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四章 哎呦我去她怎么这么坏啊?
输了才是异端,赢了叫我教皇 · 少女是永恒的 · 4,147 字
看似传奇的英雄史诗背后,其实是两位稀世的大魔法师在以国家和族群为材料,进行着自己的魔法实验。
爱丝琳与娅蕾斯塔,以各种湖中仙女和女巫为化身,对当时节节败退的凯尔特人暗中助力,帮助他们屡次抵抗罗马人的兵锋。
凯尔特人在数次奇迹般的反败为胜中,在众多湖中仙女和女巫的神秘助力之下,逐渐开始相信娅蕾斯塔编纂出的虚构事实:
他们有着天命,这座岛屿眷顾着他们凯尔特人,作为岛屿地脉所化的精灵,湖中仙女对他们的帮助便证明着这一点。
汇聚了对救世主的期待和天命的认可,将凯尔特人的信仰雕刻,逐渐构建出了名为岛之主的虚构神性。
“其实放在现在这也没什么了不起的,我也是后来才知道,这种手段其实早就被罗马人用过了。”
爱丝琳细细解释了一句,这种手段听起来非常的夸张,但实际上并没有那么离谱,像是罗马人就用过,自称为无敌太阳神的奥勒良便曾做到过同样的事情。
而且即使到了现在,这种术式也并非没有实际应用......
艾布纳若有所思,大致理清了所有的情况,紧接着问道。
“那最后呢?她背叛了你,让这一切都功亏一篑?”
面对这个问题,爱丝琳并未直接点头回答,而是转头说道。
“她不是将这一切的结局都作为传说故事写下来了吗?而且如今的凯尔特人,也能够证明最后的结果。”
亚瑟王传说的最后,明明是一生都在对抗罗马,维护凯尔特人王国的亚瑟王,最后却是多出了追寻基督教圣物圣杯的传说,象征着凯尔特人也逐渐接受了基督化。
最终的结果无疑是失败的,而让人好奇的,是失败的过程。
“亚瑟王传说的最后,在前半部分中支持他的湖中仙女和法师们,却是出现了摩根这位阴谋颠覆王国的女巫。”
“而摩根这个名字,在凯尔特神话之中也可以被称之为摩莉甘,意为伟大的女王,这也是我们一开始所准备好的,作为岛之主的身份。”
“只不过最后,这个一开始作为湖中仙女的首领,岛之主而准备的身份,在她的笔下却成为了祸乱国家的根源。”
理想之王是虚假的,但故事之中以湖中仙女和女巫身份活动的魔法师却是真的。
艾布纳略微思索了一下,突然发现了一点。
“事情发生在近千年前,但是不列颠诸王史的亚瑟王传说才百多年前......”
“所以说,在这事都过去了几百年之后,她又把这事改编成野史发出来,还要在野史里面狠狠的阴阳恶心人一下?”
如果按照爱丝琳所说的真实情况来看后来的亚瑟王传说,尤其是对摩根这个角色的安排,更是纯纯在刻意的膈应人了。
我去这人怎么这么坏啊?难怪爱丝琳见面就要跟她打起来,这种情况下还能遵守跟她的赌约,愿意在莱特家待着,也是神了。
这么一想,艾布纳突然理解了为什么都对娅蕾斯塔恶意那么大了,坏就算了,不带这么恶心人的啊。
与此同时,也不得不对自己大妈妈的为人再高看一眼。
“她人就是这个样子的,将其他人视作自己的猎物,以看到猎物破防的样子而取乐。”
“现在想来,当年第一次与她的赌斗便是陷阱,她故意输给了我,并且展示了这种术式,引起了我的兴趣。”
爱丝琳神情平淡,对于这些陈年旧事,似乎一点也不动怒。
站在如今再回忆,当初娅蕾斯塔的接近充满了阴谋和陷阱的味道,她一早就听说了在北方林海之中隐居的女巫,并且刻意接近。
然后在发现爱丝琳为人有些清心寡欲,没有什么弱点或者说可以击破的地方,便开始尝试人工给爱丝琳制造出在意的弱点。
利用爱丝琳对魔法的求知欲一步步引诱她投入大量精力和时间,最后再背叛这一切,将两人的努力和心血全部付诸东流,从而完成自己的狩猎。
“她后来再专门编造这个传说故事来恶心我,大抵也是因为我的反应,并不能让她感受到狩猎成功的快乐吧。”
对于后来为何会专门编造野史抹黑,爱丝琳十分清楚,这并非是因为娅蕾斯塔有多么讨厌自己,只是单纯的性格恶劣。
对于自己的性格,爱丝琳也清楚,那家伙在自己的身上并没有得到完全的满足,所以才会在这千年间时不时地纠缠自己。
当时的她虽然因为娅蕾斯塔的背叛而恼怒,但距离娅蕾斯塔想要看到的破防,还差得远。
“其实我并不怎么在意失败,成功与否都只不过是一场尝试,失败了我也无所谓的。”
时隔这么久重新提及,还是在艾布纳的面前,爱丝琳想了想,补充道。
“比起失败,我更厌恶的是她的背叛和谎言,我不喜欢这种我付出了信任,最后却被彻底欺骗的感觉。”
面对爱丝琳的视线,艾布纳自然是明白她想表达的意思,但却并没有说什么,只是稍稍靠近了些许,用接近的距离来回应她。
这种陈年旧事的瓜让艾布纳和圣女小姐吃了个饱,完全没有想到原来这段无人问津的历史背后,隐藏着这种内容。
不过在吃过瓜之后,圣女小姐还是回过神来,说了一句。
“不过我们说这些是不是有些歪题了?我们不是在聊向教会检举的事情吗?”
这些千年前的旧事,老实说教会受不受理都很难说,毕竟都是近千年前的事情了,教会的人都换几代了。
当年爱丝琳帮助凯尔特人对抗罗马人时,那时的罗马已经抛弃了万神殿,以教会为信仰了。
所以在征服大不列颠岛的战争之中,教会的传教士自然也在其中,也与当时暗中助力凯尔特人的爱丝琳和娅蕾斯塔对上过。
在教会内部的历史档案之中,的确有薇薇安和摩根这两个名字,只是时间过去的太久,久到早已尘封而起,无人还记得这些历史了而已。
纵使当年的爱丝琳,的确击杀过教会的不少神职者和主教,甚至还杀过一位活圣人,但她也销声匿迹了太长时间了,导致根本无人在意。
若不是娅蕾斯塔这波突然向教会检举,估计也不会有人会想起这些事情。
而探秘这两人陈旧的恩怨情仇被打断,回到眼前正事之上的艾布纳,只是不屑的笑了笑。
“正愁该去哪里找她,结果她自己便送上门来了,这不是正好吗?”
除了吃瓜之外,这件事本身完全就是个好消息,娅蕾斯塔没有办法,甚至又开始传统艺能了起来。
只是这一次,她根本不知道自己面对的是什么黑手,亚琛当地教会都是艾布纳的人,找教会检举?那不是纯纯送货上门?
“她既然混进了教会检举,那不如将计就计,让圣璐琪带着她来缉拿异端,我们提前布置好陷阱。”
“待到她一到,便叫她插翅难逃,这次可不会再有意外救她了。”
情报和信息之间的不对等,往往才是决定胜负的关键。
艾布纳根本不需要过多的思索,便能轻松设计一个请君入瓮的陷阱出来。
“那我们便该好好想想,怎么样才能保证万无一失...”
针对娅蕾斯塔的陷阱开始了紧锣密鼓的准备,在艾布纳篡位之前,这种不稳定的因素都需要排除掉才行。
一番准备和商讨之下,再加上一些其他的需求,圣女小姐直到半夜才是离开,带着满腹的成果回到了教堂,向圣璐琪和圣丽达传递艾布纳的安排。
她们与艾布纳隐秘的联系十分小心,自然是避开了如今暂时在教堂中被软禁的娅蕾斯塔。
自那天布道之后,娅蕾斯塔自然被她们给软禁控制了起来,即使有着虚构身份的逆天术式,娅蕾斯塔的表现也太过反常了,尤其是后续的检举,更是触动了两人敏感的神经。
神职者的虚假身份自然不可能再骗过她们,娅蕾斯塔也被半强制的软禁了起来,只是她本人可能并不这么觉得而已。
在教堂内的静室之中,娅蕾斯塔姿势端正的跪俯在十字架面前,无论是姿态还是动作,都是无可挑剔的标准,完全是虔诚的信徒。
只是她的着装没有换,导致看起来有些不伦不类,而这样的她,却竟然是在祷告。
“主啊,请我的孩子回到我的身边吧,孩子是每一个母亲最珍贵的礼物,慈悲的您也不愿看见母子分离的悲剧吧?”
她那张精致美丽的小脸上时而闪过几分狂气与癫狂,在闭上眼时,还能勉强看出几分虔诚的感觉,但睁开眼后那红瞳中闪过的狂乱,便完全与虔诚不搭边了。
有些癫癫的祷告了一番,她又突然笑了起来,仰头看着那供人祈祷的神像,眼神中带着几分轻狂与说不出的热忱。
“可惜可惜真是可惜,你既不会说话也不会动,又怎么会实现我的愿望呢?”
如果有外人在,看着娅蕾斯塔教科书式的变脸,大概也会有些怀疑她的精神是否还正常吧。
就在她一个人没事干发着癫的时候,终于是有人打开房门来见她了。
“你的检举我们已经核实过了,不过我们并没有找到可以证明的证据,如果你拿不出实证的话,我们以诬告论处你了。”
没有直接承认,反倒是逆着对方的设想而来,圣璐琪眼纱下的瞳孔睁开,她想要看看这家伙究竟有什么把握,能说服她们去动手。
这也是计划的一环,先试试娅蕾斯塔有没有什么后手准备。
“诶?没有找到证据吗?”
“不过也是,都是那么久之前的事情了,现在去找人证,估计只能去坟墓里挖了吧?”
娅蕾斯塔流露出了几分意外,然后便是苦恼的戳了戳自己的小脑袋。
“而且连名字都是假的,除非直接动手,不然好像真的没有证据证明诶?”
“你的检举本身就非常荒谬,千年前的人物,销声匿迹了也有近千年,如今再现身,未免有些太荒诞了。”
圣丽达与之打着配合,两人一唱一和,仿佛便是要直接否定了娅蕾斯塔的检举,让她目的落空了一般。
然而娅蕾斯塔却是直勾勾的盯着她们两人,视线仿佛是要看穿她们两人脸上所戴的轻纱,与她们对视一般。
过了一会,她才是收回了眼神,露出了苦恼的模样。
“让我想想啊,能够证明身份的东西......魔法签名算不算?这可是她亲自留下的,只要对比一下魔力痕迹便能确定吧?”
从自己的口袋之中掏出了一份留有魔力印信的信件,娅蕾斯塔笑嘻嘻的递了过去,这东西是她随手捏造的。
正如爱丝琳对她的评价,她最擅长的就是谎言,作为与爱丝琳共事了那么久的人,捏造一个与她魔力印信相似的签名,还是轻轻松松的。
接过了信件的圣丽达眼神微动,但嘴上却是依旧平平淡淡的说道。
“很好,我们会再次核实的,如果确认她的确是教会通缉的女巫,即使是千年的人物,我们也定然不会放过。”
“不过,在此之前,我想要先问一问,你是谁?又为何会知道这些事情?”
这些都是必要的工序,圣璐琪和圣丽达必须要装出一副完全不知情的状况,以一个合理的姿态去面对,去怀疑娅蕾斯塔,才能让她放下戒心。
艾布纳相信,娅蕾斯塔既然敢如此跳脱的行事,自然早就有了应对的方法。
“这个重要吗?就算我也是异端,那跟她也没什么区别,我记得教会可从来都不会因为检举人的身份而改变什么的啊?”
娅蕾斯塔并未遮遮掩掩,而是十分坦率的默认了下来,只是眼神中带着几分揶揄。
“况且,如果我算异端的话,你们又算什么呢?你们如果按照严格定义来算,是不是也该被算作异端?”
“说起来,那天的问题,你还没有回答我呢,圣徒冕下。”
笑吟吟的看着两人,娅蕾斯塔这幅古怪的路数,让圣璐琪和圣丽达不知该如何接招。
“我们没有向异端解释的必要。”
最后,还是圣丽达回应的比较快,冷声打断了她的质问。
“你最好老实待着,到时候让你和那个异端当面对峙,就知道你是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