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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09 节

第302章 光明前夕

明日方舟:萨科塔也想要幸福 · 雨莫落云莫降 · 4,355 字

五组盾卫可以屠戮一队骑士

四个内卫可以席卷一座聚落

三头温迪戈可以征服一驾小城

两支集团军可以摧毁一方公国

一位君王可以搅乱一片大地

“乌萨斯是我双手的延伸。”

——弗拉基米尔·伊凡诺维奇

......

“见鬼!你们不去北方守护泰拉边境,跑到这里来添什么乱?”伊衍一记猛刺逼退身前的内卫,身影瞬间闪至爱国者身旁。

此刻,七名内卫已尽数暴露在众人视野中。

尽管罗德岛与游击队这边人数占优,可在这些“皇帝的利刃”面前,反倒像是被对方牢牢包围,内卫周身散发出的压迫感,让空气都变得凝滞。

被击退的内卫没有回应伊衍的质问。

他其实也不懂自己为何会在此地,只是科西切说,他有拯救乌萨斯的计划,所以他便来了。

而伊衍本就没指望得到答案。

他空着的左手骤然亮起橙红交织的光芒,一柄造型狰狞的“气笑了链锯剑”凭空浮现,被他稳稳握住,与此同时,漆黑的能量影子在他周身蔓延,生长出泛着深蓝光泽的刀刃,化作 “吓死了之甲”,层层叠叠地覆盖在他身上。

“爱国者,你能压制几名内卫?”伊衍沉声问道,链锯剑的锯齿高速转动,发出刺耳的嗡鸣。

“两个。”爱国者默默催动巫术,暗红色的能量在他周身缠绕,气势节节攀升,“加上我的女儿,可挡三个。”

“这样吗?”伊衍点头,目光扫过对峙的内卫,“我和其他人拖住剩下的,你立刻去解决塔露拉。”

“你撑不了太久。”爱国者一眼看穿了他的虚实,“停下核心城,必然消耗,你大量力量。”

伊衍表面上依旧气势如虹,实则体力外强中干,不过他一直要用“哀伤之刀”偷偷恢复自己。

“所以你得快点。”他语气坚定,“必要时,我会全力爆发。”

此刻的局势确实棘手,硬拼的话,以伊衍这边的战力,未必不能击溃这七名内卫,但过程中必然会付出惨痛代价,不是所有人都能硬扛内卫的一击平A还能存活。

之所以陷入僵持,核心原因便是忌惮伤亡。

毕竟最重要的目标,停下核心城,已经达成。

剩下的,不过是解决塔露拉而已,而她被困在指挥塔中,早已插翅难飞。

谈话间,一名内卫已失去耐心。

他单手虚握,一柄漆黑长矛凭空凝聚,带着破风之势直刺伊衍面门,却被三道从天而降的巨剑狠狠拦下,“铛”的一声巨响,火花四溅。

黑色的冰晶从地上蔓延,欲要冻结这名内卫,但内卫靠着强悍的肉体直接打碎这些冰晶。

与此同时,另外两名内卫身形一闪,越过伊衍与爱国者的防线,直扑后方的盾卫阵型。

伊衍正欲出手拦截,心神却骤然一凛,又有三道相似的气息逼近!

“该死!十个内卫?”他忍不住咒骂出声,“乌萨斯这是铁了心要挑起全面战争?”

“嘶......”

三道新的身影从虚空中浮现,却并未像另外七名内卫那样发起攻击,反而径直挡在了双方中间,形成一道无形的屏障。

“26,11,4,密语。”领头的内卫开口,声音沙哑。

“你们来自圣骏堡!”原先的七名年轻内卫眼中闪过一丝讶异,瞬间明白了对方的来历。

“不,密语。”年老的内卫缓缓摇头,“我们刚从北方南下。”

这三名新出现的内卫,装备与其他内卫截然不同,甲胄上的痕迹显得有些陈旧。

领头的老内卫转头看向爱国者,语气中带着难掩的恭敬:“许久不见,大尉,我们上次相见,还是在百年前的北方冻土,一起撕裂那些恐怖的、威胁乌萨斯的怪物。”

爱国者眼神警惕,眉头紧锁:“那时的内卫,数量稀少,我不记得有你。”

“啊,那时候,我还是您的兵,是您帮助我成为现在的样子。”

爱国者:“!!”

“都过去这么久了,前辈们。”一名年轻内卫忍不住开口,“你们该忘记过去,现在为乌萨斯——”

“住口。”老内卫打断了他,语气依旧平静,“我带来了皇帝的命令。密语,密语,闹剧到此为止,收起皇帝当年赐予你们的弯刀。”

年轻的七名内卫纷纷沉默,握着武器的手却没有丝毫松动。

老内卫既不愤怒,也不惊讶,只是淡淡说道:“既然不愿,那便僵持着也好,核心城已经停下,你们的计划已然失败,况且,从北方南下的,不止我们三人。”

爱国者向前一步,沉声道:“我们要上去,塔露拉,还未露面。”

“不行,爱国者。”年轻内卫立刻反驳,“我们不会让你过去,那个萨科塔也一样。”

“如果你们想保护其他人的性命,那就都待在这里。”

伊衍看向那三名内卫,老内卫却先一步开口:“我们不能对失控的同僚出手,但也不会放任你们冲突升级,内卫不能死在这里。”

那你们到底想干什么!

伊衍心头大怒,链锯剑的嗡鸣声愈发刺耳,正欲强行突破,一道清脆却坚定的声音突然响起:“让我去面对塔露拉吧。”

伊衍猛地转头,看向发声的阿米娅:“不是,阿米娅你......”

他的话语戛然而止,因为他看到了阿米娅眼中那份不容置疑的坚定。

视线下移,落在她手中那枚已然变成深红色的戒指上。

啊,魔王。

伊衍的语气不由得凝重起来:“你确定了?塔露拉真的很强,而且她也不只是塔露拉。”

“嗯,我已经决定了。”阿米娅轻轻点头,目光扫过身边的同伴,“这些内卫步步紧逼,只有你和爱国者先生一起,才能保障大家的安全,避免不必要的伤亡。”

“我也一起去。”霜星的声音随之响起,“我会陪着阿米娅。”

爱国者刚想开口,却被霜星抢先一步打断:“别劝我,老顽固,我早已不是从前那个只会蛮干的雪怪首领了,而且,我也想亲口问问塔露拉,她所谓的‘拯救’,到底是以多少人的牺牲为代价。”

“阿米娅,我想和你一起去。”迷迭香语气带着一丝恳求,背后的巨剑轻轻震颤,显然已经做好了战斗准备。

“迷迭香,外面的战场更需要你。”阿米娅托住迷迭香的脸,“指挥塔内的战斗,我和霜星小姐足以应对,你留在这里,和大家一起守住防线,就是对我们最大的帮助。”

迷迭香还想再说些什么,Scout已走上前,轻轻摸了摸她的脑袋,“让阿米娅去吧,她已经准备好了。”

迷迭香看着Scout,又望了望阿米娅,最终还是点了点头,收起了跃跃欲试的巨剑。

爱国者叹了口气,目光转向那七名依旧僵持的内卫,周身的暗红色骤然暴涨,暗红色的光芒映得他眼神愈发凌厉:“我来为你们,开路!”

......

伊衍目送阿米娅与霜星的身影消失在核心塔入口,转头看向仍未散去的内卫,挑眉问道:“不打了?”

“已经没有意义了。”内卫的声音依旧平静无波,话音落下的瞬间,几道黑影便悄然融入周围的阴影中,所有内卫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未出现过。

“就这么放他们走了?”一名罗德岛干员心有余悸地说道,刚才内卫带来的压迫感,至今仍让他脊背发凉。

“不然呢?” 伊衍收起链锯剑与破城矛,“我现在可没心思见识他们体内的‘国度’,真逼到那份上,谁都讨不到好。”

爱国者的目光落在伊衍身上,带着几分探究:“萨科塔,你是怎么知道,北方,还有内卫?”

“放心,那些事我没跟任何人提起过。”伊衍耸耸肩,随口找了个借口,“你可以理解为,这些都是神启,拉特兰的神祇,总会给信徒一些特殊的指引,而我嘛,卡兹戴尔地下黑市亲自认证,最特殊的萨科塔。”

他总不能说,这些知识都是当初PCS系统强行传输给他的,不然他也不会明白内卫体内“国度”的恐怖。

爱国者沉默片刻,缓缓开口:“关于你们的,领袖,阿米娅准备好,成为魔王了。”

“不!阿米娅绝不会成为魔王!”Ace上前一步反驳,“她只会成为她自己。”

“斐迪亚,那是她的命运。”爱国者的语气略显沉重。

“哼,命运?”伊衍嗤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桀骜,“我最不信的就是命运。我能站在这里,本身就是反抗命运的结果。”

连既定的未来都能改写,区区所谓的“命运”,又能奈他何?

要是伊衍自己真的屈服于命运,那另一条时间上的自己真的会诈尸干掉伊衍。

“如果这真的是阿米娅的命运,那我们罗德岛就陪她一起,打败这份命运。”伊衍坚定的说道。

“......真是厉害。”爱国者凝视着伊衍眼中的肯定,沉默良久,只吐出这四个字。

“话说回来,阿米娅接下来会怎么样?”Scout语气满是担忧,“殿下和凯尔希当初也没有跟我们讲这些。”

“这我可不知道。”伊衍也是有点头疼,“我的‘神启’没包含这些细节,你一个萨卡兹,不如去问问更有资历的萨卡兹。”

老资历萨卡兹,爱国者语气凝重:“她很快就会,接收到,记忆,但那些记忆,不属于她。”

......

陈晖洁快步追上前方那个脚步沉缓的身影,声音里带着藏不住的急迫:“九,你去哪?”

九没有回头,只是爆炸产生的源石碎片早已插入她的血肉,源石已经进入了她的血液。

“我受的伤一定会让我感染的。感染者去哪,我就去哪。”

“九!”陈晖洁上前一步想拉住她的胳膊,刚触到对方的衣袖,又被九轻轻避开。

陈晖洁的声音软了几分,带着急切的辩解,“你即使成了感染者,也没必要走!你为龙门和近卫局做了这么多,大家都看在眼里!”

九这才缓缓转过身,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抬眼看向陈晖洁,目光里裹着一丝说不清的凄凉。

“感染者有多让人害怕,大家也都看在眼里。就连这个源石炸弹......我想......我猜,嗯,也不知道是谁的造物。”

她顿了顿,看着陈晖洁眼中的不甘与希冀,轻轻叹了口气:“别再做梦了,陈。感染者和普通人之间的界限,从来不是你我能决定的,是他们自己决定的。”

“不要插手太多贫民区感染者的事务,我警告过你,现在我们两人都遭殃了。”

陈晖洁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但还是说道:“我们已经准备好进驻贫民区了,不是吗?我们不是要出台新的感染者居住案吗,这不是变得比昨天更好吗?”

“我们已经准备好去平等善待感染者了,我们善待龙门的每一个人,不因为他们感染与否,而是因为他们是不是一个龙门人!

“我们准备好了,龙门准备好了吗?”九突然反问,语气里带着一丝自嘲,“大众准备好了吗?商业联合会那些人,会为这份居住案投票吗?现在我转头告诉近卫局,我是感染者,陈,你猜会发生什么?”

“你可以推动完这件事,再申报身份——” 陈急着开口,话没说完就被九打断。

“依靠权势去隐瞒自己的身份处理自己的病痛,和以权谋私有什么区别?我宁可被流放也不会这么做。”九的声音陡然拔高了一点,又很快沉下去。

她抬眼望向近卫局的方向,那里的灯火在巷口的尽头若隐若现:“魏彦吾一手建立,我们操持至今的近卫局......它既然代表法律,它就不能有一丝的不公正!”

“还有,陈,你以为生活更好的人,就能更好地处理矿石病吗?生活在贫民区,在矿场里,感染了就该死?”

不等陈回答,九便摇了摇头,自己给出了答案,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却字字砸在陈心上:“不,当你成为感染者以后,这片大地待你的方式只有一种。”

“感染者都会死,”九低头看着自己身上的源石碎片,指尖轻轻拂过伤口,像是在触摸一个早已注定的结局,“只要处理他们死亡的方式还是相同的,他们之间就不存在任何差异。”

“我不祈求宽恕,我处理的感染者犯罪者上了三位数,我成为感染者不是报应,而是因为这片大地就是这样。”

“它处理我们的方式千奇百怪。”九的嘴角扯出一抹极淡的、带着嘲讽的笑,“好像这样就能够提升它的业绩似的。”

陈看着九眼底的死寂,心口像被什么东西攥住,她张了张嘴,“为什么......九,你不是对龙门充满信心吗?”

......

“阿米娅!阿米娅!”霜星急切的摇晃阿米娅的身体。

阿米娅睁开眼睛,指尖离开了赤霄的剑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