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 深入交流

我的终点在哪里？

在巴别塔的时候，伊衍常常会跟博士抱怨着，抱怨着观察者这么可怕的东西为什么会存在。

那时博士也会开导伊衍，让他现在不必过于担心，至少他们的头顶还有星荚，至少他们正在罗德岛上，至少他们现在还有着希望。

然后伊衍会博士一起在罗德岛上的甲板上仰头看着那虚假的星空。

在巴别塔的时候，伊衍生活得还是蛮开心的，直到......

现在，1095年的烟花猝不及防地撞进了他的眼里。

看着漫天绚烂的光点，伊衍先是感到一股突如其来的喜悦，可下一秒，焦虑与恐惧便如潮水般涌来，将那点喜悦淹没。

而阿尔图罗察觉到了伊衍的内心，因为二人源石技艺都十分特别的缘故，他们都是最了解彼此内心的存在。

阿尔图罗很久以前就知道伊衍在恐惧着“未来”，但伊衍所期盼的也同样是“未来”。

人真是矛盾。

阿尔图罗想到，并将伊衍拥入怀中。

“不要害怕，伊衍。”阿尔图罗说道。

伊衍长长地叹了口气，翻涌的情绪也平复了几分。“没事，我调整一下就好。”

他微微低头，鼻尖擦过阿尔图罗的发顶，嗅到了她发间淡淡的香味。

伊衍动了动身子，想先从她的怀抱里退出来，可阿尔图罗却突然收紧手臂，将他抱得更紧。

恰在此时，最后一簇烟花在天际消散，夜空褪去了斑斓的色彩，回归了最初的静谧。

“阿尔图罗，该休息了。”伊衍抬手拍了拍她的后背，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你的房间就在隔壁，今晚我们都太累了。”

阿尔图罗没有松手，下巴抵在他的肩头说道：“伊衍，我估计我要被抓回拉特兰了。”

“是因为教宗吧。”伊衍扯了扯嘴角，“我们在莱塔尼亚闹出这么大的动静，你也该落网了，我也是。”

阿尔图罗终于松开手臂，却没有退开，只是抬眼望着他。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沉默在空气里静静流淌，连呼吸都变得清晰可闻。

“我现在在犹豫一件事。”良久，阿尔图罗才开口，试探地说道。

伊衍故意板起脸破坏氛围：“坏事？要是坏事，劝你还是别做了，免得又给自己惹一堆麻烦。”

阿尔图罗看着他故作严肃的模样，忽然弯了弯唇角，却又迅速被认真取代。

她往前凑了凑，几乎能感受到他呼吸的温度，一字一句地说：“你要对我负责，伊衍。”

“啊？”伊衍愣住了，张了张嘴，却没说出话来。

“伊衍，是你唤醒了我，是你把我从过去解救出来的。”阿尔图罗的笑容里，带着释然与依赖。

她的源石技艺曾是诅咒，能放大他人情感，却也会被失控的情绪反噬，沦为情绪的傀儡。

伊衍很早前就发现了这一点，可她自己却浑然不觉。

直到莱塔尼亚的夕照厅，“巫王”以她的源石技艺反制她，将她拖回母亲葬礼的痛苦回忆里，是伊衍找到她。

既然是你让我重新拥有“自我”，那我希望这份“真实的存在”能被你见证和承接。

“事实上，就算没有我，你也会有走出来的一天。”伊衍别开脸，耳尖悄悄泛红，“不过能把你叫醒，对我来说也是意外之喜了，真要感谢格特鲁德女士......”

他的话没能说完。

阿尔图罗突然伸手将他的脸扳正，随即俯身靠近，温热的唇瓣轻轻贴上了他的唇角。

“唔？”伊衍猝不及防地一惊，下一秒便被阿尔图罗用力推倒。

她撑着身子覆在他上方，乌黑的发丝垂落，拂过伊衍的脸颊，带着淡淡的清香。

“阿尔图罗？”伊衍试探着轻唤。

阿尔图罗没有回应，只是握紧了他的手腕，再次俯身吻了下来。

这一刻，二人间的共感如无形的丝线，将彼此紧紧缠绕。

作为萨科塔，伊衍与阿尔图罗之间的共感本就比同族更为强烈，此刻更是清晰地感受到了她汹涌的情绪，大脑瞬间有些发空。

“伊衍，我喜欢你。”阿尔图罗在他耳边低语，声音绵软，温热的吐息拂过耳廓，让伊衍的小头占据了上风。

“我......”伊衍张了张嘴，却不知该如何回应。

先前“巫王”传输的大量信息本就让他头晕目眩，此刻被她这般靠近，更是乱了心神。

他直直望着阿尔图罗的脸，那张素来清冷的容颜上，此刻竟晕染着几分勾人的媚态，格外动人。

“伊衍，在想什么？”阿尔图罗凝视着他迷离的眼眸，仿佛看穿了他心底那些不敢宣之于口的念头，轻笑一声，“想要我给你点奖励吗？”

说着，她在伊衍身上坐直，一只手按住他的胸口，顺着衣襟缓缓伸了进去，既阻止了他起身，也清晰地感受着他胸腔里愈发急促的心跳。

另一只手抓住了睡裙的裙摆，然后......

伊衍瞳孔一瞬，那个依旧是黑色，和阿尔图罗白嫩的肌肤对比，给伊衍带来了极大的冲击。

“这个奖励，你好像很满意。”阿尔图罗的手忽然又松开，裙摆又垂落而下，将一切遮掩，仿佛刚刚的美景只是不切实际的幻想。

“这是失落？你真好懂，伊衍。”阿尔图罗笑道，但是她的脸却很红。

伊衍闭上眼，试图从疲惫的大脑中重新唤醒理智，和心中的恶魔抗衡。

但阿尔图罗只是不屑的笑了笑。

伊衍突然睁眼，不可思议地看着阿尔图罗。

阿尔图罗看着伊衍咬牙的表情，不禁轻笑一声，这笑声像她的源石技艺一样，能解开伊衍的束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