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战争的阴影

　　君临，小指头在黑水河滨的秘密据点，廉价ji院。

　　小指头虽然名下有不少ji院，这些地方为小指头赚钱，也为他提供了情报。

　　比如劳勃就是那家最贵的顶尖ji院的常客。

　　但小指头的秘密基地还是廉价，不起眼的这一家。

　　小指头通过密道带着一脸疲惫的艾德.史塔克从红堡来到了此处。

　　艾德虽然有所不满，但是他刚来君临，确实不宜树敌过多。

　　对于小指头来说，权术和阴谋是家常便饭，但是艾德不喜欢如此。

　　在这一座建筑的三楼，黑褐头发的艾德见到了红发的妻子凯特琳。

　　在小指头一顿操作之下，这一顿傻乎乎的夫妻自然认为小指头还是他们的朋友，尤其是凯特琳。

　　密室之内，于是只留下了艾德夫妇，小指头。

　　小指头心里乐开了花，这还有送上门的，计划通。

　　而凯特琳将自己遭遇的事情始末和盘托出。

　　从藏书塔大火、瓦里斯、奉小指头命令前来迎接她的都城守备队一直说到小指头。

　　等她说完，艾德·史塔克手握瓦雷利亚钢匕首（这把匕首是小指头赌输给劳勃的一把），呆若木鸡地坐在桌边。

　　布兰的狼救了那孩子一命，他呆滞地思索着。

　　“小恶魔的匕首？”艾德非常怪异的想道。“提利昂为何如此动手？布兰没有招惹他。”

　　这很不合理。

　　小恶魔被泰温管的很严。

　　主要是怕他出来丢人，但是作为国舅，小恶魔似乎也没有什么出名劣行，顶多是吃喝玩乐。

　　但对于贵族来说，这都算稀松平常。

　　再说，他和布兰又有什么关系。

　　“你们史塔克家的人都没脑筋的？”小指头问，“小恶魔当然不会单独行动。”

　　艾德起身，绕着房间踱步。

　　“难道说王后亦参与此事？或者，诸神在上，连国王他也……不，绝对不可能。只有畜生才会伤害婴孩。”他一边说着，一边想起了过往的岁月。

　　雷加妻儿的尸体，雷加儿子尚在襁褓中的尸体，劳勃对此不闻不问，甚至和他吵了起来。

　　正如在十字路口的客栈附近，国王也想置之不理，大事化小。

　　“国王八成不知情。”小指头道，“这也不是第一次了，对于不想知道的事，咱们的好劳勃向来是眼不见为净。”

　　艾德没有答话。

　　雷加儿子裹在红色披风里面的尸体再次浮现在他眼前，然而国王半声也没吭，反而接受了泰温的效忠。

　　他的脑袋开始轰轰作响。

　　小指头晃到桌边，把匕首从木头里拔出。“无论怎样行动，都构成叛国罪。若是控告国王，只怕你话还没出口就先被伊林·派恩给宰了。若是王后……除非你能找到证据，而且能让劳勃听进去，才有可能……”

　　“我们有证据，”艾德道，“我们有这把匕首。”“这个？”

　　小指头漫不经心地把玩着匕首。“大人，这是把好刀，好刀都是两面开刃的。小恶魔肯定会辩称匕首是他在临冬城期间弄丢或是被偷。既然他雇的杀手已死，谁能证明他所言真假呢？”

　　他把刀子轻抛给艾德。“我建议你将这玩意丢在河里吧，当作不存在。”

　　艾德冷冷的看着小指头。“我是临冬城的史塔克，我绝不会就此罢休。我的儿子，我的妻子。若非没有小狼，他们此刻可能都死了。我绝不会装作没事，假如你这样想，你就像当年向我哥哥挑战一样愚蠢。。”

　　小指头看着艾德，依然是语带讥讽。“我活的很好，但是你哥哥，已经在冰封的坟墓里面发霉了十四年。。要当心啊，大人，不要步他后尘。另外，我还是想要好好活着。”

　　“说实话，我最讨厌和你为伍，贝里席大人。”艾德强调道。

　　“我会很伤心的。”小指头笑嘻嘻的说道。“你们史塔克家族的人都很无聊，无奈凯特实在离不开你。为此缘故，我只好帮你的忙，不让你老婆伤心，我实在无法拒绝她的任何请求。”

　　“我将艾林大人死因的怀疑告诉了培提尔，他答应我们协助调查真相。”凯特琳强调道。

　　艾德觉得有些不妙，这不算什么好消息，但他们却是需要帮手。

　　小指头的话语是如此真挚，但艾德心中也满是狐疑。

　　但他别无选择，除了护卫，没有人可以信任。

　　在这茫茫君临，自己一个人肯定不行，于是他只好和小指头妥协。

　　几人又谈到了瓦里斯，瓦里斯仿佛也有妖术一样，总能抓取到情报。

　　“他的走狗满天下，这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事情。”艾德鄙夷的说道。

　　“我很怕他。”凯特琳强调道。

　　虽然罗德利克爵士和桑德加爵士的会面在秘密进行，只是去了一次军械库。

　　但是八爪蜘蛛确实就知道了内容。

　　“好夫人，瓦里斯伯爵就交给我来对付。”小指头微笑说道。“。。。以我之见，史塔克大人，瓦里斯只是一个没有卵蛋的太监，还是担心兰尼斯特吧。”

　　艾德沉闷不语。

　　艾德不需要小指头提醒，他自然讨厌兰尼斯特。

　　这种讨厌是多个原因造成的。艾德想起那些过去的惨剧。

　　艾德想到了哭泣的艾莉亚，想起养父老艾林的暴毙，响起疯王伊里斯被长剑刺穿，奄奄一息躺在王座厅的地板上。

　　艾德更想起雷加的妻儿们，孩子的惨状。

　　“不过你们还有一个人需要担心。”小指头强调道。

　　“谁？”艾德好奇的问道。

　　“黑伯爵，赫伦堡暨白墙城的亚瑟.河安伯爵。他是近些年赫赫有名的大人物。”小指头说道。

　　“我知道他。”艾德深吸了一口气。“我在铁群岛和他一起战斗过，最近也曾经一路同行。他是个骁勇善战，又慷慨豪爽的英雄骑士，七大王国武士的翘楚。”

　　“你被他骗了。他不仅和你关系好，和瑟曦王后，蓝礼公爵，劳勃国王关系都很不错。毕竟亚瑟伯爵英俊潇洒又多金，在战场上和比武大会上无人能及，人人都喜欢他。当然，我就除外了，亚瑟伯爵瞧不上我和瓦里斯这种跟脚浅的人物。”小指头嘿嘿笑道。

　　“这。。”艾德皱了皱眉，事实似乎也确实如此。

　　他和亚瑟.河安虽然是亲戚，但亚瑟绝非愿意为他冒险的人。

　　相反，那个年轻伯爵有一种顶级猎人的直觉，谨慎而危险，渴望荣誉与权力。

　　“黑伯爵麾下养活着五六千名士兵，人人都知道他靠着神眼湖的土地，白墙城的美酒和石阶列岛的战争发了大财。但亚瑟伯爵养着这些人，总不能是看戏的。我们的亚瑟伯爵，也在待价而沽呢。”小指头指点道。

　　“这，莫非王后已经许了什么位置给他？”凯特琳皱眉说道。

　　“聪明，夫人。”小指头深沉的说道。“只怕是一个御前会议的位置，但这不是最关键的。还有他最感兴趣的，比如三叉戟河总督的位置。”

　　“他怎么敢？”凯特琳愤怒地说道。“河安家族是我父亲的封臣，即使他如今势力很大，也不能践踏七国的律法。”

　　“你说得对，好夫人。可是律法比不过士兵啊，王后需要这些骑士和士兵。亚瑟伯爵已是七国的骑士翘楚，而河安家族的那些士兵都随着他出生入死，取得荣誉与金子。在他们看来，霍斯特公爵可没有如此的荣誉，也没有黄金和土地。”小指头戏谑地说道。

　　“你要我怎么做？”艾德疑惑地问道。

　　“笼络这年轻人，但不要相信他，艾德大人。你要明白，河安伯爵觊觎的你可给不出来，只能虚与委蛇了。等到将来您的权力稳固再说。”小指头告诫道。

　　艾德若有所思的点点头，但他靠什么拉拢河安。

　　金子，没有。

　　位置，也没有。

　　看来只能相信骑士的精神了。

　　两个人聊了片刻之后，凯特琳想去看看孩子，但被艾德和小指头拒绝。

　　红堡之内隔墙有耳，处处小心。

　　凯特琳和艾德只能再独处片刻，请小指头出去。

　　凯特琳走到他身边握住他的手：“培提尔，我永远不会忘记你的帮助。你手下来找我的时候，我原不知自己将落入朋友还是敌人的手中。结果我发现你不仅是朋友，还是我失散多年的弟弟。”

　　凯特琳的大脑也就是这一点的容量。

　　或许在她的视角上，小指头还带着当年的青涩和友情。

　　但人总是善变的，在权力场中尤其如此。

　　小指头微笑道：“好夫人，我这人就是多愁善感，这话还请你千万别告诉他人。这些年来我在宫廷里费尽心力，想让别人以为我是个既邪恶又残酷的人，实在不愿就这么功亏一篑。”

　　这番话艾德是一个字也不信，但他还是彬彬有礼地说：“贝里席大人，我也感谢您。”

　　艾德不相信小指头，但他也没什么好的办法。

　　小指头看的很明白，只要艾德步入君临局中，他一个盟友也无，只能被小指头牵着鼻子走。

　　艾德算是孤身进入君临的乱局，眼下的局面即使是狡诈者也难以脱身，何况是心眼实在的北方人。

　　房门关上后，奈德转身面对他的妻子凯特琳。“你一到家，立刻以我的名义送信给赫曼·陶哈和盖伯特·葛洛佛，命令他们各调一百名弓箭手协防卡林湾。两百弓箭手足以阻挡任何军队北上颈泽。指示曼德勒伯爵加紧维修白港的防御工事，并确保守军充足。还有，从今往后，我希望你特别看紧席恩·葛雷乔伊。倘若战争爆发，我们非常需要他父亲的舰队。”

　　艾德一连下了三条命令，从海上和陆地两个保护好北境。

　　北境广袤，招募士兵需要时间，而南下对于他们来说补给也困难。

　　但是封上了北方的口子，北方确实固若金汤。

　　艾德期盼诸神还能庇护他，让斗争如他所想的方式进行。

　　“战争爆发？”恐惧清楚地写在凯特琳脸上。

　　“情势不至于恶化到这个地步。”艾德抱着自己的妻子，也祈祷不会恶化到这个地步。“但我们需要打起精神，兰尼斯特对于弱者毫不留情，伊里斯就是最好的教训。然而除非他们有全国的兵力，否则无法进攻北方。。。。亲爱的，我要找出兰尼斯特谋杀琼恩的证据。。”

　　艾德也没有办法，如今他已经被这些人架到了君临。

　　这一场游戏，是无论如何也要进行下去。

　　他想着自己是假面舞会的演员，继续若无其事，和兰尼斯特，和宫廷众人一起演戏。

　　“你要小心。如果真的找到了。”

　　艾德明白，这一次的探险最危险的部分就是解决麻烦，发现真相。

　　“等我查明真相，我将觐见国王。”艾德承诺道。

　　希望劳勃还是英明的，而非我所恐惧的昏庸，艾德告诫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