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1章 “不死的黑蛇”破防了

拉特兰圣城的城墙上，几名铳骑正在用填装特殊弹药的城防炮清理拉特兰城航线上的障碍物。

拉特兰是唯座以此种方式维护航道的移动城市，而在拉特兰人之中，唯有铳骑精湛的射击技艺能够确保在震碎大体积障碍物的同时不损害航道地表的平整性。

航道中央，一座由源石结晶过度增殖形成的小山丘，瞬间被密集的炮火覆盖。不过眨眼间，那看似坚固的结晶山体便轰然坍塌，化为一堆无害的碎石。

“我所捍卫的，无人可撼动。”帕特里奇昂对着城防炮控制台耍了个帅，转头对身后的同伴喊道，“吉奥瓦尼，帮我换弹！”

“混蛋！该轮到我玩了，你给我下来换弹！”

名叫吉奥瓦尼的铳骑一把揪住他的小腿，语气带着不甘。

操控城防炮可是每个铳骑一天里最期待的工作。

“哎呀，别这么小气嘛！”帕特里奇昂耍赖似的扒着控制台不肯松手，“上次小菲从龙门寄给我的独臂电锯侠，我都免费借你看了！”

“那你去北门14号炮位！”吉奥瓦尼没好气地说道，“负责那台的是个痴迷东国游戏的小伙子，喜欢抱着终端玩‘射击变异源石虫保卫城市’的模拟游戏，肯定愿意跟你换！”

“话可不能这么说，游戏和现实的射击完全是两码事。”帕特里奇昂嘴硬道。

“那你还不赶紧腾位置？到我过瘾了！”

帕特里奇昂还想争辩，却突然浑身一僵，猛地扭头望向东北方向，“伊衍？”

吉奥瓦尼有点疑惑，“你突然喊你孙子的名字干嘛？”

“我好像刚刚和伊衍共感了。”帕特里奇昂震惊的说道。

“你在瞎说什么？你孙子又不在这里附近，而且我也没有感受到他。”吉奥瓦尼只觉得帕特里奇昂的瞎编。

......

兰登修道院外，刚忙完农活的修女与修士们，发现了等候在院门口的熟客。

“你又来了？第七厅枢机的工作这么清闲？”黑发萨科塔阿尔图罗将割麦镰刀靠在墙角，在粉发萨科塔蕾缪安对面坐下，语气带着几分调侃。

“事实上，今天的工作早就做完了，剩下的都是我的自由时间。”蕾缪安轻松地耸耸肩，接过阿尔图罗递来的水杯。

“所以，这次来找我又是为了什么？距离我们上次见面才不过五十天。”阿尔图罗给自己也倒了杯水，目光平静地看着她。

“只是想告诉你一个消息 —— 伊衍去龙门了。” 蕾缪安说道。

阿尔图罗的表情微微一动，随即轻笑：“说到龙门，我们的席德佳（空弦）小姐好像也去了那里。”

“我说今天怎么没见到她？”蕾缪安愣了一下，然后意识到了什么，随即哭笑不得地问道，“她该不会又打算去拉赞助吧？”

“说来惭愧，可能是我跟她提起过，当年我和伊衍在莱塔尼亚成为知名音乐家的日子，让她萌生了当偶像的想法。”阿尔图罗微微笑道。

蕾缪安无奈地捂住额头，转头看向院墙角那个刻意藏起来的身影：“兰登主教，你有什么想说的吗？席德佳离开，是不是也有你的一份‘功劳’？”

年轻的兰登主教从拐角处挪了出来，脸上带着不好意思的笑容：“没办法，兰登是真的有破产风险，而且那孩子也该出门游历了......”

“拉特兰不是已经加大拨款了吗？”

“所以现在只是‘有风险’，而不是‘马上破产’呀！”年轻主教还带着几分自豪，仿佛这是什么值得骄傲的成就。

你到底在自豪什么？

“噤声的蕾缪安”盯着对方。

年轻的兰登主教下意识缩了缩脖子，连忙退回拐角：“请放心！我的人脉会暗中帮席德佳的！”

阿尔图罗看着这一幕，好奇地问道：“我其实一直很好奇，这位主教待在兰登，是不是太屈才了？”

“没办法，按教宗的话说，这家伙只想养老。” 蕾缪安摇摇头，将话题拉回正轨，“回到正题，伊衍现在加入罗德岛了。”

“你何必特意告诉我他的消息？反正他现在也没回拉特兰。”

“当然是担心，万一伊衍回拉特兰看不到你，会失望呀。”蕾缪安微笑着说。

“你有这么大方？”阿尔图罗怀疑地看着对方，突然有了拉琴的兴致。

“当然没有，只是你比较特别而已。”蕾缪安的语气平淡。

而在拐角处隐藏的兰登主教已经逃了，已经不能再偷听了，不然可能会死的。

就在这时，蕾缪安与阿尔图罗的表情同时一变，两人不约而同地望向同一个方向，心底同时浮现出那个名字：

伊衍？

他们相互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款的惊讶与疑惑，随即陷入了沉默。

蕾缪安端起水杯，喝了一小口。

......

龙门，“大地的尽头”酒吧内，能天使正站在桌子上，举着酒瓶当麦克风，和企鹅物流的同事们开着热闹的派对。

“接下来，我要为大家演唱一首来自拉特兰的福音歌曲——大能大爱救世主，送给我的各位同事！”能天使的声音充满感染力，“感谢祂赐予我食物与水，赐予我安居之所......我将铭记你的温暖与光辉♪”

她唱得投入，就连躲在酒吧外“视奸”的莫斯提马，都忍不住跟着轻轻哼唱起来。

“嗯，待会得把蕾缪安给小乐的信交给她，还有给伊衍的信......这个可以晚点交，这样晚上趁伊衍睡觉的时候，我就有理由进他房间啦。”莫斯提马喃喃自语，眼底闪过一丝狡黠。

关于偷吃这件事，总得自己创造机会。

其实，她早就写好了加入罗德岛的申请书。

一回生二回熟，上一条时间线她也加入过罗德岛，内部路线熟门熟路，经验十足，剩下的就是找到伊衍的宿舍了。

“咦？共感？”莫斯提马突然浑身一震，脸上的笑意瞬间褪去。

成为堕天使后，这还是她第一次重新感受到萨科塔之间的共感，而这份共感的源头，正是伊衍！

她猛地转头望向一个方向，脸色渐渐凝重，甚至带着一丝担忧：“他那里到底发生了什么？怎么感觉......他之前好像被什么东西吓到了？”

不远处的阴影里，菲亚梅塔正疑惑地盯着行为怪异的莫斯提马：“她又在搞什么鬼？”

可惜，黎博利没有萨科塔的光环，自然无法像莫斯提马那样感受到伊衍的气息。

但即便如此，她此刻的疑惑，比起另一个人来，根本不值一提。

......

切尔诺伯格核心城指挥塔内，塔露拉目光扫过窗外静止的风景，又落在制动室墙上悬挂的紧急制动钥匙上——那是唯一能停下移动城市的秘钥。

最后，祂的视线定格在控制面板上彻底归零的速度数值，脸色阴沉得可怕。

“嘶——？公爵？”一旁的内卫发出困惑的嘶鸣，核心城停在了龙门舰炮的射程之外，既没达成撞击目标，也没落入对方火力覆盖范围。

“啊，哈哈哈......哈哈哈！”塔露拉突然捂住脸，发出一阵刺耳的笑声，分明是被气到了极致。

怎么会有人能不靠秘钥，硬生生突破系统壁垒，仅凭一己之力停下一整个移动地块？

这完全超出了黑蛇的认知，难不成拉特兰的那个古老神明的权柄和机械有关吗？

“不死的黑蛇”是真的被伊衍这离谱的操作气笑了。

“公爵，你的计划失败了。”内卫语气冰冷，不带丝毫情绪。

塔露拉缓缓放下手，脸上的笑意褪去，恢复了往日的冷静：“是的，核心城停下了，但乌萨斯的脚步不会停下。”

“要通知第六、第七与第十二师团，让他们按原计划推进吗？”内卫问道。

“为什么不呢？”塔露拉拔出身旁的长剑，转身向指挥塔外走去，“事到如今，乌萨斯已经没有其他选择了。”

她迈步向楼梯走去，身后的内卫却依旧伫立在原地，没有任何动作。

塔露拉也未曾回头，只是淡淡留下一句：“我先去了。”

话音落下，内卫的身影才骤然从原地消失。

就在塔露拉即将走下楼梯时，一道冷厉的声音突然从下方传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云裂之剑，当立则立。”

赤霄出鞘，剑光如练，陈晖洁的身影出现在楼梯转角，目光死死锁定着塔露拉。

“我差点忘记你了，我亲爱的妹妹。”塔露拉脸上露出残酷的笑容。

而封闭层的另一侧，阿米娅一行人还沉浸在核心城突然停摆的震惊中。

Raidian的声音突然从通讯器里传来：“伊衍成功了！但我刚才短暂失去了他的信号......等等，他就在你们脚下！”

“什么？”阿米娅还没完全理解这句话的含义，短短几秒后，脚下的地面便浮现出一道道黑色纹路，如同蛛网般快速蔓延。

“快躲开！小心地下！”阿米娅反应极快，立刻高声提醒身边的人。

罗德岛干员与游击队成员连忙向两侧退让，只见那些黑色纹路迅速扩张到一人半宽，紧接着，一截泛着寒光的枪尖猛地从地面破土而出。

“轰——！”

剧烈的爆炸声中，地面被硬生生炸出一个大洞，恢复常态的伊衍手持一柄造型凌厉的“爱恨破城矛”（原型参考六星先锋风笛的破城矛），从洞口一跃而出，身上还沾着些许泥土与碎石。

“咳咳......可算出来了。”伊衍略显狼狈地掸了掸身上的灰尘，语气带着一丝疲惫，却难掩畅快。

Scout快步走到他身边，顺手帮他拍掉后背的尘土，好奇地问道：“你怎么从地下钻出来了？还有，博士和凯尔希呢？”

“两点之间，线段最短嘛。”伊衍耸耸肩，随即话锋一转，语气带着几分复杂，“而且现在我暂时不太想见博士，等之后找炎国或者萨尔贡的干员，帮他驱驱邪再说。”

“驱邪的话，你们拉特兰不是专业的吗？”

“呵呵。”伊衍也只能笑笑，毕竟机器是驱不了邪，但是炎国和萨尔贡的那群妖魔鬼怪还是有点说法的。

他甩了甩破城矛，将残留的黑芒驱散，抬头看向周围的众人，语气重新变得热情：“好了，各位，我来支援你们了！”

游击队的盾卫们下意识绷紧了神经，警惕地盯着这个给他们带来不好回忆的萨科塔，纷纷上前一步挡在同伴身前。

爱国者抬眼望向伊衍，沉声发问：“城市停下了，是你做的？”

“当然。”伊衍说道：“一个核心城而已，我还是应付得来的。”

而这时，封闭层突然传来异动，传来撕裂的声音，就像剪刀裁剪钢铁。

迷迭香好奇的歪着脑袋，“不是我做的，是另一边。”

就在这时，封闭层突然传来刺耳的异动。

钢铁撕裂的声响尖锐刺耳，如同锋利的剪刀在裁剪金属，令人牙酸。

迷迭香好奇地歪着脑袋，澄澈的眼眸里满是疑惑：“不是我做的，动静来自另一边。”

话音刚落，封闭层的另一端便传来两声闷响，两柄猩红的刀尖毫无阻碍地从厚重钢铁中刺出，随后如同切奶油般，沿着刀刃轨迹将金属壁垒缓缓剪开，切口光滑得令人心惊。

“‘皇帝的利刃’！”经验丰富的盾卫瞳孔骤缩，一眼认出了那标志性的刀型，语气中带着凝重。

“准备炸弹！”盾卫高声下令，示意身旁的队员取出爆破武器，想要趁内卫未完全突破时发起突袭。

但伊衍的反应更快。他手腕一转，滑动“爱恨破城矛”洁白的枪杆，黑色枪尖下方瞬间弹出一个暗藏的枪口。

紧接着，他毫不犹豫地按下握柄处的扳机。

“砰！砰！砰！砰！砰！砰！”

六发光弹接连射出，带着破空的锐响直扑切口方向。

要知道，如今能正面硬抗伊衍这六发枪击的，目前唯有血魔大君，即便是爱国者博卓卡斯替，也未必能全身而退。

可对内卫而言，扛不下是肯定的，但可以尝试躲过。

光弹尽数落空，击中封闭层的残余金属，爆发出阵阵刺眼的白光。

“嘶......呼......嘶......呼......”

低沉而沉重的呼吸声突然在众人耳边响起，分不清来源，也辨不明距离，仿佛无处不在，带着刺骨的寒意，让每个人都脊背发凉。

盾卫们立刻结成一层又一层的防御阵型，厚重的盾牌相互拼接，将阿米娅、霜星等人牢牢护在中央。

Ace与临光迅速靠拢到阿米娅身边，Scout拉开狙击铳的保险，枪口对准封闭层的切口，迷迭香背后的四柄巨剑悬浮而起，蓄势待发。

天空中忽然飘起细雪，那雪竟是诡异的黑色，悄无声息地落在众人肩头，带着一丝冰冷的黏腻感。

伊衍抬手扫掉肩上的黑色细雪，然后将“爱恨破城矛”刺向身前一处空无一人的地方，那里的空气正微微扭曲，隐约有黑影闪动。

几乎在同一瞬间，漆黑的长矛从虚空中骤然刺出，精准地与伊衍的破城矛相撞。

金铁交鸣的巨响震耳欲聋，两股强悍的力量碰撞在一起，激起漫天黑色雪沫，周围的空气都仿佛被撕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