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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96 节

第289章 伊衍:我要人前显圣了

明日方舟:萨科塔也想要幸福 · 雨莫落云莫降 · 4,424 字

看到梅菲斯特被伊衍一刀斩杀,浮士德浑身一震,大脑瞬间一片空白,连胸口的剧痛都仿佛被这突如其来的绝望掩盖。

梅菲斯特......不,是伊诺。

他们为什么会落得如此下场?

记忆如潮水般涌回过去,那时阳光温柔,少年的低语清晰得仿佛就在耳畔。

“啊,糟了,该回家了......”伊诺垂着脑袋,语气里满是不情愿。

那时浮士德的名字还叫萨沙,他坐在一旁,望着他低落的模样,问道:“不想走吗?”

伊诺沉默片刻,声音细若蚊蚋:“我不想回家。”

“可是伊诺你说过,要是不回家,你爸爸就会打你......”萨沙的语气里带着担忧,顿了顿又补了句,“明天再见吧?明天还是能再见的。”

伊诺勉强点头:“我知道了。面包和书我就放这里了。”

他望着萨沙,眼底出现细碎的委屈,“萨沙,我不想走。好痛。现在回去也会挨打的。”

萨沙抿紧嘴唇,望着伊诺泛红的眼眶,缓缓开口:“那么明天来了,你如果被打了,就打我吧。”

伊诺愣住,随即低笑出声,带着几分无奈与暖意:啊?......哈哈哈,萨沙,你是不是跟他们打架,把头脑打傻了?”

他伸手轻轻碰了碰萨沙身上的伤痕,心疼地说道:“你的身上还有伤,这么多伤。”

“只要这样,就会有人能知道你很痛。”萨沙抬起头,认真的说道:“至少有人知道。”

伊诺心中一暖,轻轻点头:“嗯,我知道你的想法。但我不会的。”

萨沙说道:“如果那几个孩子还在路上欺负你,告诉我!我会把他们全打趴的!”

“我知道!”伊诺转身朝着门口走去,走了几步又停下,回头朝萨沙挥手:“明天见!我还会来唱歌给你听的!”

......

若是当初没有劝伊诺回家,他们的未来,会不会就截然不同?

浮士德心头翻涌着无尽的悔恨与怅然,可此刻再想这些,早已毫无意义。

他缓缓闭上眼,决意催动自己的源石技艺——哪怕拼上这条性命,也要试图攻击伊衍,为残存的幻影弩手争取一线逃生之机。

“嗯?还想顽抗?”伊衍的目光瞬间锁定浮士德,数道灰色的绳索凭空涌现,缠上浮士德的四肢与躯干,将他牢牢束缚。

“我劝你别乱动。”伊衍缓步走近,活脱脱一副掌控全局的反派姿态,“你手下那些人的性命,还攥在我手里。”

浮士德睁眼望去,只见残存的幻影弩手皆被刀刃钉在原地,气息微弱却尚存生机。

他喉结滚动,终究是散去了周身的源石能量,放弃了挣扎。

伊衍对梅菲斯特与浮士德的过往毫无兴趣,也懒得去了解。

这片大地从不缺少苦难,而他最厌恶的,便是那些主动散播苦难的人。

幻影弩手身为整合运动核心小队,活捉的价值远胜于斩杀,更何况,将他们拿下对伊衍而言本就易如反掌。

至于梅菲斯特,在伊衍眼中不过是个人渣。

即便他只是个孩子,却早已在疯狂中迷失,无可救药。

若不是总有人暗中庇护,伊衍早在遇见他的第一眼,就已了结他的性命。

而且,他的目光扫过不远处整合运动成员尸体。

那些人并非死于他手,而是此前被牧群撕咬屠戮致死,就在这时,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在伊衍嫌弃的注视下,那些冰冷的尸体竟缓缓“诈尸”,体表的源石结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增生、膨胀,很快便长到人体根本无法承受的规模,原本的躯体被结晶撑裂、扭曲,最终化为一群新的、失去理智的牧群,发出嘶哑的嘶吼。

哪怕梅菲斯特已经死去,但是他将感染者改造出的怪物并没有一起死去。

而且和之前的牧群不同,梅菲斯特已经将他们改造成其他的感染生物,不再受梅菲斯特的源石技艺控制,也不受“绝望之索”的影响。

伊衍看着眼前荒诞的景象,忍不住吐槽道:“这算什么?蓝卡坞拍的丧尸电影吗?”

新的牧群对伊衍发出嘶吼,伊衍拿“爱之铳”作为回应,伴随着几声枪响,这群刚从尸骸中诞生的怪物转瞬便被彻底消灭,只余下满地破碎的源石结晶与残躯。

伊衍看向被钉在原地的幻影弩手,审问道:“梅菲斯特造出来的怪物,除了我杀掉的那些还有多少?”

值得一提的是,“哀伤之刀”的生长特性本就蕴含着特殊的医疗法术,于伊衍而言,要保证被刀刃重创的敌人存活并非难事。

他早已在这些幻影弩手的伤口处,催生了无数细小的深蓝色刀刃,它们如同细密的丝线,牢牢锁住伤口、凝固血液,防止对方因失血过多而失去性命。

“不知道,应该挺多的。”一名幻影弩手回答道。

“废话。”伊衍拿出通讯器,快速报出这里的精准位置,通知罗德岛与近卫局派人前来接管这些俘虏。

安排妥当后,伊衍不再停留,转身便朝外快步走去。

他要先一步去清理剩余的牧群。毕竟就像那些蓝卡坞的丧尸电影里演的,这类蔓延性的灾难,从来都是越快解决越好,拖得越久,只会滋生更多麻烦。

“快!快撤退!”一名近卫局成员声音里满是惊慌与急切,“那些感染者已经彻底变成怪物了!”

混乱中,几声凄厉的惨叫划破街巷:“啊——!我被咬住了!救命!我被咬住了!”

“稳住防线!不许(龙门粗口)后退!”陈手持赤霄,赤色剑光如闪电般劈开袭来的牧群,将扑在最前的怪物斩得粉碎,厉声喝道。

大街上牧群嘶哑的嘶吼混杂着金属碰撞的锐响,满地都是破碎的源石结晶与发黑的血污。

“盾卫出列!”诗怀雅甩着流星锤下令。

近卫局的盾卫们的金属盾牌被撞得哐哐作响,裂痕正顺着盾面蔓延,他们咬紧牙关,将盾牌死死抵在身前,结成一道勉强支撑的防线。

陈握着赤霄,赤色剑光一闪,便将一头扑到近前的牧群,她对着通讯器大喊着:“侦察队,后撤!死守火力点!”

然后陈耳侧的通讯器突然传来一阵刺耳的滋啦声,信号断断续续。

陈语气愈发凝重,“这些突变感染者,居然还会扰乱电波?这样下去,侦察队也会有危险!”

“......没法停下来!止不住!你刚才一个人砍了多少这种东西?能不能再表演一遍?!”诗怀雅看着又一波牧群从一旁涌出来,数量比之前更多,它们的躯体被源石结晶撑得变形,有的甚至拖着半截断裂的肢体,却依旧不知疼痛般往前冲。

诗怀雅转头冲陈大喊:“你刚才一个人砍了多少这种东西?能不能再表演一遍!”

“不一样。”陈说道,她那时是突袭。

“啊?个仆街龙关键时刻怎么这么没用!”诗怀雅急得飙出了龙门粗口。

“那你先表演点作用给我看看!”陈不甘示弱地回怼,赤霄横扫,逼退身前扑来的怪物。

“无人机!”诗怀雅的喊声被爆炸声吞没,几架武装无人机呼啸着掠过头顶,精准地朝着牧群密集处投下炸弹。

“陈警司有令!侦察队!立刻后撤!死守火力点!”诗怀雅抓着扩音喇叭,喊得嗓子都破了,声音穿透喧嚣的战场,清晰地传到每个队员耳中。

喊完她得意地转头看向陈,扬了扬下巴,“怎么样?”

陈还没从那声震耳欲聋的喊话里缓过神,茫然地应道:“啊?”

“我问你怎么样!”诗怀雅又吼了一嗓子,同时对着火力小组挥手,“火力小组,弩弹发射!”

密集的弩箭破空而出,射向扑来的牧群,可陈却被诗怀雅的大嗓门震得耳膜发疼,她皱着眉,抬手捂住耳朵:“你说什么?”

陈被诗怀雅喊得耳鸣了。

就在这时,一道声音突然突破了牧群的干扰,从近卫局的公共通讯器里钻了出来。

“陈警官,事先说明一句,我这可是为了拯救龙门,所以等下我搞坏的东西,可不赔钱。”

“什么?”陈愣了一下,没听清这突兀的话语。

“我是说,待会我造成的损失,一分钱都不会赔!”伊衍的声音陡然拔高,清晰地传遍通讯频道。

此刻的他,正站在一栋高楼的天台边缘,居高临下地俯瞰着下方混乱的战场。

诗怀雅一把夺走陈的通讯器。毫不犹豫地回道:“只要你能解决这些变异感染者,龙门不会在意这点损失。”

“行,这话我录音了。”伊衍轻笑一声,干脆利落地挂断通讯,周身的气息瞬间变得凌厉起来。

他头顶悬浮的光环骤然爆发出耀眼的光芒,他的共感范围正以惊人的速度扩张。

诚然,这些被源石扭曲的牧群早已丧失了人类的情感,伊衍根本无法探知他们的情绪波动。

但他的能力,从来都不止于感知情绪,他能触及的,还有灵魂。

在伊衍的眼中,牧群的灵魂有明显的扭曲,这让他很快地定位了大量牧群的位置。

伊衍掏出“爱之铳”,枪械周身出现柔和的白光,原本坚硬的铳身开始瓦解、消融,最终化作一团纯粹温润的白光,被他轻轻一抛,径直飞向高空。

“嗡——!”

低沉的嗡鸣声响彻天地,那团白光在高空骤然舒展,化作一个直径足足三十米的萨科塔白色光环,圣洁的光晕穿透战场的硝烟与血腥,瞬间吸引了众人与牧群的注意力,成为混乱中最醒目的存在。

而这仅仅是开始。

伊衍再度抬手,将“快乐电锯”取出,电锯刚一现身便同样迅速褪去机械形态,凝成一团耀眼的橙光。

他手腕轻挥,这团橙光便精准飞向高空的白色光环,稳稳落于光环中央,与白光交织缠绕。

“唉,当初在莱塔尼亚,跟那些盯着我研究的术士学的那些手艺,总算派上点用场了。”伊衍低声自语,指尖随即结印,施展类似塑能转换系的法术。

塑能转换系:这种源石技艺侧重于控制能量。

原本直径三十米的白色巨环开始快速收缩、凝聚,光芒愈发炽盛,与中央的橙光彻底相融,褪去了最初的柔和,最终化作一团绚烂夺目的橙色烟花,在高空骤然绽放。

但这烟花并未如寻常那般四散消散,反而在绽放后化作大量的橙色光焰,如同被赋予了意识的法术,循着牧群灵魂的扭曲气息,精准追踪着每一头牧群的踪迹,缓缓朝着地面坠落。

无论是正扑向近卫局防线的牧群,还是隐藏在街巷阴影里的残孽,都被这些光雨牢牢锁定,无一幸免。

“轰——!”

煌单手拎着博士在街巷间疾奔,目标是与阿米娅等人汇合。

面对潮水般的牧群,她此刻无法分兵支援近卫局,只能以保护博士的安全为第一要务。

就在这时,天空中那片橙红色的光雨骤然落下,精准引爆了一头头牧群,接连不断的爆炸让地面都在震颤。

煌忍不住抬头望去,眼中满是惊叹:“好厉害......这就是独眼死神吗?”

“你能做到这种程度吗?”博士好奇地问道,毕竟煌也是罗德岛的精英干员。

“我吗?”煌指了指自己,爽朗地笑了,“我当然做不到啦。不过Logos和Pith说不定可以,他们的法术可比我猛多了。”

“轰——!”

远处贫民窟的街角,一支与主力失散的近卫局小队被爆炸震得连连后退,一名队员失声喊道:“它们炸了!那些怪物全都炸了!”

“长官,这是您做的吗?”另一名队员看向挡在他们身前的神秘人,语气里满是敬畏。

那人戴着酒红色兜帽,兜帽下是一张暗金色的全覆式金属面具,周身垂坠的酒红色长袍在硝烟中纹丝不动。

这身装扮在龙门口岸显得格格不入,但近卫局的队员们却对他毕恭毕敬——毕竟龙门本就是炎国的疆土,而对方来自百灶的监察司。

“不是我。”神秘人抬头望向空中仍在坠落的橙色烟花,声音透过面具传出,带着一丝凝重,“这个法术的规模......实在太离谱了,龙门的胆子可真不小,居然敢让这种人物进城。”

他转向身旁另一名同样身着酒红色兜帽长袍的人,问道:“你能做到这种程度吗?你的雷法,按理说也该很强才对。”

“你是不是对我的雷法有什么误解?”那人开口反驳,兜帽下露出一头明黄色的长发,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而且我才刚从天师府毕业。”

“轰——!”

与此同时,魏彦吾的办公室里,一声声爆炸的闷响传来。

魏彦吾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滚烫的茶水,试图平复心绪。

“魏公,是否需要将赤霄取回,供您防身?”一旁的影卫低声提议。

魏彦吾瞥了他一眼,放下茶杯,淡淡道:“不必,我记得拉特兰的教宗曾送我一本他亲笔撰写的经文,随身带着它,就足够了。”

拉特兰教宗的面子,伊衍总该给几分吧?毕竟,难不成伊衍在拉特兰的地位,还能比教宗更高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