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二章 损蒙不利己

　　看着这位阿蒙脸上似笑非笑的神情，阿诗黛拉心中就是非常想抓起“无形之手”，照着祂的脸上邦邦邦来三拳。

　　只可惜，就算祂只是一只相对弱小的阿蒙分身，也拥有神性的本质，实力之间的差距几乎无法弥补。而“学徒”也不是擅长揍人的序列，以“无形之手”的力气，阿诗黛拉就算是想打烂阿蒙的嘴，前提也是阿蒙得站在那儿给她当沙袋才行。

　　于是，她露出神游的表情，说道：“我真傻，真的。我单知道阿蒙是个喜欢骗人的家伙，我不知道祂连自己人的钱都骗。我一清早就来了特里尔，见一个人进了‘与众不同歌舞厅’，就再也没出来。大家都说，坏了，怕是遭了阿蒙了。再进去，见她果然站在阿蒙堆里，右眼上还挂着那枚单片眼镜呢……”

　　“？。”这位阿蒙微不可觉地愣了一下，显然对这种没听过的新东西产生了一丝迷茫和好奇。

　　就趁着祂发愣的这么一瞬，阿诗黛拉一溜烟地“闪现”进了歌舞厅内。然后故技重施，打算硬控里面的阿蒙们三十秒：“大家听我说！你们有这么高速运转的机械进入因蒂斯，记住我给出的原理！”

　　然后，她的想法就被偷走了。

　　阿蒙们纷纷张开嘴巴，说出了她接下来的话：“塔索克河一派全都带蓝色的牙齿，塔索克在冥界是那个的化名…？”

　　祂们彼此环视，都看见了自己眼中的一丝迷惑：这都是什么跟什么？

　　拥有着奇异力量的密文吗？

　　“噗哈哈哈哈哈哈哈！”成功逃票闯进歌舞厅，并利用异世界模因污染阿蒙们大脑的阿诗黛拉笑了起来。

　　咻！

　　她翻手飞出一张卡片，哒地一下击在了身边一只阿蒙的单片眼镜上。

　　“哎哟。”祂的头微微向后一仰，那张卡便在下一刻落回了祂的手里。

　　那是一张鎏金工艺的精致卡片，这里的每一位阿蒙都很熟悉，上面写着两行大字：

　　“特里尔-天文台区；

　　“与众不同歌舞厅。”

　　而卡片背面的印花和具体地址则被覆盖，用黑色签字笔画出了一个头戴礼帽，右眼戴着单片眼镜，龇牙坏笑的简笔画形象。上面用因蒂斯语写着：“送给你们~！”

　　阿蒙们呵呵笑着转动手腕，有的窃走了她“旅行”、“闪现”的能力，有的则偷走了她下一秒的思想。阿诗黛拉则笑着对着歌舞厅里的阿蒙们挥挥手，脚下的平地骤然虚化，蹭地一下掉进了“与众不同歌舞厅”的地板，也就是地下一层。

　　她根本没有下一秒的想法，阿蒙们偷到了一篇小学课文。

　　实际上，阿诗黛拉每一步的行动都是随机组成。对面蒙多势众，她没有打算要一定达成什么——欸，就是玩。高中生追求的快乐，就是这么的弱智和简单。

　　阿诗黛拉在掉落下去的一瞬间就融入了天花板的阴影，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飞快地潜行到了地面的一角。这是当时找魔女特莉丝换取“魔镜替身”时顺便“记录”的。

　　灯球旋转，五光十色，耀目迷离。空气中弥漫着香氛和酒水的气味，浓香刺鼻。舞池之中，节奏热烈，鼓点极尽，乐声震耳。人类们搂在一起，热烈地甩头，跳着十分亲密火辣的舞蹈。

　　“如果阿蒙想的话，祂们是有能力跟下来的…”

　　阿诗黛拉正这么想着，眼珠子疯狂转动，看到不远处一位身形健硕的男人撕开了他自己的衣服，露出了胸毛涂蜡，光彩逼人的胸膛。

　　而他的伴侣，另外几位男性，同样在舞池中火热地扭动，场面十分抽象，难以描述。

　　“……”阿诗黛拉感觉自己的眼睛受到了十万点伤害。

　　等等，这到底是个什么地方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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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蒙们并没有着急去追阿诗黛拉，而是凑在一起，研究起那张画着简笔画的卡片来。

　　“这个形象，看起来还不错欸。”祂们彼此传阅着，都捏了捏单片眼镜，“有趣，有趣。”

　　“她送了我们这个，我们要不要给些回礼什么的？”阿蒙们析析索索地讨论起来。

　　“我们都放她走了，不就是挺好的奖励了么？”有阿蒙说道。

　　“我偷了她身上的钱。”有一位阿蒙举起手中的钞票，“一会儿还回去算不算是回礼？”

　　“哦，我偷到了一只‘盗火人’手套。归我了，啊…”一位阿蒙把“黑羽”塞进了嘴里。

　　“……”

　　有阿蒙怒了：“我说怎么她还能‘开门’，‘我’们都在偷些什么东西啊？！”

　　“我偷掉了‘旅行’好吗！”

　　“我是随机偷的，这样比较有趣。戏法·闪光。”

　　“刮风…”

　　“我抽到了冰冻。‘戏法大师’的戏法也太多了吧。”

　　“我偷了她的想法。她刚才在想的是，燕子去了，还有再来的时候…”另一位阿蒙则说道。

　　而很快，地面又一次变得如湖水虚幻。阿诗黛拉从地板，也就是楼下的天花板上爬了出来：“……”

　　在目睹了特里尔风光之后，她连夜爬上了阿蒙山。

　　“拨弄时光的指针，遨游命运的影子…”她从兜里摸出单片眼镜戴上，有气无力地念道，“本体，我的手套被吃了啊…”

　　阿蒙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然后将那个吃手套的阿蒙一把推到了前方。

　　阿诗黛拉听见自己脑海里传出一声笑，然后，那位阿蒙顿时整只蒙都亮起了星辉一般灿烂的强光。

　　那位阿蒙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只黑色的新手套啪嗒掉在了地上。手背上面用白线画着头戴礼帽、单片眼镜龇牙笑的简笔画，正是阿诗黛拉刚才给出的“怪盗基德”。

　　“……这下真成‘黑羽’了。”阿诗黛拉扯了扯嘴角。

　　与此同时，她被偷走的能力也化作一道道流光，回归了她的身体。

　　“咳咳，大家晚上好啊。”突然，歌舞厅后台走出了一位男子，站到台前，轻咳两声。

　　与眼前戴着单片眼镜，但性别容貌年龄各异的阿蒙们不同，他黑卷发，宽额头，瘦脸庞，除了是蓝眼之外，简直是阿蒙本蒙。

　　“是老板来了…”阿蒙们开始小声地交头接耳。

　　“这位小姐，你可能不知道，进入我们‘与众不同歌舞厅’，按规定是要戴单片眼镜，穿短西装的。”祂清了清嗓子，微笑着说。

　　“单片眼镜我戴了啊。”阿诗黛拉回答，“但是我身上一分钱都没有了，买不起西装。不信你看。”

　　她翻了翻自己的衣兜，果然没掏出哪怕一便士。

　　蓝眼睛阿蒙点了点头：“原来是这样。那情有可原。

　　“这个是你的手套吧？我是这里的老板蒂蒙斯，欢迎您下次再来。”

　　阿诗黛拉目光左右移动，最终捡起了那枚手套，“旅行”离开了“与众不同歌舞厅”。

　　她没有试图要回被偷走的现金，虽然那是她刚换不久的费尔金，大约够买好几套定制西装了。但毕竟接受了阿蒙的馈赠，总得留下点什么——“黑羽”的更新版是一只阿蒙变的，显然不会只是序列6那么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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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喂喂，你们看到了吗…？”直到阿诗黛拉的身影消失，安静的阿蒙们这才开始交头接耳起来。

　　“本体好像是透过她的身体，直接回应的…某种程度上来讲，她在使用本体的力量耶。”

　　“这是怎么办到的？那具身体应该只有序列5吧？而且还是一位‘学徒’…不过，我确实看见了一些命运上的特殊，是由‘我’造成的…”

　　“…难道，她其实是由本体假扮的？”

　　“本体不是在‘神弃之地’吗？”

　　“说不定，我们都被本体给骗了…”

　　阿蒙们从七嘴八舌，到面面相觑，逐渐地安静下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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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鲁恩，贝克兰德北区，阿诗黛拉目前的居所。

　　她研究了一下升级版的“黑羽”，发现它果然被附加上了一些别东西。

　　“增加了对梦境的影响、高位格的‘窃取’。以及一次‘窃取命运’？”阿诗黛拉思索，“负面效果还是和原本一样。也许，并不是阿蒙没法顺手封印，而是祂觉得，丢东西这个负面效果很有意思…”

　　阿诗黛拉现在全身上下就只有这只手套最值钱。那她现在使用一下，手套会不会把自己给丢了？

　　她有点好奇了。

　　然后，她就试了一下。结果就是，她在家找手套找到了后半夜。

　　“……”还真的连自己都丢！而且，还自带反占卜的效果…

　　阿诗黛拉无语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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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勾掉了其他待办事项的阿诗黛拉终于想起翻出特莉丝给的头发浆糊。时隔半个月，又一次联系起了这位魔女。

　　“好久不见，E女士。”梳妆镜中，特莉丝的声音传了出来，“我以为，你已经把我给忘了。”

　　“魔女教派的高层还在追捕你么？”阿诗黛拉问道。

　　“嗯。”特莉丝回答，“但是，‘白之圣女’卡特琳娜似乎对此并没有太过上心。”

　　“那位安迪小姐恢复得怎么样？”

　　“托您的福，已经几乎好了。”特莉丝回答，“我们随时可以动手。”

　　阿诗黛拉微微颔首：“希望你能够履行承诺。我会利用‘公证’的。”

　　“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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