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三章 大妈妈与小妈妈的恩怨往事

　　“你说，人活着的意义是什么呢？”

　　在又一个极度纵欲的夜晚过后，在大床上悠悠转醒的艾布纳难得陷入了些许的贤者时间之中，开始思考人生的意义究竟是什么？

　　难道是像他这样，每天晚上跟个接客的一样，跟不同的女人睡，像头老牛一样勤勤恳恳吗？

　　光是昨天晚上，艾布纳就接连接待了三波人，付出了大量的精力和时间，只因为自己之前所许下的条件。

　　这已经不是耕地的老牛了，更像是等待配种的种牛。

　　“怎么？是累到了吗？”

　　早先一步起床的爱丝琳看到他突然一反常态的模样，立刻就靠了过来，用自己温暖的胸怀来抚慰他。

　　靠在那层薄丝所遮蔽不住的丰腴之上，艾布纳仰头便能看见爱丝琳如同玉雕般的下颌线，精致的面容带着淡淡的温柔感和母性气质，却又有一种清冷感。

　　什么清冷仙子美木西幻变种版？

　　艾布纳心中忍不住这样想着，也就是这么一想，他感觉自己的贤者状态就破功了，爱丝琳身上那股仿佛远野之上飘荡而来的花草气息，顿时沁入鼻腹，香的让人有些心猿意马，按捺不住。

　　美人的美，绝非皮相而已，外貌和气质，所谓的气，便是其中极其重要的一部分。

　　想象一下，当你躺在美少女的大腿上，她的发丝垂在耳畔时；当你用力拥抱她，感受着肌肤相触的同时，猛吸一大口之时，那一刻沁入鼻腔的气味，便足以决定你是否能够对她起心思，乃至爱欲了。

　　有时候一见钟情也不一定是纯看脸的色篮子，更多的情况下，其实是在擦肩而过时，那一瞬间的近距离接触时所嗅到的味道。

　　就像动物会根据气味来寻找配偶一样，人即使拥有了智慧，也依旧是动物，也依旧保留着这一特性。

　　艾布纳自然无法免俗，他也尤为贪恋这种味道，不仅仅只是喜欢将美少女揽在怀中的手感，更是喜欢这种美少女身上的味道，能够让人感觉到激情和冲动。

　　这么一会胡思乱想，不安分的艾布纳便被爱丝琳察觉到了端倪，面上露出了几分无奈。

　　“看来你还没累到，相当有精神呢。”

　　“不，我很累，现在我要睡个回笼觉，再多休息一会。”

　　艾布纳翻了个身，将自己整个人都埋了进去，一副惫懒的样子。

　　反正现在又没什么特别要紧的事情需要做，他多休息一会怎么了？别说什么撒娇恶心的，他乐意，也有人乐意让他这样撒娇，怎么了吗？

　　面对艾布纳这副难得耍性子的模样，爱丝琳自然不会说些什么，甚至也由得他这般占便宜，抱着他的双手也更加用力了几分。

　　在这一刻，爱丝琳身上那本来淡淡的些许母性感，顿时得到了十倍乃至九倍的提升，仿佛沐浴着一层光辉。

　　就在艾布纳准备就这样在爱丝琳的身上赖个半天，好好放纵一下时，一则意料之外的消息打断了他的惫懒。

　　“什么？有人举报？！”

　　打断了艾布纳惬意清晨时光的，是刚刚从教会而来的圣女小姐，她带来了不得不让艾布纳立刻从爱丝琳怀里跳出来的消息。

　　“嗯，有人举报了你家，说你家里窝藏了教会通缉的异端，而且还是非常重量级的人物......”

　　圣女小姐说这话时，视线都略微有些不自然的朝艾布纳和爱丝琳的方向瞥视了过来。

　　“教会通缉的异端？举报的是哪个？”

　　愣了一下之后，艾布纳蹦出了这么一句，教会通缉的异端他窝藏的可太多了，要说重量级的好像也不少。

　　“等一下，难道是妮可？！”

　　艾布纳的反应很快，立刻便联想到了妮可的身上，难道是娅蕾斯塔把妮可的事情举报到了教会不成？

　　“妮可？”

　　看着圣女小姐流露出的疑惑，艾布纳顿时便明白是自己猜错了，摆了摆手道。

　　“没什么，你说吧，举报的是谁？”

　　对于这件事，艾布纳的反应只能说还好，毕竟现在教会的两位圣徒都是他的人，向教会举报他，那他只能说堂下何人状告本官了。

　　他话音落下，圣女小姐却是神情有些古怪，视线逐渐聚焦在了艾布纳身后的爱丝琳身上。

　　注意到了她的视线，艾布纳也有些迟疑的问道。

　　“不会是......”

　　“你没猜错，对方举报的是千年前的人物，大不列颠岛的魔女，传奇的女巫，爱丝琳·梅朗。”

　　略带几分惊异和不自然的语气，圣女小姐将这个信息完全说了出来，视线也始终注视着爱丝琳，仿佛对这位神秘的长辈有了新的认知。

　　就连艾布纳也有些惊愕，回头看向了爱丝琳，只见她神情平淡，好像说的完全不是她一般。

　　“看来是那家伙搞的鬼没错，也只有她才会如此清楚这些了。”

　　面对艾布纳那有些惊疑不定的视线，爱丝琳点了点头，算是认了下来。

　　“其实光是我称呼她为薇薇安，你应该就多少有所猜到吧？”

　　“嗯......”

　　艾布纳应了一声，其实之前在听到爱丝琳称呼娅蕾斯塔为薇薇安时，他就有猜测过这些。

　　薇薇安虽然最为出名的是在百多年前的伪史书籍《不列颠诸王史》之中的亚瑟王传说一篇中，但实际上这个名字出现的很早。

　　在更早时期的大不列颠岛上，薇薇安便已经作为了仙灵、湖中仙女等神秘存在的代名词而出现。

　　所以艾布纳之前就猜测过，如果爱丝琳认识的娅蕾斯塔真的是这个薇薇安，加上出身自北海之上，想来也应该是差不多时期的，大不列颠岛上的人。

　　只是这也只是个猜测而已，薇薇安作为仙灵的代称，活跃的时间也很长，即使到现在也依旧有传说流传，不能证明什么。

　　而爱丝琳如今承认了下来，也着实是让艾布纳有些吃惊。

　　“没什么不好承认的，如果我要在意这种事情的话，那家伙早就把这些事情以各种花样流传出来了。”

　　爱丝琳摇了摇头，她之前不提，只是因为艾布纳也不怎么问，她也懒得提这些过往的琐事。

　　如今既然娅蕾斯塔那家伙要全部爆出来，那还不如她主动说一说。

　　“其实也不能这么说，有一段时间我是在意的，只不过那家伙已经干过把这些事变着花样传出来的事情，久而久之我便不在意了。”

　　回想了一下，爱丝琳修正了自己刚才的话。

　　“不列颠诸王史虽然的确是本虚假的伪史书，里面充满了各种胡编乱造，但那家伙其实还是有在里面隐藏着实情的。”

　　面对如今被自己视为了孩子的艾布纳，爱丝琳没什么不可以说的，将自己与娅蕾斯塔的恩怨过往，也细细讲来。

　　不列颠诸王史是虚构的编造史学，只不过在远离大不列颠岛的人看来自然分辨不清。

　　而其中，最为出众也是最为有名的一个篇章，便是知名的亚瑟王传说了。

　　只不过不列颠诸王史中并没有艾布纳所知晓的所谓圆桌骑士，更没有什么兰斯洛特给自己主君戴绿帽之类的故事。

　　圆桌骑士其实是以查理曼十二勇士为原型进行的再度编造，兰斯洛特更是高卢人加进去，用来满足那种所谓罗曼蒂克情怀的人物。

　　最初版本的亚瑟王传说之中，只有作为主人公的亚瑟王，还有魔法师梅林，篡位的莫德雷德，以及赠予了亚瑟王神剑的湖中仙女们，以及不存在的理想乡阿瓦隆。

　　“所以......她是薇薇安，那你是传说中的哪一个？”

　　艾布纳在她的话语之中不断思索着，试图将爱丝琳的形象往亚瑟王传说中的人物靠拢，但却始终对不上。

　　难道是梅林不成？可爱丝琳的性格，也不像是那种会帮助他人的样子啊？

　　“那只是虚构的传说而已，所有的人物和名字都是虚构的，我说的是，这个虚构的故事背后，映射着真正的历史而已。”

　　爱丝琳笑了笑，并没有急着解答艾布纳的疑问。

　　“如果真的要以这个传说来看的话，她也不是那个赠予神剑，又与魔法师梅林纠缠不清的湖中仙女薇薇安。”

　　“或者应该说，在这个传说故事之中所出场的所有角色，其实都是我和她的映射。”

　　在抛出这么一句话之后，爱丝琳面露回忆之色，将这个传说之中的角色一一提出。

　　除去作为传说主角的虚构王者亚瑟王，整个传说之中最具神秘色彩的便是魔法师梅林，还有以薇薇安为首的湖中仙女们，还有女巫。

　　而这些湖中仙女和女巫，往往在不同版本之中都混淆不清，有薇薇安，也有妮纱、摩根、摩高斯、摩尔甘、伊莱恩等多名存在。

　　显然，当时是没有这么多人的，所以这些都只是传说的虚构而已。

　　“在不列颠岛当地，人们都相信湖中仙女和女巫的传说，这是古老到不可察的传说，她们既善良又邪恶，有时会赠予祝福，有时又会害人性命。”

　　所谓湖中仙女与女巫的反差一体，也是不列颠传说的一大特点，湖中仙女既是赠予了亚瑟王宝剑的人，而谋害亚瑟，颠覆不列颠的阴谋也是出自女巫摩根之手。

　　这些矛盾的形象，其最后的原因其实很简单，因为根本就没有这么多有名有姓的角色。

　　“你应该知道，娅蕾斯塔擅长玩弄所谓的身份，她能够虚构身份来伪装自己，但其实她还擅长一种术式，那是唤灵。”

　　“她将不列颠岛地区对于湖中仙女和女巫传说的信仰汇聚成灵体，然后将之吞噬，从此以后，她便是湖中仙女薇薇安，就连我认识她时，也是这般认为的。”

　　将地区性的传说与信仰汇聚成实质的灵，然后再以自身去吞噬，完成取代，这种事情也是可以做到的吗？

　　虽然对于魔法只是半吊子的了解，但艾布纳还是有些不明觉厉。

　　“我在认识她时，其实还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魔法师而已，隐居在了不列颠岛的北方。”

　　“那时大不列颠岛上还是爱尔兰人和凯尔特人居多，直到后来的事情你也知道，罗马人北扩，登陆大不列颠岛，亚瑟王传说的取材时期也正是这个时候。”

　　爱丝琳淡淡的说道，这段久远的回忆对于她而言，更像是一场早已落幕的故事。

　　面对罗马人的兵锋，隐居的爱丝琳对此并无感触，漠视着事态发展，她看着爱尔兰人的神明倒下，看着罗马人逐渐向着凯尔特人活动的区域前进。

　　直到娅蕾斯塔的出现，她不知从哪里得到的消息，找到了隐居的爱丝琳，用激将法与她赌斗。

　　结果显而易见，爱丝琳赢的很轻松，轻松击溃了上门挑战的娅蕾斯塔，只是对于娅蕾斯塔当时所使用的唤灵术式，表现出了些许的好奇。

　　而作为败者，娅蕾斯塔自然也履行了约定，与她讲解了自己这门术式的奥秘，并且还热情的邀请她，来尝试一下这门术式。

　　在她的花言巧语之下，爱丝琳的确是心动了，而娅蕾斯塔说，这门术式最难的并非是最后的吞噬取代，而是如何将散乱的信仰聚合成灵。

　　在这一过程之中，最简单的方法便是赋予传说名字，再以身去演绎，逐渐将传说勾勒成想要的样子。

　　但这样做爱丝琳嫌弃很麻烦，所以娅蕾斯塔又给出了另一个办法，她对爱丝琳说。

　　“去击败罗马人，成为凯尔特人的救世主，成为这座岛屿的主人吧。”

　　用被拯救的凯尔特人的信仰作为填补，将整座岛屿的主权吞噬，以此构建出的框架，或许能够得到更进一步的展开。

　　她说服了爱丝琳，于是，两名大魔法师，便携手开始了抗击罗马人的进程，亚瑟王传说也以此为范本。

　　“故事之中，除去虚构的王者亚瑟王之外，无论是所谓引导王者的法师梅林，亦或者赠剑的薇薇安，颠覆国家的摩根。”

　　“法师、湖中仙女，女巫，这都是我和她的不同映射，我们两人既是策划拯救了国家的人，也是颠覆毁灭了国家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