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二章 找错人的刺杀者
诡秘:逃离时间之影 · 佘幼时即厌学 · 3,777 字
几天后,恩马特港。
在罗思德海域搜寻格尔曼·斯帕罗无果后,阿诗黛拉回到了调查“愚者”的主线任务之中。
“唉,当时一时兴起想去调查这位‘疯狂冒险家’,还是忽略了这片地图有多大啊…”阿诗黛拉叹了口气,很是无奈,
“‘烈焰’达尼兹如今在‘黄金梦想号’上,不知道正于哪片海域航行。唔,硬要找的话,以‘黄金梦想号’的知名程度,说不定也能找到。但我也没把握从‘冰山中将’和她的一群船员手下劫走他。
“至于格尔曼·斯帕罗本人,就更是神秘了。不过,冒险家和海盗们爱去的酒吧里,到处都有他的传说…”
除了斯帕罗这个姓氏和与其迷之契合的身份,令她升起了一点“说不定这是一位老乡”的渺茫期许,阿诗黛拉通过和堂娜的交流后,也基本上对上了时间:他们一行人刚从班西港离去,这片古老的港口就立刻被“风暴教会”摧毁了!
她知道那是梅迪奇家族所世代驻守的地方,阿不思的半个老家。因此很好奇究竟是发生了什么,才导致这座港口被教会摧毁,与这位神秘的冒险家又是否有所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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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海神”的调查也不太顺遂。收到了惊吓之后,阿尔维斯连夜逃离了这片叫做洛普斯的小岛。
阿诗黛拉本来想着,这根本难不倒她。掏出占星水晶打算占卜阿尔维斯的位置,没想到占卜却遭遇了失败。
“……”她的面色变得有些凝重和古怪,自言自语道,“‘水手’途径,应该没有反占卜的能力吧?”
那这个反占卜,究竟是什么人加的?
眼见阿尔维斯这边的线索断掉,阿诗黛拉便去了拜亚姆一趟,没有被雷劈。
“慷慨之城”的繁华不同于贝克兰德,充满了海上特色和殖民地风情。阿诗黛拉试图打听那些崇拜“海神”的势力,却发现他们的动作近期似乎已经转入地下,变得很是低调隐秘。阿诗黛拉在拜亚姆忙碌了一天,但不管是向海盗和冒险家们询问情报,还是走群众路线,试图旁敲侧击,都再没能有所深入。
这让她有些怀疑自己是上了那位“海神”的黑名单。
毕竟,“海神”在罗思德群岛有庞大的信众基础,而在海上讨生活的冒险家和海盗中,也不乏信仰它的人,加上她擅长占卜,按理说不会一点线索都揪不出来。
而在她多次变换容貌、又换了几个地方询问后,基本上确定,这位“海神”并不是把“她”放上了黑名单,而是将所有核心的信徒都团吧团吧藏了起来。如今,他们的行动都变得无比谨慎低调,不敢轻易暴露自身,不敢妄称那位神的名讳,似乎生怕被什么东西找上门。
也许真的是被她和阿蒙吓的了。阿诗黛拉心中疯狂目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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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有什么难的?”阿蒙背着双手,飘在她的身后,“直接抓了通灵不就好了?”
“人被杀,就会死——我是说我自己。现在他们只是躲,真要动起手来,我还不想被一位未知的存在追杀啊。”阿诗黛拉回答,“实话说,您为什么对‘海神’遗产的去向那么感兴趣?它对您来说,应该只是一件可有可无的玩具吧。”
阿蒙似乎什么都想抢来玩玩,但是之前在戴诺斯岛,“海神”刚刚出现异变时,祂对此似乎还并不算是上心。加上当时拜亚姆有圣者和天使看守,很快便放弃了抢夺“海神”遗留的权柄。
然后,这玩意儿什么时候变成她的主线任务了?
一大早就被阿蒙提溜着赶来赶去的阿诗黛拉陷入了迷茫。
她不是来拜亚姆寻找格尔曼·斯帕罗的吗?
无果,阿诗黛拉抱头蹲下,抗争道:“找不到了,我要放弃!”
阿蒙笑了一声:“好吧,随便你。”
…这么简单就放过我了?阿诗黛拉眨巴了一下眼。
“毕竟,你就是再找几个月,估计也不会有什么收获了。”阿蒙说道。
“……”阿诗黛拉无语了,“那请问,我忙活的这整整两天,意义究竟是什么呢?”
“是为了得出这个结论啊。”阿蒙勾起嘴角,回答。
好有逻辑的样子,我竟无法反驳。
其实,早在发现阿尔维斯身上很快被附加了至少是半神级别的反占卜之后,阿诗黛拉就觉得,以自己现在的能力,大概率是查不出什么来的了。果然,她离去时回到老板迪兰的酒吧看了一眼,同样是已经人去楼空。
这让她联想到了同样是被阿蒙惊吓而连夜搬家的、可怜的伦纳德,莫名地笑了一下。
她叹了口气,在胸前半真半假地画了个绯红之月:“愿女神庇佑他们。”
驱散一下厄运,别再遭了阿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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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完红月,阿诗黛拉穿出“旅行家之门”,知道自己接下来该画倒十字了。
这几天,她在罗思德群岛特种兵式暴走,终于感觉“旅行家”魔药有了一点消化。
“你好,我是一名旅行家,最近刚来到罗思德海域。可以听听你的故事吗?”
这是她抓人调研时的万用开头。询问的对象身份各异,有这边的本地居民,冒险家,还有海盗。也尽量兼顾了男女。只不过,在询问海盗之前,有时需要先辅助一顿暴力,才能有效地打开话题。
“只是,我并不会说本地的语言。单是会说鲁恩语这点,就已经筛选掉了许多的原住民了…”她叹了口气,总结道,“‘旅行家’终究是外来者,是过客,所了解到的也未必是面纱之下的真实啊。”
她发现,当她以一位“旅行家”自居时,确实感觉魔药中的灵性与她更加契合了一些。顺便买了一个封壳精美的笔记本,作为“旅行家”手记。
“白天在拜亚姆调查,晚上回贝克兰德的家里睡觉…”她十分惬意地舒展了一下身体,感慨道,“真好,省了选旅店的时间!还有钱。”
早就该这样做了!旅行家,好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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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是“极光会”熟悉的破房子。这次,青绿的房顶上挂着一张破烂的渔网,很有港口城市的风情。仍然是一副经费不足的感觉。
“E女士,还请您在这边稍等。D女士正在进行每日清晨的祷告,很快就会前来。”侍者恭敬地说道。
阿诗黛拉点了点头,啃着一张卷了烧肉的玉米煎饼当早餐。
D女士的辖区是恩马特港,以及海上的部分势力。阿诗黛拉推测她应该是一名“蔷薇主教”,也许是“隐修士”。
她一边吃饼,一边闭目养神,就这样边吃边睡,直到房门被再一次敲响。
阿诗黛拉本来想恹哒哒地喊一声“进”,但想到门外可能是跟她平级的D女士,最终还是团吧团吧自己,走上前去,打开了房门。
不过,灵性直觉给了她预警。
房门大开。站在门口的女子戴着兜帽,周身缠绕着阴森死气,只亮着一双满是仇恨的眼睛。她飞快地抬手,一把带着燃烧着黑焰的匕首便猛地向着阿诗黛拉的腹部刺去。
阿诗黛拉身形一闪,在打开门的同时,便“闪现”在了刺杀者的身后。与此同时,她的眼眸中虚幻书页翻动,漆黑的锁链飞速地从地底升起,追着就地一个翻滚的刺杀者,缠住了她的脚踝。
刺杀者眼中杀意不减,但却浸满了绝望。她将手中的匕首猛地掷出,令那柄缭绕着漆黑火焰的武器向着阿诗黛拉的面门刺去。
阿诗黛拉面色沉静,手腕一翻,它便偏离了轨迹,当啷一声,掉在了地上。
“可恶…”这位女士带着一点点哭腔,用力地一锤地面,竟然用拳头将地面生生地砸出了一个小小的凹陷。
阿诗黛拉:“……”好大的力气啊。
果然,她作为一个施法型自走炮台,是断断不能跟人肉搏的。
她用脚尖将那把非常好看的匕首踢进了屋里,确定对方怎么也够不到它之后,才微微蹲下身来,问道:“你为什么要刺杀我?我认识你吗?”
“你当然不认识我,你也不认识我的父母,”刺杀者的眼眸中刺出愤恨的光来,“那你告诉我,你为什么要杀他们?”
“啊,我?”阿诗黛拉指指自己。神色茫然。
“呵,果然,你们这群冷血的疯子,根本就不会记得自己毁了多少人的家!”她道,“一年前,恩马特港,你所主持的血祭仪式上究竟死了多少人,你根本就不记得了吧!”
“……”阿诗黛拉彻底明白了。
“女士,”她诚恳地说道,“您找错人了。”
一年前,别说加入“极光会”了,她的灵魂都还没来到这个世界上。这怨债怎么落,也不可能会落到她的头上。
“…?”刺杀者张了张嘴,神色懵然。
“我是E女士,以前从来没有到过恩马特港。”阿诗黛拉指了指自己,说,“你要刺杀的仇家,也许是这里的神使D女士。我也是来找她的。”
“……”她喃喃道,“你不是D女士?”
阿诗黛拉认真地点了点头,神色有些怜悯:“你连仇人的样貌都不清楚,就前来刺杀吗?”
刺杀者咬了咬唇,似乎是突然想起了什么,痛苦地别过头去:“…你杀了我吧。让我回归死亡的国度,跟我的父母家人团聚好了。”
“嘘,别说话。”
阿诗黛拉却突然比了个噤声的手势,将这位被“深渊枷锁”捆成一条蛄蛹者的女士,硬生生塞进了狭窄的沙发底下。
“呜呜…!”对方刚想要挣扎抵抗,却发现自己的声音竟然消失了!
噤声戏法!
阿诗黛拉立刻一屁股坐在沙发上,眨了眨眼,面向门边的年轻女子,神色自若地问道:“你好?”
“E女士,你好。”站在门边的女子点了点头,说道,“我是D女士。关于‘愚者’信仰的事情,我已经将情报整理成了资料。如果你想问问那位叫做丹妮斯的当事人,我也可以带你去找她。”
眼前的这位D女士一身殷红如血的哥特风及膝裙,脚踩黑色长筒靴。身材娇小,看不出具体的年龄。她一头雪白的长发瀑布般垂落,过长浓密的刘海挡住了眼睛。冰肌雪肤,脸颊微红,十分动人。
“白毛萝莉…”阿诗黛拉有点呆滞地想道。
她接过资料,道了声谢,将它放在了身前简陋的茶几上。
紧接着,阿诗黛拉坐在沙发上,轻轻地向内晃了晃腿,认真地替那名藏在沙发底下的女士问起了她刚刚的问题:“D女士,一年前,恩马特港,你所主持的血祭仪式上死了多少人,你还记得吗?”
D女士提起裙摆,说道:“七十二人。
“主说,祂希望能有七十二人。祂会将他们的名记录在神国。
“我是主的代行者,是个很负责任的孩子。”她的脸红红的,低下头说,“我记得我经手的所有祭品。就是七十二个。一个不多,一个不少。
“E女士,我很爱主。我知道,祂也是爱着我们的。
“好希望这些能被祂听到…主是在看着这里的,对吧。”
“对。”阿诗黛拉回答。
不出所料的话,那位一直在听。
她用脚跟轻轻地压制着藏在沙发里的女士,感受到她气得发抖的身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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