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血脉的秘密

　　君临，首相塔，小厅。

　　小厅是高耸圆顶的狭长房间。

　　今夜艾德首先宴请了他的部下，还有亚瑟和他的扈从们。

　　虽然首相塔的宴会厅叫做小厅。

　　但那也是相对于国王足以容纳千人的大厅说的，即使是这个小厅，长凳上也足以容纳两百号人。

　　第一道菜是浓稠的南瓜浓汤，亚瑟坐在高台上，享受贵宾的待遇。

　　这一席也属于艾德的扈从，家人。

　　若是在临冬城，艾德每夜会宴请不同的人。

　　但这里是君临，君临显得更等级森严和秩序化。

　　亚瑟带着克莱伦斯爵士，安盖，罗利，“机灵的”狄克，艾德瑞克.戴恩，史蒂芬.桑德兰。

　　多米尼克这小子推辞不肯来了。

　　据亚瑟所知是当年卢斯为儿子求过史塔克的联姻婚事，结果自讨没趣。

　　凯特琳一心想要为女儿找到南方的大贵族，年轻人觉得伤了面子。

　　“坐下吧，我们一起享受今夜的欢宴。”心思很重的艾德说道。

　　艾德的侍卫们穿着厚重的灰羊毛滚白锻边的新斗篷，还绣了一只银手，表示是首相的贴身侍卫。

　　五十人的队伍，显得空空荡荡。

　　“这里的饭菜可能并不丰盛，还是希望你喜欢，亚瑟伯爵！”艾德说道。

　　“这饭菜已经很好了。”亚瑟微笑着说道，然后靠近艾德公爵，低声道。“您似乎心情不好，艾德大人。”

　　艾德心情不好也是很正常的，他见到了小指头和妻子凯特琳，但压力依然很大。

　　艾德虽然玩不转君临的权力场，但军事眼光不错。

　　可惜他被小指头带到了君临，这就是狼入浅滩。

　　责任大头也不能怪艾德，而是他那个好友劳勃。

　　劳勃将宫廷搞得一团混乱，艾德短时间内根本无法厘清局势。

　　“有吗？可能是旅途疲惫了，让你见谅了，亚瑟伯爵。”艾德公爵很和善的说道。

　　“这很容易理解，大人。我听说您今天参加了御前会议，必然会让人感到乏味疲惫。城市里面的骗子太多，越是说话好听的，越是容易骗人。不要轻信他人，艾德大人。”亚瑟声音很轻的说道，因为离得近，艾德才听到了这些话。

　　艾德睁大了眼睛，亚瑟的话语似乎是话里有话的样子。

　　莫非指的是小指头的花言巧语，但亚瑟.河安绝不会知道自己去见了小指头和凯特琳。

　　艾德也只能将亚瑟的这种话语作为警告。

　　“我会思考你的话语。”艾德郑重说道。

　　不过亚瑟看着艾德的表情，自己说了也是白说，就让这局势更混乱吧。

　　小指头肯定在艾德面前黑了自己，亚瑟也不能手下留情了。

　　“老爷，外面人人都在传说要举办一场比武大会。”乔里在位子上说道。“据说全国各地的骑士都会前来，为您的荣誉而战，庆祝您走马上任。”

　　“他们怎么不说这是我最不愿见到的事情？”艾德痛苦的说道。

　　六百万金龙的债务，劳勃这在乱花钱。

　　但艾德转念一想，这些奖金多半都是被亚瑟赢走了，亚瑟还在这里，这样说确实有点过分。

　　“很抱歉，亚瑟伯爵，我只是想起了一些不好的事情。”艾德公爵致歉道。

　　“父亲大人，我可以去吗？”珊莎充满希冀地请求道。“我听说亚瑟表哥是这一次比赛的最热门人选。”

　　虽然乔佛里也很英俊，但他和亚瑟伯爵差了不少。

　　黑暗骑士的华丽战绩即使在遥远的北国，珊莎也听说过，珊莎也想亲眼看看。

　　“这是我的荣幸。”亚瑟简单说道。

　　艾德本来打算抱怨几句。

　　这比武大会在他看来就是蠢事，自己还要装作受宠若惊，带着女儿去看，实在是心烦意乱。

　　但是亚瑟就在这里，艾德也只能勉强同意了。

　　何况这是国王的比武大会，宫廷侍女们都会参加比赛，若史塔克家族无人出席，确实非常不妥。

　　“我帮你们三个都搞个席位。”艾德承诺道。

　　“真的啊。”琼恩有些喜出望外。

　　“我才没兴趣去看什么无聊的比武大会。”艾莉亚反驳道。

　　她知道乔佛里大概也要去观看比赛，而她最讨厌乔佛里。

　　“本来也没人喜欢你参加，这可是一次盛况空前的庆祝。”珊莎不屑的说道。

　　“够了，亚瑟伯爵是我尊贵的客人，也是你们的亲戚。我被你们的吵闹烦死了，别忘了你们是亲姐妹，姐妹要相亲相爱。。”艾德怒吼道，确实烦心。

　　等到宴会进行了一些时刻，艾德便邀请亚瑟前往他的书房。

　　“书房不太合适，去神木林吧。”亚瑟建议道。

　　艾德愕然，看来亚瑟思量问题比他周全太多。

　　红堡，神木林中。

　　护卫们守在树林之外，而亚瑟.河安和艾德.史塔克则是行于黑沉树林之中。

　　“你对君临的形势如何看？”艾德低声问道。

　　“深处的我看不明白，但据我所知，这里可是马屁精和白痴的地方。艾德大人，你似乎和这里格格不入。”亚瑟说道。

　　艾德默然，这话和劳勃所说的一样。

　　“那琼恩大人的死亡？”艾德迟疑了一下问道。

　　“老首相身体之前都很康健，但他的疾病来的极快。”亚瑟说道。“或许你得问问莱莎夫人和小指头，毕竟他们一个是首相的夫人，一个是首相信任的臣子，和首相关系最近。但莱莎夫人头脑似乎有些不正常，毕竟死了那么多孩子。。”

　　“关系。。”艾德也听说过那些事情，小指头是被莱莎推荐之后，老艾林一力带他升迁的。

　　艾德看着亚瑟，他很希望这心思缜密的年轻人帮助自己，而且亚瑟也是靠近君临的大诸侯，但这话又不知道从何说起。

　　“你是国王的忠仆吗？”艾德问道。

　　“我是，大人。”亚瑟回答道。

　　自己当然是国王的臣仆，但是那个国王就不说了。

　　“你是最出色的骑士，我信任你，亚瑟伯爵。骑士当遵循于荣誉之道，这是琼恩大人给我说过的道理。”

　　“这是我的荣幸。”

　　艾德心中松了一口气，这样回答，那么亚瑟或许还是可以信任的。

　　而那些核心的秘密，等到有眉目之后，或许才能透漏。

　　亚瑟看着艾德，艾德大人要惨了。

　　艾德虽说是查清琼恩的死亡谜团，但紧连着就是王室的血脉秘密。

　　这很容易找到口子，这口子一旦找到，那么就是艾德和劳勃的死期。

　　艾德可以放眼君临看看，权力绝非表面上的冠冕，权力需要暴力和黄金。

　　但很遗憾的是，国王和首相虽然尊贵，但暴力和黄金却为他人掌握。

　　金袍子的总司令倾向于黄金，这些人更倾向于瑟曦。

　　至于劳勃身边，那全都是狮子的探子。

　　艾德就如同一座孤岛一样，这样的一个人来面对如此的局面，只能说是十死无生。

　　。。。

　　红堡，艾德虽然心头依然忐忑。

　　但他不得不打起精神来，他必须如同一个侦探一样抽丝剥茧。

　　只有如此，他才能找到谋害连襟兼养父琼恩大人的死因。

　　艾德去找了老头子派席尔。

　　大学士这个位置虽然看上去有些像花瓶，毕竟代表了学城的意志。

　　尤其是派席尔这个人，可以说是多朝元老了。

　　“大人，艾林公爵的死对我们是个沉重的打击。我很乐意告诉你他过世的情形。”派席尔热情的招呼起来了艾德。

　　天气酷热，侍女给他们都上来了冰牛奶，加点蜂蜜。

　　派席尔开始絮絮叨叨的讲述了起来，他东扯西扯了很久，方才落在老人的死亡上面。

　　“我和艾林大人一起共事太久，我觉得这是他肩负的伟大责任。国家大事和他的心事，尤其是儿子如此孱弱，夫人不敢让孩子离开视线范围。。艾林大人年岁大了，身心俱疲。。。”派席尔解释道。

　　艾德看着派席尔，依然在询问病因。

　　“有一天他找我要一本书，身子骨和平时一样硬朗，但心头似乎有事。隔天早晨，他便周身疼痛，大概是肠胃里面受了寒气。。”

　　“我听说你调走了柯蒙师傅。”艾德问道。

　　大学士慢慢而郑重地点了点头，有如缓缓流动的冰河。“是啊，只怕莱莎夫人永远也不会原谅我。或许我做得不对，然而当时我觉得这是最好的选择。我把柯蒙师傅当自己儿子一般看待，对他的能力我也绝对有信心，然而他太年轻，年轻人往往无法体会老年人的身体有多虚弱。他让艾林大人喝下清肠剂和胡椒液，本意是想呕出毒素，怕只怕这反而会害了公爵。”

　　“艾林大人病危时跟您说过些什么？”

　　派席尔皱起眉头，“在最后高烧弥留的阶段，首相大人多次高呼‘劳勃’这个名字，我不确定他是叫他的爱子还是叫国王陛下。。。。他在阖眼时候，对着夫人和国王陛下说了一句种姓强韧。”

　　“你认为艾林大人的死亡有无蹊跷？”艾德问道。

　　派席尔则是练练摇头。“我认为绝无可能。。我侍奉多位国王，老人得病是常有的事情。”

　　艾德则是看着派席尔，“莱莎夫人不这样认为。”

　　派席尔心头一紧，走了老艾林，艾德似乎也不是什么和善角色。“我想起来了，他的遗孀是凯特琳夫人的妹妹。但莱莎夫人的症状，或许你不太清楚，她自流产以后便疑神疑鬼。。然后因为悲伤更容易胡言乱语。”

　　甚至艾德还告知了派席尔中毒的可能，派席尔拿出自己的资历搪塞。

　　到了最后，艾德要求拿走那本书，艾林死之前看的大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