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一章 妈妈要动真格的了
输了才是异端,赢了叫我教皇 · 少女是永恒的 · 4,037 字
“你说的这些话的确没有什么漏洞,我也相信这些话都是真的。”
“但是,这跟我拒绝你没有任何关系吧?”
看着近在咫尺的圣杯,其上流转着诱人的金色光泽,艾布纳却是再度选择了拒绝。
“而且你的话虽然是真实的,但这并不妨碍它有问题,也不影响我的选择。”
“其一,你是否是我的母亲,跟我是否可以信任你并没有直接关系,这二者根本无关。”
“其二,你说你会支持我,因为你可以从我的目的上获得乐趣,所以我们两人目的是一致的,但这个也同样不足以说服我信任你。”
艾布纳伸出了两根手指,细数着自己依旧不会答应的原因。
“然后还有最重要的一点,那大概就是出于一点点对你的了解吧,毕竟再怎么说,我也同样与你进行过思维交融,多少也有些收获。”
通过那短暂的思维交融,娅蕾丝塔变得如同艾布纳肚子里的蛔虫一般,对他的风格和习惯极为熟悉,连记忆也不知道翻看了多少。
但艾布纳也并不是完全吃亏的,他也同样在这短暂的思维融合之后,能够寻觅到娅蕾丝塔那癫狂想法的尾巴。
她看似疯狂的模样,只不过是平日里的行事风格而已,但仔细思考她的行为逻辑,却能看出她其实充满了明确的目的性。
无论再怎么荒诞和疯狂的行事,她最终都是在不断朝着自己的目标前进,未曾偏移过半分。
“你说我超出了你原本的期待,而像你这样的人,面对一个超出自己预期的情况时,往往会怎么做呢?”
艾布纳凝神注视着她,仿佛已经有了决断。
“是实验,是测试,是想要看看这只小白鼠会是怎么样的反应?它的极限在哪里?与一些其他东西碰撞时会不会有什么奇妙的反应?”
“得到一个出乎意料的新玩具,肯定会忍不住把玩研究,比起他在之后能做到什么,眼下会是什么样,才是最重要的。”
“所以,那东西一定有问题,不一定是好,也不一定是坏,但肯定有。”
这一番话切实说中了娅蕾斯塔的想法,她有些微妙的撇了撇嘴,神情略显复杂,手指不断的缠绕着发丝。
“哎呀呀,妈妈该是高兴还是该不爽呢?孩子如此的了解妈妈,但是却又如此的叛逆,真是让人无奈。”
“不过就算是这样也不行,就像是厌食的孩子抗拒吃饭一样,就算是强行喂下去,妈妈也要喂给你吃。”
“这番话该是我说才对!”
艾布纳打断了她的话,目光灼灼,三对六翼逐渐向外伸展,哥提莉亚的身影不知何时已经消失,与之相融,二重的光环在头顶点亮,力量在升腾而起。
“果然,无论如何都不能让你再这样任性妄为下去了,就算是今天其他的事情全部失败,也唯有你必须要解决掉!”
在这几句对话之后,艾布纳已然确认了娅蕾斯塔在自己身上最主要的目的,而这也让他下定了决心。
即使今晚其他的谋划全部失败也没关系,娅蕾斯塔才是必须要根除掉的威胁,否则让她任性妄为下去,知晓如此多秘密的她才会是最大的威胁。
即使洛泰尔七世真的在今夜逃掉了,艾布纳也可以想其他办法翻盘,而唯有娅蕾斯塔不行。
不再节省力量,艾布纳要将面前的娅蕾斯塔,作为今夜最为主要的目标来对待。
即使是杀了她,让那些自己好奇的问题再也没有答案也无所谓,必须要彻底解决掉这个威胁。
身后的三对六翼化作了由风雷火光所组成的巨手,将这片已被无限拉至灵性界的空间,以最纯粹的数值之力暴力封锁,避免娅蕾斯塔再度逃跑。
而即使如此,娅蕾斯塔却是依旧没有任何慌乱的神色,还是那般轻快随意的说着话。
“真是不乖的孩子,竟然要对妈妈动手......”
她话还没有说完,艾布纳手中的十字光剑便已经是在转瞬之间斩出,从她的脸上滑过,留下了一道平滑笔直的切线。
那张精致的俏脸被一分为二,但还未滑落便被娅蕾斯塔用手重新扶好,脸色丝毫未变。
“好厉害呢,如果是正常状态下,我大概就被直接干掉了吧?真是狠心的孩子,一点都没有留手的意思。”
肉体会因为心脏大脑等弱点而遭受致命伤,但是现在的娅蕾斯塔是灵体,没有所谓的弱点可言,而圣杯作为核心更弥补了灵体脆弱无持久能力的最大短板,还给予了她更多。
“不过仅仅只是这种程度的话,想要反抗妈妈可是做不到的,而妈妈可是也要动手教训你了。”
嘴上说着丝毫不符合氛围的话,娅蕾斯塔的手中多出了自己那如同树枝般的法杖,朝着艾布纳点来。
但是这种攻击毫无意义,艾布纳甚至都没有躲,直接就是挥动了身后的羽翼,将她直接给扇飞了出去。
“只不过是难以杀死罢了,也不是绝对不死。”
对于娅蕾斯塔想要动武,艾布纳有警惕,但也并不在意,毕竟这家伙主要在于手段多样,各种魔法术式层出不穷,但主要还是擅长逃跑和伪装之类的。
所以艾布纳更在意的是如何避免她逃跑,而不是担心她的战斗力。
被扇飞出去的娅蕾斯塔险些连自己的法杖都被打掉了,简直是用事实证明了自己只是个战五渣而已。
只是握紧了法杖的她,却是有些气鼓鼓的样子,朝着艾布纳说道。
“这下妈妈可真的要动手了,等一下妈妈可是要变得很可怕的,你可不要哭哦。”
看着她这幅不着调的模样,艾布纳即使想要谨慎,理智分析她可能真的有两把刷子,但感官上也很难认真对待。
然而,这样的想法在娅蕾斯塔神情变化的同时,也随之消散了。
仅仅只是一个瞬间,原本还神情轻快的娅蕾斯塔,从眼神到神情,虽然仅仅只是微微变化了些许细节,但整个人的感觉却是陡然不同了,带上了点点的危险,和更加显而易见的狂气。
她伸手插入了自己的胸口,在艾布纳的视线之下将这具身躯的核心给掏了出来,金色的大杯被她所手持着,其上点缀的宝石闪闪发光。
这家伙终于是要认真了?不,应该是切换了另一种思维模式和人格了。
艾布纳心中快速思索着,手上却是丝毫未停,一道光束瞬间从指尖朝着娅蕾斯塔的手腕处射去。
不管为何,打断对方的动作,而且她将圣杯掏出来,也意味着自己可以在不接触圣杯的情况下,破坏她和圣杯的联系。
但这道光束却还是慢了些许,在即将把娅蕾斯塔的手腕洞穿的瞬间,被圣杯之中满溢而出的液体所挡下。
暗红色的液体从圣杯中逐渐满溢而出,并非是普通葡萄酒那般清澈纯净的紫红色,而是更加浑浊,也更加深沉的暗红。
在圣杯被取出之后,这些暗红色的液体便不断向外溢出,如同小瀑布一般向着四面涌出。
按照传说,圣杯之中所盛的,应是神圣的圣子之血,能治愈任何伤痛,甚至让人永生。
但这不断满溢而出的暗红色液体,却是丝毫跟神圣不沾边,反而让人本能的有些许恶寒感。
“你不是想知道这圣杯的真相吗?这就是真相哦,我费了不少功夫,才将它变成了这幅模样。”
“这杯中所盛的不再是那位圣子能够治愈伤痛的血,而是普通人类的血,带着他们的怨念、欲望和恶意,甚至已经满溢而出。”
“这黄金的外壳,还有看似绚丽精致的宝石,不正是神圣早已不再神圣的证明吗?”
娅蕾斯塔咯咯笑着,任由那杯中实质性的恶意向外满溢,从她的脚下开始向外扩散。
来不及思考这家伙是怎么做到的?又是有什么意义?下一刻,娅蕾斯塔便将这大杯高举起,将这满溢而出的恶意全部倾泻于自己的身上。
人的念头是极其不起眼,也极其强大的力量,它在人的脑海中,每一刻都在产生,却又没有任何意义,但同时,无数人的念头和思维,却构成了与物质界所对应的精神领域,魔力和神性的源头。
娅蕾斯塔她将这圣杯改造成了容纳人类恶意与贪欲的容器,并依靠这其中所盛的恶念,获得了无与伦比的魔力,来支撑自己失去了肉体的灵体。
但那也仅仅只是作为核心而存放在体内而已,而现在,她却是直接将自己的灵魂彻底与这些恶意和贪念所接触,甚至于主动去接纳。
艾布纳光是看便能想象的到会发生什么,如果他刚才真的信了娅蕾斯塔的话,亲自将这圣杯取出,其中满溢的恶意必然会不可避免的对他精神造成影响。
而这也应当是娅蕾斯塔想要看见的,只是在失败之后,她便选择了将这些恶意直接浇灌于自己的身上。
而与之相呼应的,是整片空间之中沸腾而起的魔力,连空间本身都在震荡,仿佛彻底脱离了物质界,逐渐被这魔力所拖拽至了精神领域之中。
而这些从娅蕾斯塔身上所流淌下的恶意,也直接溶解了代表着内心防护的衣服,重新化作了半透明的暗红色轻纱。
娅蕾斯塔睁开了双眼,她的眸子从未有过如此血红,一头银发也如同有自我一般飞舞着,手中的大杯依旧还在不断向外溢着恶意,而她的气势和魔力也在节节攀升。
“我的孩子,好好看清楚吧,我的术式。”
“似拟神格·展开!术式反转·恶之降诞!”
伴随着少女变得有些沙哑的嗓音,她的眸中迸发出了暗红色的十字光芒,身上浮现出了些许的诡异纹路。
圣杯之中满溢而出的恶意在此刻化作了她的触角,而她本人也成为了吸纳这些恶意的核心,如同熔炉一般汇聚在了她的体内。
那些恶意与魔力被她无限制的吸纳,就像是一颗不断压缩着的核心,即使吞噬了如此之多,也依旧没有任何的动静。
而且不仅仅只是这些而已,艾布纳还在其中感知到了数种驳杂微弱的神性,也全部都在此刻被娅蕾斯塔投入了自己的体内,同样汇聚在了一起,压缩成一团无法描述其正体的事物。
此刻的娅蕾斯塔,就像是一颗被压缩到了极限的球体,但又好似是虫蛹一般,光是凭借感知到规模,也能明白她体内此刻似乎在似乎孕育着些什么。
艾布纳并不是只会看着别人变身的蠢货,他朝娅蕾斯塔伸出了左手,身后那对风雷之翼也随着手的动作而动。
下一刻,无形的烈风在一瞬之间爆发,仿佛无数道斩击在娅蕾斯塔的身上顷刻间爆发开来,无数的切线在这一瞬间浮现。
光明神性的效果不佳,即使圣杯被污染,那也依旧是圣杯,光的力量依旧被其克制,难以起效,所以艾布纳选择了代表胜利的风雷。
烈风化作了无尽的斩击,在这一刻印在了正剧变的娅蕾斯塔身上,同时,还有雷霆接连落下,轰击在了她的身上。
艾布纳的攻势,在这已经脱离了物质界的领域之中狂轰着,而他所使用的力量也透过灵性界影响到了物质界。
亚琛的空中突然接连响起了轰鸣的怒雷声,那响彻天地的怒雷,甚至照亮了风雨瓢泼的夜空,狂风更是让雨幕偏斜。
这突如其来的风暴,让这本来稀松平常的暴雨之夜,风暴陡然汇聚,仿佛末日来临一般。
但即使如此,这些攻击却是被她身体外部一层淡淡的魔力外壳所抵御,那庞大的魔力量,甚至自发溢出抵挡了攻击,让艾布纳的攻击收效甚微,根本无法阻止娅蕾斯塔的动作。
直到她的灵体好似终于承受不住这无尽的恶意和魔力,后背猛然炸开,如同成虫破蛹而出。
但这并非是羽化,在她的脊背上,所生出的并非是邪恶的肉翼,也不是什么其他东西,而是一只纤细的手臂,而且并非仅仅只有一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