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章 我是你毋庸置疑的母亲，唯一的母亲

　　有问题，这很明显有问题啊。

　　纵然传说之中的圣物就在眼前，但艾布纳依旧是充满了怀疑和警惕。

　　这但凡是个人，都能发觉到这其中必然大有问题，哪里会有这么好的事情呢？

　　就算是爱丝琳或者亚斯塔禄突然掏出个圣杯说是给他的，艾布纳都要怀疑一下，况且说这话的人还是娅蕾丝塔呢？

　　你完全可以用绝对的恶意去揣摩和猜测娅蕾丝塔，她或许会做好事，但她做好事不太可能。

　　“养料？成长？如果你想要让我接受你的这些安排，那你应该把这些事情都跟我说清楚才可能。”

　　艾布纳再度将这个问题说出来，而说到这个，娅蕾丝塔却是露出了带着几分委屈的小眼神。

　　“可我想将一切都直接告诉你的时候，你又拒绝了我。”

　　她说的自然是指思维连接的事情，不得不说通过这种方式传递信息的效率和可信度的确没得说，就是有点容易忘记自己是谁。

　　艾布纳顿了顿，他改口道。

　　“你可以换种方式来跟我解释，不需要这么麻烦，我相信你的话。”

　　“但是你现在没有时间，所以我们可以等会再聊，对吗？”

　　娅蕾丝塔精准预判了他接下来的话，让艾布纳有些语塞，思维短暂连接过之后，娅蕾丝塔就宛如他肚子里的蛔虫一般，但偏偏艾布纳也不知道她究竟看到了多少东西。

　　“嘻嘻～你为什么要害怕妈妈呢？你既然相信妈妈，那就应该明白，妈妈是绝对不会害你的。”

　　依旧向艾布纳袒露着自己胸口圣杯的娅蕾丝塔，一副坦然的模样。

　　“这毋庸置疑是真正的圣杯，我也保证对你绝对没有坏处，这只是一件礼物而已。”

　　她的这句话能信吗？那的确是一定程度上可以相信的，艾布纳虽然只是短暂与其思维连接，但也能多少与之共频一点点。

　　但问题在于，这家伙是个精神不正常的癫子，她觉得对你好≠真的对你好，毕竟每个人的想法都不一样，有人还喜欢被鞭子抽呢。

　　面对她的话，艾布纳只是摇了摇头，说道。

　　“除非你告诉我，拿走它会给我带来什么，否则我是不会去碰的。”

　　“诶～这么小心干什么？这个样子的话，岂不是别人随便装腔作势一下，你就会被吓走了？”

　　娅蕾丝塔微微嘟起了嘴，似乎有些不满的跺了跺脚。

　　“真的仅仅只是想让更加出色一点而已，难道你还不明白妈妈的苦心吗？”

　　她望了望艾布纳，随后便叹了口气，说道。

　　“艾布纳，我如今已感受到了你的霸念，我已明白你的野心。”

　　“也正因如此，我才能确定，你是多么的出色，甚至超乎了我意料和想象。”

　　说到这里，娅蕾丝塔不知是想到了什么，脸上浮现了些许兴奋的红晕。

　　“就像你方才所说的那些一样，让那些光鲜亮丽的贵族都跌进泥巴堆里打滚，让教会的神职者们在你面前俯首，这听起来简直太棒了不是吗？！”

　　她脸上的兴奋无比真切，而这种事也的的确确是她所会感兴趣的。

　　“更更更更重要的是，你竟然在否定神！而且甚至在用你所编纂出的东西来取代神！这简直是我见过最有趣！也最疯狂的事情了！”

　　“我可爱的孩子，你难道觉得我在知道这样的事情后，会忍住不加入进来吗？”

　　一边说着，娅蕾丝塔一边兴奋地朝着艾布纳快步走来，美目急切地仿佛有些发红，甚至让艾布纳怀疑她是不是想啃自己一口。

　　只是不得不承认，她这番话很有信服力，丝毫不掺假，作为一个疯批乐子人，知道了这种足以席卷整个世界的疯狂想法，怎么可能忍住不掺和一手呢？

　　“所以你为什么要防备妈妈呢？妈妈是一定会帮你的，你可以完全信任妈妈。”

　　在兴奋过之后，娅蕾丝塔又稍稍恢复了些许平静，抬头看着艾布纳，眼神真挚而又认真，双手聚拢托起，如同献宝一般，将自己胸口中的核心圣杯送到了艾布纳的面前。

　　“所以，取走它吧，这本来就是为你所准备的，它一定会成为你的助力的。”

　　面对她这情真意切的话语，十分真挚且挑不出任何毛病和疑点的理由，艾布纳却是稍稍沉默了一下，敏锐的捕捉到了一个盲点。

　　娅蕾斯塔的这番话，反而是让艾布纳突然想明白了某个十分重要的问题，突然开口道。

　　“原来如此，你应该正是为了这个才创造了我吧？”

　　对于自己，或者说这具身体的诞生，艾布纳已经从娅蕾斯塔的记忆之中看到了完整的过程，而这其中自然也是有些让人费解的。

　　仅仅只是为了体验一下母亲的感觉，就要把一个炼金胚胎硬生生塞进自己的小腹，然后在重新诞下，这样做真的有必要吗？

　　能够让一个乐子人如此上心，绝对不仅仅只是因为想要体验一下母亲的感觉而已，一定会是更大的乐子。

　　结合克莱门特在教会内被一部分天启派教徒称之为圣子的事情，自己与克莱门特又有着某种隐秘的联系，这些线索在娅蕾斯塔这番话之下串联在了一起。

　　“从一开始，你就希望我能够给你带来极大的乐子，而且这个目标便是教会，克莱门特的圣子身份是因为你而有的，而我便必然会受其牵扯，与教会对上。”

　　“然后，因为我身为炼金生命的缘故，这将会是教会绝对的禁止事项，异端中的异端，这件事一旦暴露，我跟教会只会是不死不休。”

　　平静地说完了自己的猜测，娅蕾斯塔听完却没有丝毫的意外，反而十分欣喜的拍了拍手。

　　“不愧是我的孩子，妈妈真是越来越为你感到骄傲了，说的基本都没错哦，只不过妈妈没想到你这么出色，根本不需要这些，你也一样会满足妈妈的期待。”

　　对于艾布纳的猜测，娅蕾斯塔并没有否认，十分自然的全部承认了，还对于其中的一部分谬误，进行了解释。

　　“不过有一点可不是，妈妈可没有想过利用什么来让你不得不跟教会为敌哦，我可不会做那种无聊的事情。”

　　“这个样子是必然的，是从一开始，在你诞生的时候就决定好了的，你一定会与这世上的一切为敌，吞食天空，肆虐大地，是邪恶中的邪恶，这是你的天性。”

　　娅蕾斯塔的小脸上露出了几分满怀期待的憧憬感，否认了艾布纳的幕后黑手论。

　　“不要否认，我可是你货真价实的妈妈，是母亲，没有人比我更清楚你是什么样的存在了。”

　　见艾布纳似乎想说些什么，娅蕾斯塔提前堵住了艾布纳的嘴，紧接着说道。

　　“我才是你真正的母亲，其他人都不是。”

　　“并不是指你的这具身体，而是“你”本身，在去年的秋天末尾终于降诞于世，至今不过才半岁的“你”。”

　　“在这具我为你所准备好的身躯之中所苏醒的“你”，无比出色让我为之欣喜的“你”，我是“你”的母亲，无论从任何意义上。”

　　咬着重音，娅蕾斯塔一字一句地说道，无比笃定的朝艾布纳说道。

　　“她们完全不知道你究竟是什么，只有我，亲自孕育了你的我才知道，你究竟是什么。”

　　她的眼神之中带着痴迷，话语中蕴含着艾布纳最为渴求的答案，而她也并没有要以此卖关子要挟艾布纳，而是满足了这份好奇。

　　就像之前那般，做出了一件惊世骇俗的事情，如果没有人知晓，那就如同锦衣夜行一般，毫无意义。

　　“嘻嘻~我的孩子，你应该知道，生命，人，是由肉体、精神、与灵魂三者共同所构成的存在。”

　　“肉体本应是父母的结合所遗传下的血脉，而小妮可她成功完成了人工炼金生命的创造，这份天赋和运气让我也为之惊艳和嫉妒。”

　　“但仅仅只是如此，是不够的。”

　　仅仅只是人工炼金生命所创造的肉体，根本还称不上是真正的生命，妮可虽始终自吹自擂自己完成了炼金术的终极课题，但她依旧还差了最后一步，那就是孕育。

　　那枚胚胎无法正常发育和诞生，这困扰了妮可一段时间，当然，很快她就不因此而困扰了。

　　因为娅蕾斯塔将这枚胚胎夺走了，而且成功地让他诞生了，只不过即使如此，这诞下的也只是一具空壳般的肉体而已。

　　“你应该知道无论是在古犹太教的卡巴拉理论中，还是教会的天阶序论之中，世上的一切位置和存在都是有定数的，无论是人还是恶魔还是天使，数量和位置都是恒定的。”

　　“而在元素论之中，这世间的一切都是循环流动的统一场，元素是如此，灵魂也是如此，它们不断循环往复，分解然后再重组。”

　　“换言之，人类的肉体是自然元素的循环重组，而灵魂也是同样的。”

　　“你知道巴拉特的苦修者吗？他们口中有一个被称为轮回的概念，认为世间的一切都会循环往复，人类的灵魂会不断的转生，一个人的父母可能不是他的父母，妻儿不是他的妻儿。”

　　娅蕾斯塔喋喋不休，这会倒是真的如同一个老妈子一般，为艾布纳讲解着各种神秘学知识。

　　“所以这些学说之中，你都会发现一点，这个世界之上的一切都是循环往复，人的灵魂也是如此，妮可她用物质的元素创造出了一具人工生命不错。”

　　“但是按照卡巴拉和天阶序论的说法，世上的位置早已是定额的，灵魂也是固定的，哪里会有灵魂来融入这具身体呢？”

　　“若是按照元素论和巴拉特的轮回理论，所谓的人工生命，染指神造人的领域，也不过只是一个普通的匠人而已，这具身体所拥有的灵魂也不过是这世上本就由神所赐的灵，根本谈不上什么复刻神创造生命的奇迹。”

　　她的话越来越严密，其中的逻辑和准确性艾布纳已无暇去思考，因为说到这里，艾布纳已经隐隐猜到了什么。

　　“嘿嘿，所以你明白了吗？为什么我才会是你真正的母亲，而不是小妮可，因为你的灵魂，你所能感知到的一切，你所认为的自我，皆是因我而诞生的啊~”

　　娅蕾斯塔的手轻抚上了艾布纳的脸庞，她痴痴的看着艾布纳，但视线却似乎并不在这张脸上，而是透过了眼睛而去看那与自己短暂交融的灵魂。

　　这才是她真正所要的，她为之努力如此之多所诞下的孩子，一个完整且独立的，没有外界任何其他痕迹和影响，远超出了她预期之中的灵魂。

　　虽然隐隐有所猜测，但从娅蕾斯塔口中吐出时，还是让艾布纳有些惊愕，神情也难免有所波动。

　　“这...你是怎么做到的？”

　　难不成真的要喊她妈妈？这未免有些太离谱了吧？艾布纳心中百思不得其解。

　　“嘿嘿，这就是独家的秘密了，你要想知道的话，就亲自从妈妈身上取吧。”

　　而问到了这些问题，娅蕾斯塔却是吐了吐舌，露出了一个让人恨不得给她一击腹击的神情，点了点自己的脑袋。

　　解答，但是只解答了一半，这家伙在满足了自己的那种炫耀心思之余，还是那么恶劣和欠揍。

　　“不过你这样的姿态，其实也是远远超出了妈妈的期待哦，其实妈妈一开始也并没有想过，竟然会是这样的结果。”

　　“但最后的结果证明了，你果然没有让妈妈失望，真是太完美了！”

　　不仅不解答，她还继续卖关子，让人更加忍不住想要给她一击腹击拳了。

　　“好了，妈妈这么热情的给你解释了这么多，你现在总该相信妈妈绝对是站在你这一边的了吧？”

　　在说完这个话题之后，娅蕾斯塔再度挺胸，将胸口中的圣杯送到了艾布纳的面前。

　　“拿走它吧，这对你肯定很有用。”

　　事情重新回到了一开始的问题之上，只是经过这么一番解答，似乎真的可以在一定程度上相信娅蕾斯塔，毕竟艾布纳自己正是系她的期待而诞生的，应该不会没事破坏自己所期待的东西。

　　但是......

　　“我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