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九章 落跑的门
诡秘:逃离时间之影 · 佘幼时即厌学 · 3,280 字
尽管上一次有相同的经历,指地底迷宫那时,阿蒙同样在盒外“看向”了盒中的自己,但阿诗黛拉还是被此情景吓得暴退一步,差点又一次跌坐在地上。
“阿蒙,你能听到我说话吗?”不过,她终究还是少女心性占据了上风,向后蹦了一步之后,又悄悄咪咪地凑回了“屏幕”边,试探着问道。
“听不到呢。”阿蒙面向屏幕,立刻微笑着回答。
“喂喂,你这像是听不到的样子吗?”阿诗黛拉扯了扯嘴角,“我可不信。”
“不信?”阿蒙推了推单片眼镜,“不过,我还真的听不到,这点不骗你。”
阿诗黛拉:……
“呵呵,你现在心里一定在想,要是我听不到你的声音,怎么会以这么准确的节奏,回答出你的每一个问题?”阿蒙笑吟吟地问出了阿诗黛拉心中所想,并且自问自答,“很简单,我猜的。”
阿诗黛拉崩溃:“…啊啊啊!!”
什么啊,原来是我太好懂了吗?
阿诗黛拉深切地知道,继续这样隔空对话下去,她只会被阿蒙越绕越深,给这位“欺诈之神”增添许多不必要的快乐。于是,她开始寻找起这片空间的出口来。
与进入时需要反复暗示冥想不同,这一次,当她心中出现了“离开”的想法,屏幕就像被风吹开的湖面一样软化荡漾开去。一个多重且不对称的时间图腾慢慢地浮现,虚幻的投影仿佛幕布一般,柔软地流动起来。
那是一扇“门”,总体呈圆形,似一面不对称时钟。它有着两道长短不一的指针,夹角处投下片片阴影,构成了一个可供离开的“出口”。
“这次的‘门’在屏幕里?”阿诗黛拉有点意外。
这个特效比原来的那个窄小的矩形光门要好看不少。这令她不由得回身看了眼“错误”牌,心中想道:“这是受到‘亵渎之牌’的影响吗?如果我收集到了其他的‘亵渎之牌’,将它们放在这里,这片空间是否会表现出不同的特质?
“感觉好像在玩一种很新的收集卡牌游戏…”
这样想着,她微微笑了起来,打算走向“时间之门”,回到现实之中。
“等等……门呢?”
结果,她傻眼了。
刚刚还映在“荧幕”位置的“门”不见了!!而她眼前哪里还有什么亮起的光屏,只有一面光秃秃黑漆漆的墙壁,疏落地点缀着几颗银色的星子。
阿诗黛拉大惊失色,左顾右盼,发现那构成“出口”的虚幻时钟之门竟然不知什么时候跑到了“屋顶”上,就连两根指针所构成的时间也发生了变化!
阿诗黛拉仰着头,目光涣散,整个人陷入了绝望深沉的迷茫:……
这是,让我,爬上去,吗…?
阿诗黛拉停止了思考jpg.
这里显然没有可以用来攀爬的工具。盒子空间虽小,但目测也有接近三米高,以阿诗黛拉不过一米六的小身板,搭配着“学徒”途径鸡肋的身体强度,自然也没可能攀援走壁,或者一蹦两米。
阿诗黛拉呆滞了一会儿,随后,似乎突然联想到了什么,一锤手心。
她低下头去,用双手遮住眼睛,出声数道:“一、二、三。”
她撤开双手,果然发现“门”的位置又发生了改变,这次更为离谱,它直接出现在了盒子中间偏左的半空之中——离地两米左右,不贴着任何墙壁,还与地面形成了一个大约60度的倾斜。
阿诗黛拉:……
这更没法进了。
不过,原理她已经明白了。
“果然…如果我不一直看着这扇门的话,它就会跑掉的。”阿诗黛拉恍然大悟,“不过,我根本没有感受到它有在移动…也许,更准确地来说,并不是它‘跑’了,而是只有在我‘观察’它时,它的位置才会被固定!”
“该说不愧是‘错误’牌吗…?”她点了点下巴,哭笑不得,“我这是在跟一扇门玩躲猫猫啊…”
她不再浪费时间,反复睁眼闭眼,“刷新”了几次,终于开到了一个不错的位置,“时间之门”正巧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她猫下身,终于走了进去,穿过炽白的冷光,意识回到现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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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了多久?”意识回笼,阿诗黛拉立刻问道。
“不到十分钟。”阿蒙回答。
“呼,”阿诗黛拉松了口气,“幸好,看来时间还是一比一流动的。”
万一这个也出现了“错误”,比如在她的意识出来之后,惊悚地发现现实已经过去了十年,那就糟透了。而且,她严重怀疑就算这样,阿蒙也不会出手干预。毕竟,对祂而言,十年、甚至是几十年,都算得上是极为短暂的一瞬。
她将自己出来时的找门风波跟阿蒙讲了,这位神话生物也表现得饶有兴味。
“你都读了我的记忆了,我也没什么好隐瞒。”阿诗黛拉对此也是兴致勃勃,“这让我想起,我们那个文明中,一个很有意思的理论。当然,这里都是超凡世界了,我知道你们神话生物肯定对它有自己的理解,这正是我所好奇的。”
阿诗黛拉歪着头想了想,说道:“我们那个世界的科学家发现,人们‘观察’的这一行为,是会影响系统的状态的。在刚才那个情景下,我观察‘错误之门’,门的位置就会被固定。就好比我们观察一个量子粒子,粒子的位置或状态会被观察所固定一样。
“我们那个世界的科学家,将这个现象叫做‘观察者效应’。”
“我一直觉得这细想有些可怕,既然我们主观的行为可以改变客观的现实,说不定,我们对于世界的认识,也根本就是虚假的,或者说,是相对的。”
“阿蒙,你觉得呢?”她的眼睛亮亮的,问道,“这个世界、你们神话生物,是怎么认识这重现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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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问的这些问题,我确实都可以回答,”阿蒙看了她一眼,“如果你想立刻死亡的话。”
阿诗黛拉愣了一下。她低下头去,冷汗涔涔地流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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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蒙的这句话好像狠狠地敲了她一棍,让她后知后觉地感受到了害怕。
“不该看的东西不要看、不该听的东西不要听”,这是这个世界里,普通人生存的准则。而她作为从异世界穿越而来的灵魂,一直接受着科学的、唯物的教育,加上个人性格如此,她一直对未知的事物保有着相当强烈的求知欲和好奇心。
可这个世界…是不一样的。
知识是危险的,好奇心是危险的。神话生物的看法之所以是神话生物特有的,不是因为祂们拥有着更多的知识、或是站在了特别的角度,而是因为那些内容,普通人根本不能知晓。
阿诗黛拉脸色苍白。
她不能够再这样好奇下去了。否则,她一定会因此而死掉无数次。幸运并不会每一次都眷顾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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调整好心态后,阿诗黛拉又反复几次,将自己不常用的神奇物品运进了“储物空间”。令她惊讶的是,这些物品也变成了一张一张形状不规则的“卡牌”,仿佛被一只巨手整个“拍扁”,在这个空间里,根本无法施展。她自己的非凡能力虽然能用,但是也无法影响到外界。
但是好消息是,这些变成了“道具牌”的神奇物品,也失去了它们的负面效果。而如果将它们带出这片空间,他们就会变回原来的形状,不影响在外界的正常使用。
“唉,可惜我不能在里面变东西出来,这些牌暂时也只能排在地上…”阿诗黛拉有点遗憾地叹息,“不然,我肯定先变一个桌子和牌架出来,放它们一个整整齐齐才开心。”
那柄纤细的十字剑被她命名为“荆冠之十字剑”,原因是它的剑柄上缠绕着荆棘,纤长的护手部分则绘刻着金红色的花朵,让人联想到受难和救赎。
它能够缓慢地“净化”掉约半径五十米内的一切,是的,一切。在净化完不洁之物后,它会自发地“净化”掉蚊子、蟑螂、老鼠这些“不洁”的生命,然后是普通生命、人类、非凡者和神奇物品,最后才是桌子椅子这些没有生命或灵智的东西。主打的就是一个无差别地将所有东西化为飞灰。如果不是阿蒙一直“封印”着它,阿诗黛拉根本不敢将它带走。
至于它原来的持有者,阿诗黛拉推测是用“寄生”的方式,在不使用之时,将它妥善地“封印”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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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点好一切之后,阿诗黛拉没有继续等待回信,而是前往了大桥南区,昨天召开非凡者聚会的地方。
果不其然,下属一看见她来,便上前汇报说:“E女士,昨天抓到的那个人死了。是被他人所杀。”
阿诗黛拉故作惊讶地掩住嘴唇:“主啊,竟然有这样的事…”
可不是吗,毕竟我可是放了一整个苏尼亚海啊。
昨天她给的命令是让他自生自灭,也并未叮嘱属下对其严加看管——看管不住的。会被人灭口完全在她的预料之中。
“是属下办事不力…”前来汇报的一位“秘祈人”很是愧疚,“请神使大人责罚我。”
“不,不必了。”阿诗黛拉干笑着退了半步,搬出了圣典上的内容,“主是宽仁的、慈和的,祂不会降罪于你的,我也就不罚了啊。”
“我明白的。”对方坚定地说道,“感谢神使大人的点拨。”
“…嗯嗯,请带我去查看一下那具尸体吧。”
“是的,神使大人,是我考虑不周。”对方情绪又变,喏喏低语,“我感到愧疚和悔恨噬咬着我的灵魂…大人,还是恳请您代行主的意志,狠狠地责罚我吧,只有这样,我才能够安心……”
阿诗黛拉:“……”
有病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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