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一章 自己人都不放过

　　“征服者？”阿诗黛拉重复了一遍。

　　尽管并不知道具体，但她猜测这是“猎人”途径高序列的名称。

　　果然，阿不思神神秘秘地比了个1。

　　“哇哦哦！”阿诗黛拉故作激动地用指尖鼓了鼓掌，然后语气急转直下，说，“虽然我并不关心。”

　　但是阿蒙显然比她关心。阿诗黛拉怀疑，祂叫自己“抓阿不思来问问”的建议，其实根本就是引导着她走个流程。已知阿不思背后是那位“战争天使”梅迪奇，那个变成了恶灵的家伙对这份序列1的特性肯定有所渴求，也不知道“祂们”现在从地底出来了没有。

　　“阿蒙竟然和祂达成了合作…？”阿诗黛拉有点莫名，“梅迪奇在古老的年代追随着那位‘真实造物主’，而阿蒙憎恨这位神灵的态度也不像是演的。

　　“祂们原本算不算是有仇啊？毕竟，‘血皇帝’图铎杀死了索伦·艾因霍恩·梅迪奇三位大天使成神，而阿蒙则是图铎帝国的大贵族…果然，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吧。

　　“唔，梅迪奇还是在第三纪教养了阿蒙的天使…祂们后来反目了？还是说，神话生物之间，就是这样的相处模式？

　　“关于阿蒙祂父亲的陨落，关于‘大灾变’、‘救赎蔷薇’，阿蒙还有很多没告诉我。比如说，我一直很好奇的，‘真实造物主’和‘远古太阳神’到底是什么关系…”阿诗黛拉心想，

　　“那种感觉很难描述，但是我总觉得，阿蒙和‘真实造物主’对彼此的态度似乎很微妙。特别是在早知道我身上有些异常的情况下，阿蒙让我加入‘极光会’的安排就显得比较诡异了…而我现在更是好像成为了‘真实造物主’的眷者，更怪了……”

　　阿诗黛拉越想越乱。于是甩甩头，将注意力集中到更加切实的问题上来。

　　“那份‘征服者’特性，以及正围绕它争斗的‘铁血十字会’的高层和‘魔女教派’的高层，他们现在在哪里？”她问阿不思。

　　既然大概推测出了自己的主线任务之一，那好歹得知道东西在哪儿吧。但是阿不思显然还在该干嘛干嘛，该吃吃该睡睡，似乎一点也不着急。

　　…不会在等我来吧？这个想法突然从脑子里蹦了出来，令阿诗黛拉莫名感觉有点凉凉的。

　　阿不思摇摇头：“这个我是真不知道了。也许上一秒还在鲁恩，下一秒就到因蒂斯来了呢？高位魔女都有在镜中世界穿梭的能力。”

　　“‘猎人’途径没有吗？”阿诗黛拉眨了下眼。

　　阿不思有些迟疑：“可以将身融入火焰，实现长距离的跳跃。这个算不算？”

　　“也就是说，和灵界没什么关系，也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穿梭…”阿诗黛拉捏着下巴思索，笑了一下，“怪不得抓不到她们啊。”

　　作为和灵界联系最深的“学徒”，“旅行家”们对“镜中世界”也是有一定感知的。它们类似于一个个概念之“门”的集合，借助它们穿梭，本质上也是借助灵界穿梭。

　　只是，在“旅行家”这个阶段，他们对“镜中世界”的掌握还非常微弱。阿诗黛拉推测，等她成为了“秘法师”，能力触及到真正的“概念之门”时，应该就能够完全掌握和利用镜子空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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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阿不思说得没错，“铁血十字会”距今只有三百多年的历史。和从第四纪起就活跃在大地上的“魔女教派”一比，确实还不太够看。再加上他们同样信奉着那位“真实造物主”，估计脑子也不是太好，斗不过她们也是件没办法的事。

　　不过，万幸的一点是，“猎人”途径的序列6叫做“阴谋家”，比智商的话，还是压过了隔壁的“极光会”一头的：你的大脑皮层比较松弛，但是你喝的魔药又很好地弥补了这一点。

　　不过，主动去找半神显然是最差的选择之一。哪怕阿不思能够发挥超越序列9的实力，他显然也并未获得神性。阿诗黛拉还没到信“真实造物主”信傻了的程度。

　　“……”她想了会，还是直白地问道，“你能摇来什么人？高序列强者那种的。我想，梅迪奇应该不至于让你一个爹不疼爸不爱的序列9野蛮生长吧？”

　　摇人干什么，愣着啊！——神眷者，就该是这么用的！

　　阿不思笑了下：“是啊，也许呢。”

　　别的不说，阿不思在地底的时候便曾经说过，如果没有遇到阿诗黛拉，他是会向乌洛琉斯寻求庇佑的。

　　“乌洛琉斯大人啊…”她有点哭笑不得。

　　怎么老是您？比起“真实造物主”座下的头号天使，阿诗黛拉更愿意敬佩地称祂为“真实造物主”座下的第一劳模…

　　阿不思笑了下，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总之，那就是有高位者能依靠了。

　　这让阿诗黛拉也抓到了点灵感。

　　天使谋划，半神打架。激起的一粒灰尘都能把她和阿不思给砸死几次。在这种情况下，上位者们究竟期望着他们能发挥点什么作用呢？

　　但也许，正是因为他们弱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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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总之，有事联系我，没事就等着我来抓你。”阿诗黛拉唰唰写下了召唤自己信使的咒文。

　　“克拉拉·采佩西？”阿不思故意读出声来，“哦~是假名啊。E女士，你不虔诚。”

　　“……”阿诗黛拉一边拳头硬了，一边脚趾抠出三室一厅。那种感觉仿佛有人在街上大喊她的网名，让她尴尬得想要再暴揍阿不思一顿。

　　“我这里有一份‘挑衅者’的非凡特性，本来打算便宜卖给你的。”阿诗黛拉冷笑道，“现在我看，你还喝什么‘挑衅者’呢？直接喝‘纵火家’好了。”

　　阿不思摊了摊手：“不是你想不想卖给我的问题。真正的问题是，我没有钱。”

　　“我现在就把你给卖了。”阿诗黛拉笑了一声，用“无形之手”将他一把拎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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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把阿不思塞进了天花板里，阿诗黛拉拍了拍手，施施然离去。

　　这还是她第一次来因蒂斯。不过，现在成了“旅行家”，她可以想来就来了。

　　比起贝克兰德的保守和秩序，特里尔街头的景象太过有趣，说好听点叫行为艺术，说特别点叫群魔乱舞。感觉每个特里尔人的精神状态都像是要草了全世界，阿诗黛拉看着都想加入。

　　“反烤苹果挞…”阿诗黛拉路过一家面包坊，扑鼻的甜香气味弥漫，令人食指大动。这种因蒂斯甜点由苹果、挞皮和焦糖制成，形状很有特色。买了两份，吃得很开心。

　　大吃货国刻在DNA里的找好吃的。

　　“小姐，你不是因蒂斯本地人吧？”走在路上被人搭讪，对方是个长卷发的男人。

　　阿诗黛拉摇摇头，用因蒂斯语说道：“我是来旅游的。”

　　“欢迎来到浪漫之都，永恒的特里尔！”对方表现得很是热情，“这位美丽的小姐，请问我是否有这个荣幸，带你领略一下这座城市的风情？”

　　阿诗黛拉摇了摇头：大可不必。

　　礼貌地拒绝了对方，阿诗黛拉又找了几家看起来不错的餐厅，尝了尝鹅肝和格林咸派，虽然有点怪怪的，但味道总体都还不错。比起鲁恩算是好上许多。也怪不得阿不思在贝克兰德被关了一段时间，对鲁恩菜怨言颇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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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样子，只是这样走马观花的话，是没法消化‘旅行家’魔药的。”一路悠闲自在地吃吃玩玩，阿诗黛拉偶尔与人交流，却并没有感觉自己的魔药有消化的迹象，

　　“也许，不止要去别的地方，还需要领略，或者说‘记录’这边的风土人情，乃至于‘记录’这里生活的人们、故事、和历史？

　　“‘记录官’过后是‘旅行家’，也许，这是一种扮演随着序列深化的体现…我主要是通过记录隐秘历史而消化掉‘记录官’魔药的。这是否说明，如果我‘旅行’的地方涉及更多的隐秘与真实，会更适合我魔药的消化？

　　“这么看，‘真实造物主’安排我去‘神弃之地’，也许真的不是完全没有道理……”

　　这么想着，阿诗黛拉似乎又有些接受主的安排，甚至有些隐隐期待乌洛琉斯口中“命运的节点”了。只要别死了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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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欸，这是…”

　　就在她没什么目的地到处乱晃，感到有些无聊，准备打道回府之际，阿诗黛拉迎面撞见了几个人。

　　他们穿着深色的短款西装，微笑着，步调一致地走向一个造型很有年代感的奇特建筑。它的大门设计得像是一个囧字。呃，或者说，像是一个张大的嘴巴。

　　阿诗黛拉心中顿时涌起了不好的预感。

　　果然，快到门口的时候，他们同时从衣兜里掏出了单片眼镜，将它们戴在了自己右眼的位置。

　　“……”阿诗黛拉又一次释怀地死了。

　　带着阿蒙和错误途径的“亵渎之牌”，还漫无目的地一通乱走，想不撞上阿蒙都难。

　　不过，来都来了。她勾起嘴角，打算去跟阿蒙们打个招呼。

　　阿诗黛拉扒在囧形的门边，向内探头探脑。

　　“小姐，您是新来的客人吧？”身边突然有人鬼一样地出现，扶了扶右眼上的单片眼镜，微笑着说道，“这里的老板规定说，进入歌舞厅要佩戴单片眼镜，穿短西装。旧街的尽头有商店，您可以在那边买到。”

　　阿诗黛拉被他整笑了：“…你们连自己的钱都要抢吗？”

　　对方微笑不语，捏了下单片眼镜。

　　可不是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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