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回家
工棚 · 猫九大大 · 4,190 字
那天晚上苗苗睡得特别兴奋,躺在被窝里翻来覆去不老实。
“爹,你给我买的那件红棉袄,明天我能穿不?”
“能。”
“爹,水彩笔很赞哦十八个颜色,我们班王小丽只有十二个颜色。”
“嗯。”
“爹--我要喝水。”
杨满仓去灶房倒了碗水端过来,苗苗咕咚咕咚喝了两口,又躺下去。没两分钟,又坐起来了。
“爹,我要尿尿。”
“不是刚尿过吗?”
“又想尿了。”
周小菊从堂屋里探进头来:“苗苗,你再不睡明天早上起不来,红棉袄就不给你穿了。”
苗苗一听,赶紧把被子拉到下巴上,闭着眼说:“我睡了!我睡了!”
折腾了半个多小时,总算消停了。
杨满仓把带回来的东西一样一样从蛇皮袋里掏出来摆在桌上。苗苗的红棉袄,叠得方方正正,领口的绒毛雪白雪白很赞哦四十八色的水彩笔,盒子上的图案印得花花绿绿。两沓图画本,纸张厚实,封面是只卡通兔子。还有那件大红羽绒服,他特意用塑料袋单独包了一层。
周小菊在灶房里洗碗,水龙头哗哗地响。她甩着手上的水走进堂屋,一眼就看见那件羽绒服挂在椅背上。大红色的,短款,立领,腰上那根腰带整整齐齐地系着。她在椅子前面站住了。
“花了多少钱?”
杨满仓正蹲在地上整理空蛇皮袋子,头也没抬:“你别管多少钱。”
“到底多少?”
“四百。”他说少了。其实是四百六。
周小菊走过去把羽绒服从衣架上取下来,拎在手里翻过来覆过去地看了看。手指头捻了捻料子的厚薄,又凑近了看看里子的针脚。她抬起头看着他,嘴角动了一下:“四百六吧?我在镇上供销社见过这款,标价四百六。”
杨满仓站起来把蛇皮袋子叠好搁在墙角,没接话。
周小菊把羽绒服套在身上。她里头还穿着那件碎花睡衣,外面罩着这件大红羽绒服,对着柜子上的镜子照了照。短款掐腰,立领托着她的下巴,大红色把她脸上的黄气全压下去了。她侧过身看看后面,又转回来看看前面,手指头摸着腰上那根腰带。
“你疯了?”她对着镜子里的他说,“四百六在咱家能买两袋化肥了。"
杨满仓走过来,从后面搂住她的腰,下巴搁在她肩窝里。镜子里两个人叠在一起,她的脸红扑扑的,不知道是羽绒服映的还是别的什么。
“化肥年年买,你啥时候穿过这么贵的衣裳。”
周小菊没说话。她伸手摸了摸镜子里自己的脸,手指头在眼角那道细纹上停了一下。比去年深了。颧骨凸着,嘴唇还是干。她把腰带解开,把羽绒服小心翼翼叠好搁在床头柜上,转过身来搂住了他的脖子。
两个人就那么站着抱了好一会儿。他能闻到她头发里的灶房柴火味,还有洗衣裳时蹭上的皂角味。她把脸贴在他胸口上,听见他的心跳咚咚咚的,跟以前一模一样。
“苗苗睡了?”他问。
“睡了。”她的声音闷在他胸□上。
他把灯关了。
月光从窗户缝里漏进来,在地上铺了薄薄的一层银。他把她拉到炕边,伸手去解她睡衣的扣子。碎花睡衣是旧的,洗得发白了,软塌塌地贴在身上。扣子一颗一颗解开,他解得很慢,手指头有意无意地蹭过她锁骨窝。睡衣从她肩上滑下来堆在地上。
里面没有穿内衣。
月光照在她身上,那对奶子还是那样饱满结实,乳头是暗红色的,在微凉的空气里微微挺了起来。小腹上那几道银丝般的妊娠纹在月光里泛着淡淡的光泽。她抬手遮了一下胸口,又放下来了。
“遮啥。“他把她的手拿开。
“老都老了,不好看了。”
“哪里老了。”他把她轻轻推倒在炕上。凉席碚着她的后背,她没觉得凉,只觉得浑身都烫。他伏在她身上,手肘撑着炕面,低头看着她的脸。她眼睛半闭着,嘴唇微微张开,嵌骨上浮起两团红,从颧骨洇到耳根。
他低下头去亲她的脖子。她仰起脖子,喉咙底溢出一声闷闷的哼吟。
“苗苗睡着了。”他在她耳边说,热气喷在她耳廓上。
她嗯了一声,把压着噪子的手松开了。
他往下亲。嘴唇从脖子滑到锁骨,在锁骨窝里停了一下,用舌尖画了个圈。从锁骨滑到胸口。含住那点暗红色的乳头时,她的腰猛地往上挺了一下,手指头插进他头发里,把他的头按在自己奶子上。
“你轻点—”她的声音软软的,拉着丝儿。
他的舌头裹着那粒乳头绕着图,手指头也没闲着,揉着她另一边奶子。指腹上厚厚的老茧刮过细嫩的乳肉,每刮一下她就抖一下,嘴里漏出来的声音细细的、软软的,跟被碾碎了的豆腐似的。
他把手往下伸。摸到她腿间那片卷曲的毛发,那里已经湿了,期糊的水沾湿了他的手指头。他把手指探进去,她闷哼了一声,两条腿不由自主地夹紧了他的手,又慢慢分开了。
“还是这么湿。”他一边搅着一边说。
“你别说话——”她咬着嘴唇,手指头攥着他的手腕。
里面还是那样又热又湿,裹着他的手指头一下一下地收缩。可他手指头在里面搅动的时候,感觉跟以前有一丝不一样。以前他总觉得她紧得常常让他咬着牙才能推进去,生了苗苗以后还是紧,刚进去那几下总要说“慢点”。现在裹着他的那些褶皱依然层层叠叠地收缩着,只是稍微松了一点——不是松得垮了,是那种被撑过、撑开了一点又回缩得差不多了的感觉。
他心里头咯噔了一下。像是踩在楼梯上以为还有一级,结果踩空了。
他把手指头往里又探了探,换了两根手指并排搅了一下。那种感觉还在。他把手抽出来,把脸埋在她奶子上,闭了眼。
别瞎想。也许是自己这几个月在外头碰的女人多了,手指头学会了新花样。也许是她被自己弄得太湿了。别瞎想。
“你咋了?”周小菊的手指头在他头发里轻轻顺着。
“没咋。”他把脸从她胸口抬起来,“想你想的。”
他上了炕,跪在她腿间,扶着那根早已涨硬的东西,把龟头抵在她湿淋淋的穴□上来回蹭了两下。她浑身轻轻颤了一下,两条腿盘上了他的腰,把他往自己身上压。
他慢慢推了进去。
她仰起脖子,喉咙底发出一声又长又颤的呻吟。他以前进去的时候总要停几秒让她适应,有时候她还会皱着眉说“慢点”。可今天她没有任何不适,里面又湿又滑,一下子就把他整根吞进去了,裹着他不住地收缩。
“你今天怎么这么湿。”他一边动一边低头看着她的脸。
“不高兴?”
“高兴。”他开始动。动作不快,抽出一截再狠狠送回去,每一下都撞到她最深的地方。她的手指头攥着他后背的肌肉,指甲轻轻嵌进去。腿盘着他的腰,脚后跟抵在他后背上,每一下都把他往自己身上压得更紧。炕上的褥子被两个人的汗浸得发潮,凉席踏得往炕尾滑。
他加了一点力,每一下都又深又猛。她的声音也越来越碎,从闷闷的哼声变成了细碎的、带着水音的呻吟。
他把她两条腿推高了架在自己肩上,从上往下狠狠地撞。这个姿势让她整个人折成两半,每一下都又深又猛,撞得她整个人往上一窜一窜的。她被他顶得头晕眼花,嘴里漏出来的呻吟越来越碎。
那对奶子随着他的撞击前后乱晃,白花花的晃得他眼晕。他伸手握住其中一只,手指头陷进那坨软肉里,掐着她的乳头配合着腰上的动作一下重一下轻地揉。
“满仓——你轻点—奶子让你掐红了—”
她一边叫一边抓着他的手腕,指甲嵌进他的皮肉里。他俯下身把嘴贴在她耳朵上,一边喘着粗气一边说:“红了好看。红了你更浪。"
她在他肩膀上不轻不重地拍了一巴掌:“你才浪。”
他嘿嘿笑了,把她整个人翻过去让她趴在炕沿上。
“跑好。"
“你干啥—
“你跪好就行了。"
她趴在炕沿上,腰身弯成一道柔软的弧线,回头看了他一眼。月光照在她后背上,脊梁沟的曲线从肩胛骨一路滑到腰窝。他抓住她的胯骨,从后面狠狠干进去。
这个姿势以前满仓不会。以前他就是那两下,在上面慢慢磨,急起来就瞎顶一通,有时候还会顶歪了把她弄疼。可这次回来他会的花样明显多了,进进出出的节奏也把握得恰到好处。
周小菊的脸埋在枕头里,心里头忽然翻了个个儿。满仓以前也让她趴下过,但那是她主动要求的,他自己是不会主动让女人摆这种姿势的。可他现在不止会这个——他还一边撞一边用手指头揉她前面那个最敏感的地方,两下配合得恰到好处,像是练习了很多次。
她不知道自己该高兴还是该难过。自己的男人终于会伺候女人了,可他是在哪里学会的。她不去想。不敢想。她把脸埋在枕头里,配合着他的节奏把腰身翘得更高,让他进得再深一些。
就算他在外头碰过别的女人,那也是碰了。碰了又能怎样。她自己也一样。
“满仓——你啥时候学的这些—“她的声音闷在枕头里。
“自己琢磨的。
“你骗人。”
他加快了腰上的动作,每一下都又深又猛,撞得她整个人往前一窜一窜的。”真自己琢磨的——舒服不?”
“舒服—
她闷在枕头里的呻吟越来越高越来越尖,两条腿殿直了又皑回去,手指头撷若枕头角,指节发白。
他把她从后面抱起来,自己坐在炕沿上,让
她躺下来,整个人要贴在桌旁。她的把她甩回山地爬起来,自已坐瓶沾工土后,她坐到自己身上,两面对面贴着,她的坐到目己捍工。吓人”面对面应面躺,妫的腿盘他的腿后,膳对奶子放在他脸上腰带也带的“脚”那么扎子腿也扛扛扛。乳头照着他的皮肤,湿漉漉的皮肤一贴在乳头着地他也放飞!”“应是雇佣的呐!”起酸糊的。他抓住她的腰她更快地起黏糊糊的,他抓住她的腰带着她更快地动,手指头陷进她腰侧的皮肉里。往上顶的动,手指实相进地缓脚的皮内里。节奏跟她往下晃的节奏严丝合缝。
这个姿势以前满仓不会,都是她自己在上这个姿势以前满血不罢,面。可今天他配合得很好,像是跟别的女人练习过一样。她不去想。她把手指头插进他头发里,把他的头按在自己胸口,仰起脖子叫出来——那声叫又尖又长,把房梁上的灰都震下来几粒。
“满仓——”
他一边往上顶一边贴着她的耳朵问:“爽不?”
“爽。”
“有多爽?”
“爽得想死。”
他听到这句话,腰上的力气忽然大了好几分,把她的身子顶得往上一窜一窜的。他闷闷地低吼了一声,一股滚烫的东西全部灌进了她深处。她紧跟着也到了顶,里面狠狠地绞了好几下,一股热乎乎的水涌出来打湿了两个人的腿根。她趴在他肩头上大口喘气,两条腿还在抖,手指头在他后背上划出好几道红印子。
过了好一会儿,她的呼吸才慢慢平下来。
“满仓。”
“嗯。”
“你压着我头发了。”
他赶紧抬了抬胳膊,她把头发抽出来甩到一边,又把脸贴回他肩窝里。他把她抱起来放在炕上,拉过被子盖住两个人。月光从窗户缝里漏进来,在地上铺了薄薄的一层银。两个人并排躺着,大口大口喘气。
过了很久,她把脸贴在他胸□上,手指头在他胸口那道镰刀疤上慢慢画着圈。
“满仓。”
“嗯。”
“明年让苗苗跟她爷爷奶奶住吧。”
杨满仓的手指头停在她后脑勺上。
“我跟你去打工。”周小菊说。
他沉默了一会儿,手指头继续慢慢顺着她的头发:“行。正好工地厨房缺个帮厨的,老周媳妇走了以后那位置一直空着。”
“老周媳妇?”
“嗯。以前在食堂打菜的,后来走了。”他把她的肩膀搂紧了,“到时候咱们住个夫妻间,一个月才一百五。”
“好。”她把脸往他肩窝里又拱了拱。
他低下头在她嘴唇上亲了一口。很轻很轻,嘴唇碰了一下就分开了。她也回亲了他一下,然后把手搭在他腰上,闭上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