥了眼满脸悲切的瓦里斯，道：“蓝礼还没有到。”

　　瓦里斯惊讶道：“蓝礼公爵没有经过您的同意吗？”

　　艾德公爵微皱眉头，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出城了？”艾德本寄望蓝礼支持他。

　　“天亮前一小时左右，他自侧门离开，随他走的还有洛拉斯·提利尔爵士和五十名随从。”瓦里斯告诉他们，“据最新情报，他们正快马加鞭往南赶，无疑是奔风息堡或高庭而去。”

　　好个蓝礼的一百士兵。

　　这情形虽对艾德不利，却也无可奈何，蓝礼毕竟只是劳勃的弟弟，不是劳勃。

　　艾德早该明白，蓝礼只是长得如同劳勃，但他不是真正的劳勃，也没有劳勃的勇武和豪气。

　　艾德抽出劳勃的遗嘱。“昨晚国王召我到他身边，命令我记下他的遗言。劳勃盖下御印时，蓝礼大人和派席尔大学士都在现场作证。这封信该等国王陛下死后由御前会议开启。巴利斯坦爵士，可否劳您检查一番？”

　　御林铁卫队长仔细检视那张纸。“这确是劳勃国王的印信，并未经拆封。”他打开信读出来。“……史塔克家族的艾德为摄政王及全境守护者，代余统理国事，俟吾之合法继承人成年为止。”

　　事实上，这个继承人成年了。

　　但艾德不得不虚与委蛇，他依然不相信瓦里斯和派席尔。

　　瓦里斯好歹还有一些支持，国师完全是兰尼斯特的狗腿子。

　　他幻想自己的摄政权力还稳得住局面，等到史坦尼斯带兵回来，他的短暂的摄政期结束，可以回到临冬城。

　　“杰诺斯呢？”艾德插一手问道。

　　“杰诺斯大人在议事厅呢，大人，国王的加冕总是需要好好布置一下。”瓦里斯笑嘻嘻的说道。

　　艾德心中一紧，明白这是杰诺斯和狮子在一起的征兆。

　　对啊，是个丢掉那些幻想了。

　　“我要请诸位依照劳勃遗愿，确认我摄政王的身份。”艾德宣布。

　　于是其他大臣都点头同意，反正这是个缺了一大堆人的班子。

　　门突然打开。胖汤姆走进书房。

　　“诸位大人，请见谅，国王的总管坚持……”御前总管进来鞠躬道：“各位可敬的大人，国王要求立刻在王座厅召开御前会议。”

　　“诸位大人，你们先行离开，容我换上一身合适的衣服。”艾德说道。

　　虽然大家感觉这人莫名其妙的，但还是听了他的命令。

　　结果等所有人离开之后，艾德立刻下令锁死了首相塔的大门。

　　这是一座螺旋尖塔，如果死守着，确实可以坚持一段时间。

　　“艾德大人？”巴利斯坦爵士回头望去，这怎么说一出是一出。

　　艾德锁死了首相塔，选择固守不出了。

　　“您这是什么意思？”宫廷总管讶异的问道。

　　“乔佛里无权继承王位。史坦尼斯大人才是劳勃合法的继承人。乔佛里等人，全是瑟曦和弑君者姐弟的孩子。凡是正直的勇士们，都应当遵循诸神的意志，拥护真正的国王。”艾德用尽平生最大的力气大喊道，从首相塔的书房大吼。

　　“临冬城万岁！！”北方人也大吼起来，他们把守好首相塔的孔洞，撑好了弓箭和盾牌。

　　“大人，珊莎小姐的冰原狼还在。”艾德的属下说道。

　　“把小狼放出来。”艾德指示道。

　　到了这个时候，总是需要多一些支援的。

　　在片刻沉静之后，冰原狼的旗帜仍然在首相塔上空飘扬。

　　但是宫廷中的红袍子很快就反应了过来，这个艾德.史塔克开始乱说了。

　　“艾德.史塔克是叛国贼！”有红袍子立刻破口大骂道，开始对首相塔发动攻击。

　　艾德也有些错愕，自己倒是升级为叛国贼了。

　　这怎么说来着，失败了就是叛国。

　　“巴利斯坦爵士，你还是先服务于真正的国王吧。”派席尔说道。

　　巴利斯坦爵士点点头，只好先和老学士，瓦里斯一起前往王座厅。

　　而围绕着首相塔，战争仍然在继续。

　　反应过来的红袍子，金袍子一面围住塔楼，一边去寻找援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