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混乱即阶梯

　　首相塔。

　　艾德再次和他讨厌的小指头共处一室。

　　虽然小指头的机灵狡诈让艾德难以接受。

　　但是没有办法，他在君临实在是无人可用。

　　艾德这一路南下，行旅匆忙。

　　因为莱莎.艾林的离开，他在君临中很难有艾林家族的支援。

　　而徒利家族，因为霍斯特公爵从未深耕君临的权势，又卧病在床。

　　而艾德的小舅子又是一个生长于荣华的公子哥，徒利家族也没有什么支援。

　　再加上离开的史坦尼斯，看来看去，整个君临只有小指头还算是熟人，瓜葛多一些。

　　至于劳勃，劳勃如今依然是喝酒玩乐，艾德也不怎么见到他人，劳勃并不喜欢上朝。

　　但是艾德又想起亚瑟对他的警告，这里的每个人都在演戏，亚瑟告知他不要轻信任何人。

　　小指头，瓦里斯，亚瑟.河安，这三个人似乎都在卖对方的坏处。

　　“请相信我，大人。我答应过凯特琳，我说到做到，一定帮你明察暗访。”小指头对史塔克保证道。

　　然后小指头丢出来了诱饵，艾林家族没来得及离开的几个人。

　　即使艾林家族的大部分人都跑了，但还是有几个漏网之鱼。

　　小指头给出的这几个人确实让艾德喜出望外，尤其是侍从。

　　主子的侍从往往对于侍从的进出动向一清二楚。

　　“我要找他来，那个峡谷骑士。”艾德说道。“还有其他人。”

　　小指头畏缩着说：“大人，劳烦您，悄悄地走到窗边。”

　　“做什么？”

　　“过来罢，大人，我让您瞧瞧。”艾德皱起眉头，走到窗边。

　　小指头若无其事地做了个手势。“那儿，广场过去，兵器库门口，您可看见一个蹲在楼梯上磨刀的小子？”

　　“他怎么了？”

　　“他是瓦里斯的眼线。‘八爪蜘蛛’对您的一举一动都很有兴趣。”他在窗边动了动。“现在再瞧瞧城墙上，西边最远处，马厩上面，有没有看见那个靠在墙上的守卫？”

　　艾德看到了。“这人也是太监的走狗？”

　　“不，这家伙是王后的人。请您注意，他的视线正好落在这座塔的门上，谁进谁出一清二楚。他们俩远不是全部，很多连我都不知晓。红堡里到处是各种眼线。否则我干嘛把凯特藏在ji院？”艾德·史塔克对这种种机心巧诈颇感不耐。

　　“天杀的，”他咒道。

　　城墙上那个人看起来的确像在监视他。奈德顿时觉得浑身不自在，既便离开窗边。“难道这该死的城里每个人都是别人的眼线？”

　　“那可不，君临没有秘密。尤其是那些大人物，他们被监视的更加厉害。你，我，国王.....尤其是国王，国王把太多事告诉了王后。大人，你要当心啊，我对你也不敢放心。”小指头强调道。“你手下有可以信任的人吗？”

　　“天杀的。”艾德再次咒骂道，这种生活让他非常不舒服。“有的。”

　　小指头戏谑的说道，“聪明的回答是没有，大人。这里的每个人都不值得信任。不过既然你如此信任自己的下属，就让你的模范属下出动去寻找修夫爵士和其他人，因为你的动静太大，尤其引人注目。而蜘蛛即使有再多鸟儿，也无法盯住你的每一位属下。”

　　“培提尔大人。。”艾德叫住他。“谢谢你的鼎力相助，或许我不该信任你。”

　　小指头则是微微一笑，这个傻子被卖了还说自己的好呢。

　　“艾德大人，你实在学得太慢。但是不信任我，恰恰是你进入君临之后最明智的事情。”

　　。。。。。

　　“他终究是去找了派席尔，还有小指头和瓦里斯。”亚瑟坐在自己的长椅上，思考着艾德的动向。

　　君临之中没有秘密，何况是艾德这样权力场中的门外汉和异乡人，实在太显眼了。

　　“最麻烦的是艾德和劳勃没有自己的情报渠道。”亚瑟心想。

　　瓦里斯的情报渠道是小小鸟儿。

　　小指头的情报渠道是ji院和各色财政口的人马。

　　就连瑟曦，凭借着金钱腐蚀和人员落位，在宫廷中也是遍布眼线，还有派席尔这个内奸。

　　只有艾德，现在是两眼一抹黑。

　　他的所有情报，都是瓦里斯，小指头和派席尔故意导向的。

　　与其说这是艾德无能，不如说是劳勃荒淫无道导致的权力混乱。

　　艾德既然找到了书，那么王室的秘密很快就会浮出水面，也是他的死期将至。

　　艾德还从小指头那里得到了几个人的名单。

　　纵然莱莎带着人跑路，但还是在君临留下了几个舌头。

　　厨房小弟，马夫，跑堂小弟，还有一个艾林大人的侍从。

　　主要艾德.史塔克的底牌太少了。

　　在君临史塔克没有盟友，没有探子，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本来劳勃算是艾德的盟友，但劳勃日日放飞自我，艾德根本指望不上他。

　　君临这一摊烂泥地，谁来都是一脚泥。

　　艾德并非典型的史塔克，他是在艾林谷深造回来的次子。

　　艾德的仁者之心在北境这种局势稳定，权力分野清晰，史塔克家族说一不二的地方好用。

　　但这里是君临，艾德是名副其实的毫无根基。

　　更不用说劳勃这一朝集中了各类臭鱼烂虾。

　　不说小指头和瓦里斯这种两面三刀的货色，就是瑟曦毫无底线的“掀桌子打法”也将艾德打得晕头转向。

　　典型的史塔克是降服王和北境老人克雷根，能屈能伸，眼光独到。

　　带上自己的人手，要以我为主，而非适应自己最不适应的客场作战。

　　何况艾林家族也难说拥有真正的骑士之魂。

　　他们的祖先是靠下三滥的影武者获胜，结果后辈真把高如荣耀当真了。

　　如今是权力场，即分高下，也分生死。

　　利刃已经出鞘，接下来是你来我往的时候了。

　　亚瑟看着君临的地图，如今君临的军事力量也相当简单。

　　大头是金袍子，精锐是白袍子御林铁卫。

　　金袍子虽然拉胯，但是人多势众。

　　在“青蛙”杰诺斯·史林特担任守备队司令的时候，金袍子的数量翻了三倍。

　　青蛙虽然也是亚瑟的熟人，但青蛙是一鱼多吃。

　　兰尼斯特和小指头的钱他也照收，这种人根本不值得信任。

　　至于御林铁卫，巴利斯坦爵士是正派人，但瑟曦对铁卫的渗透也不容小觑，狮子的话语权很大。

　　至于劳勃身边的侍从，那清一色的狮子。

　　除此之外，还有艾德的五十护卫，兰尼斯特人数更多的红袍子，亚瑟的一百护卫，那些参加骑士比武大会的骑士，侍从。

　　从这个人员配置来看，兰尼斯特已经完全具备控制君临的条件。

　　但这也算是表面亲戚，亚瑟也是跟着随机应变就好。

　　将来打异鬼，免不了北方人去填火线，若是全都死在了南方，也不算什么好事。

　　而且艾德经常喊亚瑟去吃饭，看上去非常融洽。

　　。。。

　　酒馆之内，王后的眼线蓝塞尔悄悄地坐在了亚瑟的桌子对面，此处四面宁静，都是亚瑟的侍从和护卫。

　　“据说艾德大人经常请你吃饭？”蓝赛尔问道。

　　“是的。”亚瑟轻声说道。“他很倚重我，想让我为他办事。如果王后觉得此事不好，那么我就拒绝了。”

　　“不用，不用。。”蓝赛尔连忙挥挥手。“只要还和现在这样就行了，伯爵你可以获得机密的情报。请你放心，王后答应你的事情一定做到。”

　　“好。”亚瑟点点头。

　　蓝赛尔心中一阵得意。

　　虽然艾德看起来大张旗鼓，但是还是嫩了点。

　　看看这君临，那个人不是两面三刀的投机分子。

　　尤其是亚瑟.河安伯爵，河安家族一直觊觎的三叉戟河总督。

　　这么大的饼也只有瑟曦敢许诺出去。

　　艾德没有任何资本来拉拢他的盟友，相反，他的盟友反而是兰尼斯特的内线。

　　艾林的暴毙是事件的开始，代表着混乱的到来。

　　等这几个炸弹炸开，所有蓄谋已久的阴谋家，为了铁王座立刻展开了厮杀。

　　傍晚时分，红堡，神木林。

　　艾德再次在这里约见了亚瑟。

　　“亚瑟伯爵，我想你以骑士的名义宣誓，以下我对你交待的任务你必须保密。”艾德说道。

　　“我宣誓，以骑士的名义。”亚瑟点点头。

　　“当日在三叉戟河河口附近，你或许已经见到了我和王后之间的嫌隙。我来到君临，还有一个隐秘的任务，那就是调查前任首相艾林大人的死因。”艾德沉声说道。

　　“你是说？”亚瑟大吃一惊。

　　“没错。”艾德点点头。“我也只是一个怀疑，这秘密少有人知道。”

　　实际上艾德也是大嘴巴，既然小指头，派席尔都清楚了，那么红堡该知道的基本全都知道了。

　　这位新的首相居心不善，一上来就是清查老艾林的死因。

　　艾德看着亚瑟的表演，心中叹了一口气。

　　这也是他拉拢河安的一个原因，至少在君临的这个局中，亚瑟并非是局中之人。

　　那么琼恩.艾林的死亡，也和他无关。

　　“我让你帮我去见一个人。”艾德开口说道。

　　“您请说，大人！”

　　“峡谷骑士，从前艾林大人的侍从，修夫爵士。。”艾德说道。

　　亚瑟觉得艾德脑袋肯定发狂了，实际上他没有可以信任的人。

　　艾德非常显眼，但亚瑟也很显眼。

　　但事到如今，亚瑟也应承了下来。

　　“我听从你的调遣，艾德大人。”亚瑟点点头。

　　如果亚瑟去见了修夫爵士，这个炸弹只会炸的更厉害。

　　不过话说回来，如此大的动静，不正是君临的阴谋家希望看到的。

　　无非是战争的节奏，究竟由谁来进行掌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