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六章 阴暗地窥屏
诡秘:逃离时间之影 · 佘幼时即厌学 · 2,393 字
阿诗黛拉刚到贝克兰德,灵性就有所触动。
体内的一条“星之水螅”为她提供了一个全新的视角。光线较为黯淡的室内,如同轻纱般透着些许绯红。视线之内,坐着一个相貌相当英俊的青年,黑发碧瞳,他的气质有些散漫,神情却看起来十分紧张,冷汗涔涔地不时向她这边瞟。
阿诗黛拉有点茫然地眨了一下眼睛。
“伦纳德…?”她在心里想道。
这人他曾见过的,在今年年初的“命运隐士会”上!
这里是哪里?为什么伦纳德会突然召唤他,他是怎么到掌握这种方法的?
看见她眨眼,眼前的男子的目光顿时变得更加苍白,“咚”地一声站了起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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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所以先到贝克兰德一趟,是因为阿诗黛拉马上就要在此进入废墟之海的那个群体梦境。
正所谓苦谁都不能苦了孩子,她马上要去跟“黑之圣者”的负面人格打架,不知道要经历多长时间、是否会遇到危险。空间口袋里也没有给宠物呆的好地方,阿诗黛拉用一秒的时间考虑,又用三秒的时间“灵界穿梭”,回到了贝克兰德的城郊。
她打算先将小猫头鹰宝宝送回贝克兰德缇薇拉的古堡附近。缇薇拉的信中提到那里现在有专门的“驯兽师”负责照看,缇薇拉的宠物咪咪和沃夫也被留在了那里。
“先回去,宝宝,先回去,”阿诗黛拉好声好气地哄道,“我很快就来找你。”
小猫头鹰迟疑了一下,在啄了啄她的指尖后,扑棱棱地张开翅膀,向着古堡的方向飞去。
梦境之中也无法召唤夏塔。阿诗黛拉试图训练他入睡,用当初从伦纳德那里抄来的,“午夜诗人”的能力哄他入眠。
“如果你把所有的‘错误’关在门外……”阿诗黛拉装模作样地背诵诗句,“那群错误就会被永远地关在门外!”(注1)
这位大鸟半神同志又一次扭着脖子,冲她露出那种智力欠佳的眼神,似乎在问:“这念的是个什么东西?”
“……”好吧,位格太高,对他无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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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伦纳德?”索斯特沉声问。
“我刚才看到,这幅画像里的她眨眼了!”伦纳德没有选择撒谎。
队长索斯特神情凝重的拿起了那幅画像,于是阿诗黛拉就看见了一位中年男子,发际线略微倒退,头发向后一丝不苟地梳拢。
阿诗黛拉只好跟他玩起了一二三木头人。
从伦纳德的话里,她已经推测出自己的状态是一个“画像”。阿诗黛拉尝试着收束灵性,做出类似于“向后退”的指令,自己的意识便脱离了画的“表面”,藏进了本没有厚度的“画中世界”内部。
于是,就像逐步远离悬挂于墙上的画作那样,她也看到了这副画的全貌——自己“克拉拉·采佩西”的形象。
哦。她立刻明白了,这是在查自己呢。
作为“极光会E女士行动”时,她经常使用的是自己捏出来的“克拉拉”的相貌,以求与自己原来的身份切割。不过现在,已经成为了半神的她又觉得自己没必要遮遮掩掩的了,就应该光明正大地传播主的福音,不知道是不是受到“极光会”同事们从不藏头露尾的气势的感化。
伦纳德是一位“梦魇”,这条途径被黑夜女神的教会严格地掌控,阿诗黛拉也早就大概知道他在为正神教会工作。正所谓凡走过必留下痕迹,调查到“E女士就是克拉拉·采佩西”并不是一件奇怪的事情。相关的调查也许在一段时间前就已经开始,只是她现在成为了初步掌握“画家”相关能力的半神,又恰好终于出现在了贝克兰德这座城市,“星之水螅”有所感应,才向她上报。
既然她能够“向后退”,自然也能“向前进”,以某种非物质的形态脱离“画作”,进入现实,俗称从画里爬出来。只是这里是黑夜教会,真敢爬出来,等待着她的肯定不是什么好下场。
“目前的感应范围应该是一座小城市,大概1000平方公里……?”阿诗黛拉想,“这还真是方便啊。如果黑夜教会就这样散播我的通缉令,那我岂不是在贝克兰德到处都是眼睛?而如果一个写真明星、或者当红演员是高序列的‘画家’,《女士审美》或《男士审美》的杂志印发到千家万户……”
那简直不敢想象。
这样想着,阿诗黛拉又巴不得黑夜教会赶紧通缉自己来。毕竟,这是“克拉拉”的形象,不会让莱娜玛莎等过去的朋友亲人吓出心脏病,而且与自己有着相当紧密的神秘学联系。这样,她下次回到贝克兰德,就可以豪华多机位地、阴暗地窥屏……
“可怜的伦纳德,我不是故意要吓你的…”
她小声地嘀咕了一句,不打算触黑夜的霉头,主动将意识“退出”了这幅作品。
“女神庇佑,别把它撕了或者烧了就行。”她道。
虽然现在不打算利用,但说不定以后会有其他意想不到的用途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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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斯特皱着眉头检查了画像许久,并没有发现异常。利用画作的能力并不在二十二条神之途径的范围之内,这触及到了他的知识盲区。
“可能,是我太累了,出现了幻觉…”伦纳德挠了挠头,情绪有些低落。
索斯特了解自己的下属。伦纳德虽然看上去有些散漫,但有时也拥有着相当敏锐的直觉,他先是叮嘱伦纳德注意休息,但也没有以轻慢地态度处理这件事,而是决定在会议结束之后将此事上报,申请由序列更高的主教、执事来排查异常。
后来这幅画像被框了起来,放在了圣塞缪尔教堂地底的查尼斯门中,作为“1”级封印物封存。这个评级曾经一度被研究员质疑过高。擅长占卜的高级执事指出,它极可能存在着某种相当强大的异常和危险,但也在很长一段时间没有展露出其危险性和利用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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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没有过分在意这个小插曲,阿诗黛拉很快回到了神战遗迹,在下一个黑夜里冥想进入睡眠。
这次,她“刷新”在了一座广阔的,由两排粗壮石柱支撑而起的大厅。
大厅里没有烛光,异常的黑暗,阿诗黛拉在手心搓出了一盏“太阳”领域的光芒,让其悬浮于半空,用于照明。
于是一切变得清晰。眼前的墙壁和穹顶之上,画着一幅幅色彩鲜妍、色调璨金的壁画。它们彼此相连,略无阙处,令人目不暇接,透出恢弘神圣的气度来。
于最醒目处的画面中,阿诗黛拉看见了一片火焰的海洋,它从中间分开,裂出了一条黄昏铺成的橘红道路。一行长长的队伍行于其上,成员或虔诚低头、或伏地叩首,向着大海的深处行去。
他们的领头者是位留着长发的瘦高男子,五官柔和秀美,银发垂至背心,双目微阖,背后的羽翼层层叠叠。
“哇,又见面了,”阿诗黛拉立即蹦蹦跳跳地凑上前,把亟待拯救的同事利奥马斯特忘了个干净,
“这是乌洛琉斯大人的墨宝、墨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