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三章 性转匕首

　　D女士曾是一名“隐修士”和“倾听者”，沙发底下塞了个人这种通俗小说里的桥段，显然无法瞒过她的感知。阿诗黛拉也知道她的听力比自己好，她们打斗的动静、在屋子里暗中聊天的声音，都很难瞒过她。

　　不过，她还是面不改色地将她塞在了沙发底下。

　　果然，彼此问候之后，D女士问道：“E女士，你刚才是遭遇了袭击，对吗？”

　　阿诗黛拉笑了一下，回答：“没事的，我只是把尸体塞在了沙发底下。这样比较有意思。”

　　正在沙发底下发抖的刺杀者，赫莉尔·格尔兰，听到这里立刻吓得不敢抖了。

　　她这是在暗示，我虽然活着，但已经是一具尸体了么…？

　　D女士则轻声提出：“我听见她还有生命体征，很新鲜。如果你不需要的话，我可以用其他东西跟你交换她。”

　　“不好意思，这个不能吃的。”听了她的话，阿诗黛拉露出有些歉意的表情，“你看了就知道了。”

　　她将被塞在沙发里的赫莉尔女士掏了出来。后者脸色清白，双眼禁闭，浑身僵硬，死气缠绵。仿佛一具刚刚出土的陈年老尸。就差缠上一卷长长的白色裹尸布了。

　　横扫生命，做回尸体。

　　“装死，真好用啊…这算不算是‘收尸人’途径低序列里最有用的能力之一？”阿诗黛拉在心里摸着下巴，煞有介事地思忖着，“就算开启灵视，也暂时分不出她和一具尸体的区别，装得好像。”

　　和我上班时的状态一模一样。

　　闻言，D女士点了点头，有点失落地低下脑袋，雪白的呆毛蔫嗒嗒地垂落：“原来是这样。‘死神’途径确实不太好吃，他们的尸体没办法作为我们补充血肉的来源。”

　　“啊哈哈哈哈…”阿诗黛拉捋了捋头发，有点心虚地笑了起来。

　　验证通过。能和“蔷薇主教”对上电波，她应该已经是“极光会”真正的一员了。

　　又简单聊了几句，阿诗黛拉摸起那把掉在地上的匕首，一把抓住身旁尸体女士的胳膊，说道：“感谢你的帮助，D女士。那我们告辞啦。”

　　“……欸？”D女士有点茫然地抬了下手，对方的身影却已然虚化，消失在了虚空之中。

　　她侧过头，看向茶几，那份关于“愚者”的资料正安安静静地叠放在那里，整整齐齐。

　　D女士坐在了沙发上，将双手乖巧地搁放于膝盖，一边向主低声祷告，一边等着E女士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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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赫莉尔呆呆地看着眼前的画面变得色彩鲜明，油画般缤纷，又看着虚幻的景象飞快变换。E女士拽着她的胳膊，很快出现在了恩马特港口的一家咖啡馆附近。

　　“…你为什么要救我？”她的声音有些颤抖地问道。

　　虽然刚刚被两位极光会神使的对话风格吓得不轻，心中也并不觉得极光会里能有什么好人，但她还是明事理、有理智的。听懂了阿诗黛拉方才地暗示后，果断地假装尸体，逃过了被吃掉的命运。

　　“我想尝尝这里的海盐拿铁。”阿诗黛拉指着咖啡馆，说道。

　　“……”赫莉尔呆滞地点了点头，机械地掏了钱，一人买了一杯，又茫然地跟着阿诗黛拉，在一个靠窗的位角落里坐了下来。

　　“我是E女士。怎么称呼？”

　　“赫莉尔·格尔兰。”

　　“好的，那我先问最重要的事情。”阿诗黛拉点点头，将那把漂亮的匕首放在了桌上，“这件神奇物品的负面效果是什么？”

　　“接触后，每十分钟忘记一件重要的事情…”赫莉尔下意识地回答。

　　“我有忘记什么重要的事情吗…？”阿诗黛拉脸色一变。

　　“坏了！”突然，她一拍大腿，猛地从咖啡厅里站了起来，“我把资料忘在D女士那里了！”

　　关于“愚者”信仰的资料！她特地跑来恩马特港一趟，就是为了调查这个事情的！

　　“啊啊啊…！”阿诗黛拉尖叫抓挠，向着赫莉尔问道，“盥洗室在哪里？”

　　“那边…”赫莉尔指了指一个方向。

　　“谢谢！”阿诗黛拉大喊一声，一溜烟地跑了。

　　其他极光会的神使可能不在意，但她还没张扬到要在大庭广众之下表演“灵界穿梭”的地步。

　　“您好，女士，”一位绅士向着赫莉尔这边走了过来，有些迟疑地压低声音，问道，“请问，这种海盐咖啡是不是有问题？我看那位小姐喝了一口，就跑盥洗室去了。”

　　赫莉尔抽了抽嘴角，也有些迟疑地说：“应该，不是吧…”

　　她端起瓷杯喝了一口。本就面无人色的脸顿时变得更青了一些：“…我收回这句话。”

　　这是点了个什么玩意儿。“极光会”的人，就连味觉也与常人不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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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分钟后，阿诗黛拉风风火火地从盥洗室里钻了出来，手里拿着一沓新鲜出炉的资料。

　　阿诗黛拉回去时，D女士很乖巧地坐在沙发上等她，对她的折返丝毫不感意外。

　　她脸颊微红，低声说道：“主说，你很快就到。祂的话语果然从不出错…”

　　“……”阿诗黛拉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去面对，只能垂下眼去，在胸前画了个倒吊的十字，“赞美我主。”

　　她突然想起，她当年上小学时，曾经干出过上学忘带书包的蠢事。

　　这种大脑出走的行径自然招来了她老爸的一顿数落：“哬，你怎么没把脑壳丢在家里？”

　　“请我爸放心，”如今想起这事，阿诗黛拉丝滑地在心里画了个倒吊的十字，“您的女儿今天上学也没带脑子。”

　　现在，没人黑着脸给她送书包了，但是有邪神会亲自给她打电话。语音提醒，呓语的那种，比老爹的黑脸可怕多了。

　　压下心中升起的些微感慨，阿诗黛拉摇了摇头，再次感谢了D女士，回到了咖啡馆附近的盥洗室中。

　　这时，赫莉尔·格尔兰已经端着杯新买的香草拿铁，缓慢地喝了起来。

　　不知道是否是受到“死神”途径的影响，她有种半死不活的颓废气质，眼下两片明显的乌青，脸色青白，死气盈盈。当时被仇恨点亮了眼睛，看着还蛮精神的。如今卸了劲儿，更像是一具行走的尸体了。

　　阿诗黛拉轻咳一声，说道：“不好意思，我们刚才说到了哪里？”

　　“神奇物品的负面效果…”赫莉尔眼神空洞，叹气般地回答。

　　经过她的介绍，阿诗黛拉初步判断这把匕首来自一名“女巫”，非常好看，吸引人将她拿起，如同爱护一位美女一样爱护着“她”。

　　“她”能够完成十分强力的“舍命一击”，令人在阴影中潜行。并于伤口处附加黑焰、冰霜或是剧毒的伤害。而负面效果则是，携带者每十分钟就会随机忘记一件重要的事情。遗忘所持续的时间不固定。

　　“还有就是，如果是女性来使用的话，她能够提升使用者的容貌和魅力，不携带的话就没有了。而如果由男性来使用的话…”

　　阿诗黛拉双眼放光，期待地问道：“会怎么样？”

　　赫莉尔微微移开了目光：“…据说，会变得女性化。”

　　这显然是鲁恩人羞涩保守的说法。阿诗黛拉在脑袋里一翻译，立刻得出无比明显的结论——要是换成男的带着它，他就会变成一个美丽的女人！

　　嘿嘿！！

　　阿诗黛拉立刻露出了一个有点邪恶的笑容：“我想，我有一个朋友会很喜欢它的…”

　　她自然是想到了阿不思同学，“女巫”的相邻途径。嘴欠的臭小子令人讨厌，但要是变成了毒舌笨蛋萝莉，那可就是一大萌点了。

　　刚好，阿不思还没有序列7。这件长于攻击的神奇物品确实很适合他，难道不是吗？

　　赫莉尔愣了一下，但还是脸色苍白地低下头去：“你救了我的命，我愿意把它奉献给你。”

　　买下这件物品几乎花光了她的积蓄，若说不心碎是不可能的。但是她更担心这位E女士会突然发疯，将她杀死。那就全完了。

　　她是抱着必死的决心前去刺杀D女士的。却没想到寻仇竟然临时找错了人，更没想到这位E女士会出手救她。

　　也许，疯子的行为，是不能用理性来衡量的…？赫莉尔在心里暗自揣摩。她能够跟那位D女士毫无理解障碍地对话，显然确确实实，是“极光会”的一员。

　　可是，为什么要救她呢…？她的手上又可能沾染了多少血腥，同那位D女士一样，毁灭了多少人的家庭呢？她有些痛苦地低下头去。

　　既然她这次能侥幸活着，那就要继续变强下去。不能放弃。直到迎来复仇的成功，或者死亡的终结。

　　“噢，你误会了，我只是觉得它很有趣。”阿诗黛拉看着她的神情，平静地回答。

　　“你当时是忘记了那位D女士的样子，才将我当成了你的仇人吗？”她问。

　　“…是的。”赫莉尔恹恹地回答。

　　仇人的模样，确实是重要的事情。

　　阿诗黛拉微微点头：“你当时向我求死的话很有趣。这和你魔药的来源、神奇物品的来源是否有关？”

　　“……”赫莉尔沉默了一下，最终有些艰难地说，“在父母亲人死去之后，我成为了一名死神的信徒。他们告诉我，之所以所有人都死去，我却活了下来，是因为我受到了死神的眷顾。

　　“他们自称‘灵教团’，声称人们死后，魂灵将会去往死神的国度，能够跟逝去的亲友爱人们重逢。那是我所日夜企盼的。

　　“他们给了我魔药。劝说我放下痛苦，让灵魂皈依死亡和永眠。但是我做不到，一直在背地里寻找仇人的踪迹。”

　　在鲁恩，死神信仰显然是一种邪教。在日常生活中，赫莉尔一直努力地隐藏着自己的身份，假装自己是“黑夜女神”的信徒。不过，眼前这位E女士信仰的可是“真实造物主”，邪教中的恐怖组织，自然不会在意她信的是什么“邪神”。

　　“那你知道吗，D女士是一位序列6的‘蔷薇主教’。就算她躺在地上，任你用这把刀随便捅她多少下，她也是死不了的。”阿诗黛拉轻声说道。

　　“蔷薇主教”可以化作一团血肉，几乎没有弱点，生命力强得离谱，超级无敌难杀。

　　赫莉尔脸色苍白地交扣双手，末了，发出一声叹息：“凭我在‘灵教团’的地位，还不够知道这些的。等待又是那么的痛苦，漫长又煎熬。

　　“将这件物品卖给我的女人说，既然如此，那便去做好了。喝下魔药，并拿着这件物品的我，已经足够强大了。有能力对她造成伤害了。

　　“她说：‘…结局最多不过是拥抱死亡，这难道不是你一直企盼的吗？’，我当时就……”

　　说到这里，她的脸色也变得有些难看，除了仇恨与痛苦之外，似乎意识到了些别的什么。

　　阿诗黛拉托着下巴，眼神闪烁：“‘教唆者’…？”

　　能够随手卖出一件“女巫”神奇物品，这是哪个“痛苦魔女”在消化魔药吗？

　　作为贝克兰德的第二大港口，魔女教派在恩马特港有人并不是一件奇怪的事情。

　　——不过，“魔女教派”最近跟“极光会”这么有缘吗？

　　她刚想挑拨离间，怎么就又有人给她递机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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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迟点更

　　学生公寓装修检查，现在才结束，今天的更新会晚一些，大约在北京时间下午四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