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二章 七等分的妈妈
输了才是异端,赢了叫我教皇 · 少女是永恒的 · 4,102 字
从背后所伸出的手臂,第一反应让人所联想到蝴蝶破蛹而出,但事实情况却并非如此。
从娅蕾斯塔的后背所伸出的,并非仅仅只有一对手臂而已,而是如同千手观音一般向外伸展出了十数只手臂。
这些手臂扒开了她的脊背,随后继续向外伸展着,展露出了更多的身躯。
从原本的娅蕾斯塔背后,逐渐爬出了全新的一个娅蕾斯塔,而且并不止一个,那生长出的每一对手臂都伴随着一个全新的她从身后爬出。
比起破蛹而出的孕育,更像是某种有丝分裂,娅蕾斯塔从身后分裂出了六个与自己一模一样的个体,没有丝毫的差别,浑身只有紫红色的轻纱覆体。
在轻纱没有覆盖的白皙肌肤之上,带着点点朱红色的金印以一种奇妙的花纹排列着,带着别样的诱惑,而在半透明的轻纱下,也同样有着类似的印痕。
而虽然从娅蕾斯塔的背后分裂而出,但她们彼此之间却是并未断连,而是如同一个整体一般,就像是娅蕾斯塔的身后有着一对由自己所组成的羽翼,又拱卫如圆。
彼此之间的银发飘飞交织在一起,在她们的头顶之上勾勒出了如同环一般的弧形。
而当这结束之后,这七个一模一样的银发妖异少女在同一刻睁开了眼睛,如同红宝石般荡漾着血色的眸子散发着危险诱惑的光芒。
她们彼此相连,既互相独立又无法割舍,脸上却是有着同样的眼神和神情,齐声道。
“看啊!此身即为极恶!乃未成的预言之身!启示录中的野兽!其名为【666】!”
“亵渎神圣!玷污纯洁!嗤笑虔诚!恶之降诞!”
那从金色大杯中所不断溢出的无垠恶意,混着贪婪与欲望,一切人类思维的污浊与混沌,在此刻的七名娅蕾斯塔身下,汇聚而成了无形而又有形的兽。
无法视之,却又清楚地感觉到那由恶和欲所构成的朱红色恶兽就在那里,它还不存在,却又已经存在。
居于它身上的娅蕾斯塔,此刻既像是骑着这朱红之兽的,启示录之中的巴比伦大妖妇,又像是这恶兽七首十角的身躯,银发交织所编成的环,如同王冠般悬浮于此。
仅仅只是完成了这种半成品般不完整显现,周遭的精神领域便已被其所侵染,众水众山仿佛从其下源流而出。
那金色的大杯再也无法维持其神圣的表象,如同混沌的大釜般沸腾涌动着,滔天的黑浊之海在徘徊。
这些影响也透过了精神领域传递到了物质界,在风暴狂涌的黑夜,雷霆时而震响照亮世界的同时,落下的雨水仿佛逐渐有些浑浊,染上了几分暗红。
整个亚琛乃至周遭的人都莫名其妙的心头一悸,却又丝毫不知道来源于何处。
完成了这兽之化生的娅蕾斯塔,此刻以七具一模一样,却又姿态各异的躯体,同时看向了艾布纳。
“我的孩子,这本来是为你所准备的,吞噬这大杯中的欲望和恶意,无尽的污秽,你一定能够做的比我更好。”
她捻指点过自己身上的金印,对自己这半成品的姿态,既满意,又有些可惜。
这一切本来可以做到更好,只要艾布纳愿意的话,这个术式在他身上施展,效果一定会更好。
拟似神格这个术式,本来是将自身模仿诸神的姿态,通过神威混淆和偶像理论,来达到模拟神之伟力的术式。
这个术式爱丝琳也会,毕竟这是人为造神,利用信仰和信念之力的一个基础课题,而娅蕾斯塔则是将之反转,利用污秽圣杯中的恶意,将原本的拟似神格术式转换成了模拟某种更加邪恶之物。
名为【666】的启示录之兽!圣约之中恶的化身,而这本该是不可能的。
因为启示录在圣约诸多经书之中也是极为特殊的一本,它并非是记载的故事,而是未来的预言。
在末日之日,邪恶横行于大地之上,【666】之兽将会孕育而出,而圣子将会再次行走于大地之上,揭开审判日来临的七印。
所以换言之,这朱红色的【666】之兽根本不存在,任何神话之中都不存在,而是存在于预言之中的未来之恶。
这也是为何娅蕾斯塔只是半成品的原因,这兽的真身并未显现,只是被她通过污秽圣杯之力,将其信仰和传说捏造,再以降灵术和召唤术的方式,强行塑造了如今不可视却又存在的无形之兽。
而如果是艾布纳的话,娅蕾斯塔认为如果是他的话,那就一定能够完整地召唤出这只存在于启示录预言之中的【666】之兽,而非自己这种半成品的伪物。
“没关系的,我可以再慢慢积攒一次圣杯里的欲望和恶意,再将世人的恶全部搜集,重新再为你施洗一次,届时你一定会比我更完美。”
每一句话,都是七名娅蕾斯塔异口同声的说出,被邪恶所侵染的黑红色魔力游荡于周身,她此刻的强大毋庸置疑。
即使只是半成品,也完全不比在诸神黄昏的残破神域中掌握神王大权的芙蕾雅差,甚至隐隐超越。
她的语气之中带着无法抹去的狂气,也带着几分宠溺般的溺爱,那黑浊之潮伴随着她的话语向艾布纳涌来,仿佛想要将艾布纳也用这污浊所同化。
因为娅蕾斯塔的恶之降诞,此刻艾布纳也已被彻底拉入了精神领域的深处,在这里的一切都不再是真实的物质,而是虚幻的灵性与精神所构成。
这种环境之下,也是诸神与魔怪最适合发挥的环境,在这里的战斗余波传导到物质界之后,则会以天灾异象的方式所体现。
面对铺天盖地而来的浊浪,艾布纳虽然惊愕于娅蕾斯塔的强大,但也并未慌张,只是轻挥手,无形的狂风便将眼前的黑潮分开。
下一刻,数之不尽的烈风以斩击的形式再次轰出,想要试探一下如今的娅蕾斯塔,但却落空了。
那兽并不存在于此,它存在于预言中的未来,所以在这里的仅仅只是恶意与欲望构造的虚假之物,只有作为骑手也作为首级的娅蕾斯塔是真实的。
所以娅蕾斯塔也无法让不存在的东西进行攻击和防御,她也只能依靠自己。
那由她自身所分裂出的七名自己,手中却是有着不同的法器。
除了原本的她手持着树枝般的法杖之外,其余有手持书本和笔的,也有托着星盘和水晶球的,更有一个娅蕾斯塔,双手空空如也,却是做出了一个完全不符合欧陆背景的手印姿势。
而即使如此,她们依旧是以如同羽翼般的环状连接在了一起,这个画面让艾布纳更是觉得有些诡异,这算是什么变相般的三头六臂吗?
只不过人家三头六臂只长头和手,娅蕾斯塔是直接在身上长出数个自己。
“呵呵呵呵,虽然只是半成品,但是教训你也是足够了。”
话音落下,从树枝聚拢的杖首涌出了黑红色的纯粹魔力洪流,朝着艾布纳狂暴轰来。
于此同时,其余的娅蕾斯塔也都相继动手,如同星轨般的丝线开始接连浮现,吐出的言语也化作了声浪,各自以不同的方式和手段,朝着艾布纳发动了攻击。
无匹的风雷直接无视了封锁路线的重重星轨,直接将之撞碎而去。
扑来的邪恶之潮被火焰焚烧殆尽,即使是声势浩大的魔力奔流,也被十字之光所切开。
重重攻势都被艾布纳一一应对,但这也让艾布纳觉得有些诡异。
不是太强了,也不是太弱了,而是有一种很诡异的感觉。
说她弱,但这种力量已经很强了,在艾布纳见过的人里面也没有几个能比拟的。
但说她强,这又跟刚才施展术式时的威势有些相差甚远,甚至于刚才术式发动中溢散的魔力外壳,都比娅蕾斯塔如今手动的防御要强一些。
艾布纳心中疑惑,旋即才明白了原因。
“原来如此,这就是你说自己是半成品的原因,你虽然利用术式成就了如今的姿态,但其实你根本还无法灵活使用,只能以自己的方式来发挥。”
按理来说,以这种级别的位格,虽然比不了艾布纳在原初卢恩那无限之力加持下的表现,但也不至于如此。
况且都成就【666】之兽的位格了,娅蕾斯塔却还是在靠自己的魔法和术式进攻,这很明显就不寻常。
天使难道还需要一板一眼的像神职者一样施展术式,念颂圣约吗?
所以答案自然出在了所谓半成品的上面,娅蕾斯塔如今的姿态虽然看着唬人,但她本质上,依旧只是用着自己的力量,充其量是位格更高而已。
“哎呀,被你看穿了,毕竟是第一次尝试,的确有部分失败,只能算是基本成功。”
娅蕾斯塔笑了笑,她并不否认自己其实并没有比刚才强上太多,但她的术式本身依旧是成功的,而这也足够了。
“因为即使只是半成品,只能用自己的魔法,也足够我教训你这个孩子了。”
确实,这个姿态最主要的是能够帮助娅蕾斯塔弥补没有肉体的缺陷,而且还有了近乎无穷无尽的魔力加持。
甚至于足够娅蕾斯塔如今同时以七个身体,同时施展不同体系的术式,对艾布纳进行狂轰滥炸。
炼金术、占星术、降灵术、卢恩符文、甚至还有圣约系的反转术式和艾布纳所不清楚的,以手印为主要媒介的术式。
她不知深浅的上千年时光和记忆,在此刻都证明了这些岁月并非是平白虚度的,她的博学和精湛甚至超越了爱丝琳,是艾布纳所见过的人中最为出色的。
任何体系的术式她都能信手拈来,熟练使用,完全不像是之前所了解的那般,仅仅只是略知皮毛,主要擅长逃跑和欺骗。
很强啊!即使排除掉姿态所带来的位格加成,即使是用着她原本的身体,艾布纳估计她也不会差眼前太多,最多就是魔力可能支持不了如此高频率的输出而已。
就算是艾布纳将积攒的力量不加保留地施展出来,体内的神器有限度的最大规模运转,也只是让两人之间的战斗显得更加焦灼了而已。
娅蕾斯塔以各种术式和魔法对艾布纳进行着花样百出的攻击,而艾布纳在挥动羽翼防御的同时,也不断以风雷和火焰对她输出。
两人互相狂轰滥炸,但彼此之间的防御又能完全撑得住这样对轰,导致战况无比的焦灼。
即使艾布纳偶有突破了防御,在那连接成一体的七名娅蕾斯塔身上留下伤势,也迅速会被圣杯中所不断溢出的魔力所修复。
同样都是不完整的,这场战斗在短时间内,似乎难以分出高下优劣,甚至看不出胜负的倾向。
而在激烈对轰之余,艾布纳也有些疑惑。
“既然你本来就有这么强,那前面两次你就不需要逃跑,只需要全力出手即可,甚至不需要躲着爱丝琳,被妮可追着跑。”
在雷霆的震响和烈风的呼啸之中,娅蕾斯塔也依旧回应着艾布纳的问题。
“那当然是这样更有趣啊!”
脸上带着狂气的娅蕾斯塔,呼吸吞吐出了溢散的魔力。
“我的孩子,你要知道,人是一种非常善于安慰自己的生物,面对很多事情,往往都能想出理由为自己开脱。”
“我尽力了,我只是运气不好,这是没办法的办法,种种此类,而最有力的一种安慰,就是“对方太强了,我根本做不到”。”
她的声音之中洋溢着无与伦比的狂气,自信地说道。
“所以说,我不可能会向她们展现出这一面,因为一旦让她们知道我足够强,就不会再那么恨,那么气恼了。”
“因为强者有足够资格得到偏爱!只要发觉到力量的差距,她们就会自己安慰自己,因为对手的强大,所以会承认自己的无能为力,那样就太无趣了。”
“我想要的是她们并不觉得自己做不到,而是因为大意、背叛亦或者失误,才被我钻了空子,导致了满盘皆输的忿怨和不甘。”
但即使如此,娅蕾斯塔的声音之中,却是藏着压抑不住的兴奋。
“所以你也期待这样一天很久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