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录
第 242 节

第235章 1095年(3/4)

明日方舟:萨科塔也想要幸福 · 雨莫落云莫降 · 2,542 字

夕照厅外壁的蓝色刀刃开始崩解,其中的暗影也开始消散,露出了三分之二都变成废墟的音乐厅。

当阿尔图罗搀扶着伊衍离开夕照厅后,他们在门口见到了莱塔尼亚的白女皇,伊维格娜德,以及她身侧悬浮着一台白色无人机,魔方造型,金属臂还抓着根权杖。

“呃,如果我没有看错的话,那位金发的女性我好像在拉特兰的历史书教材上见过。”伊衍小声的对阿尔图罗说道。

“你知道的,我在拉特兰的学习并不用功。”阿尔图罗说道,“但是我的确认识她,她就是教材上的那位。”

“你们不必窃窃私语。”伊维格娜德的目光扫过二人,威严的说道,“可以直接叫我的名字,或是称呼我为‘陛下’。”

坏咯,伊衍心头一沉。

别格勒的面子这么大吗?来金律法卫就算了,怎么连双子女皇其中一位都来了。

“咳咳。”

就在这时,一道熟悉的声音从无人机中传出:“伊维格娜德,可否借一步说话?我想和伊衍单独谈谈。”

“请便,教宗阁下。”伊维格娜德礼貌地说道。

教宗?伊万杰利斯塔十一世!

伊衍感到十分惊讶,站直了身子。

白色无人机缓缓飞向二人,悬浮在他们面前半米处:“好久不见,伊衍·波佐·拉贵尔,还有你,阿尔图罗·吉亚洛。”

伊衍沉默片刻,突然伸手去抓无人机,却被它灵巧地避开。

“小心点,这个东西造价不菲。”伊万杰利斯塔十一世的声音带着笑意。

“您最喜欢的甜点是什么?”伊衍没接话,神色严肃起来,“算了,换个问题,我们第一次见面是在什么时候?”

“哦,你怀疑我的身份,这是自然,毕竟你太久没有回到拉特兰,而拉特兰也太久没有你了。”无人机说道。

“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你才五岁,我在教皇厅专门见了你,还有我最喜欢的甜点是仙人掌挞。”无人机轻轻旋转了一圈,“当然你可以再问我别的,比如你在拉特兰犯过最严重的错误是什么?”

“不必了,我知道是您。”伊衍的表情柔和下来,复杂的情绪在眼底翻涌,最终化作一声轻叹,“好久不见,教宗阁下。”

“很荣幸见到你......教宗阁下。”阿尔图罗也跟着说道,但语气却听不出什么情绪。

白色无人机缓缓飞回伊维格娜德身边:“招呼打完了,接下来的事,就由你做主吧。”

伊维格娜德看着两名萨科塔,权衡着什么。

没等她开口,伊衍已干脆利落地举起双手,姿态坦荡得近乎无赖:“陛下,我们投降,放弃一切抵抗。”

他身后的阿尔图罗也乖巧的效仿,将手举过头顶。

伊维格娜德显然没料到对方如此“识时务”,她沉吟片刻,对身旁的金律法卫下令:“将他们带回一处据点看管,严加约束,但不得苛待,我尚有要务处理,稍后再做处置。”

“是,陛下!”金律法卫齐声应道。

而伊维格娜德z来到了一名老者面前,而那名老人伊衍认识,他是白垩的爷爷。

黑键和白垩,两位巫王最后的血脉,伊维格娜德还要和他们见一面。

......

一座高塔内,伊衍和阿尔图罗被金律法卫软禁在顶层的房间,不得外出。

而金律法卫守在塔下,却没有半分越界的举动,显然是得了伊维格娜德的吩咐。

伊衍一进门就瘫倒在床上,四肢百骸的疲惫像潮水般将他淹没。

他这一晚的消耗,比过去在莱塔尼亚的几个月加起来都大。

先是与金律法卫和“巫王的余音”周旋,召唤出“怨恨之锁”破局突围,再是闯入夕照厅,帮助车尔尼、黑键与白垩剥离尘世之音,然后大规模使用源石技艺,试图“复活巫王”,最后更是硬撼“巫王”,又承接了对方传输的海量知识。

此刻他连抬手扯过被子的力气都欠奉,只能任由沉重的眼皮缓缓合上。

窗外的月光透过雕花铁窗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细碎的光斑,与屋内昏黄的烛火交织在一起,倒添了几分静谧。

伊衍闭着眼,意识却没完全沉下去。

菲亚梅塔现在怎么样?莫斯提马握着锁与匙,她们应该不会出现什么问题......这些念头刚冒出来,就被另一道身影压了下去。

想到伊万杰利斯塔十一世时,伊衍的嘴角忍不住出现弧度。

有教宗在背后撑腰,伊维格娜德就算想发难,也得掂量掂量拉特兰的态度,他不再是孤军奋战,这一点,足够让他放下大半的心。

但伊衍此刻不想再想了。

教宗已经插手,他背后有人了。

黑键与白垩摆脱了尘世之音的枷锁,格特鲁德的复仇计划彻底泡汤,夕照厅的危机也已落幕......

剩下的事,等天亮再说吧,伊衍翻了个身,将脸埋进柔软的枕头,意识渐渐沉向黑暗。

“吱呀”一声轻响,门轴转动的声音令伊衍睫毛一颤。

除了阿尔图罗,没人能在金律法卫的看守下这样进入伊衍的房间。

带着皂角清香的气息渐渐靠近,床沿微微一沉,有人坐了下来。

他终于掀开眼,借着烛光看清来人:阿尔图罗换了件黑色的睡裙,长发松松挽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颈侧,少了平日的狡黠,多了几分柔和。

“怎么不去睡?你的房间就在隔壁。”伊衍的声音带着几分沙哑,连眼神都有些涣散。

阿尔图罗没回答,只是侧头望向窗外,月光落在她眼睫上,投下淡淡的阴影。

“我在莱塔尼亚住过几年,这个时候,总会很热闹。”阿尔图罗的语气里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伊衍坐起身,后背的酸痛让他嘶了一声:“热闹?等下不会又出现什么意外吧?”

他的紧张没能维持几秒。

“砰——!”

一声闷响从夜空炸开,紧接着,一团金红相间的烟花在维谢海姆的天际绽放,不等那抹亮色消散,第二团、第三团烟花接踵而至,将整座城市照得如同白昼。

伊衍僵在床边,就这么望着窗外绚烂的烟火,连眨眼都忘了。

“新年快乐,伊衍。”阿尔图罗的声音轻轻传来。

伊衍转头看向她,喉结动了动,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新年?啊对,今......昨天是12月31号。”

他抬手随意揉了揉干涩的眼睛,却触到一片温热的湿意,动作猛地一顿,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现在是1095年了啊。”

伊衍笑着抹了把脸,泪水却越擦越多,只能任由它们顺着脸颊滑落:“新年快乐,阿尔图罗。”

“你怎么哭了?”阿尔图罗哭笑不得的看向伊衍,她抬起手,指腹轻轻贴上伊衍的脸颊,并通过共感清晰地触到了他心底翻涌的情绪。

是紧绷整晚后骤然松弛的脱力,是孤独太久撞上温暖的猝不及防,是连自己都没察觉的无奈,还有对未知的一丝茫然。

“啊,居然是因为烟花太美吗?”阿尔图罗收回指尖,眼底闪过一丝讶异,她从没见过这样多愁善感的伊衍,连声音都变得更加温柔,“还是说,是这一年太苦了?”

“都有吧。”伊衍眼角还挂着泪,却笑出了声,“就是觉得1095年来得太快了,我还没准备好。”

阿尔图罗没再追问,只是轻轻倾身,将他拥入怀中。

“不要害怕。”她的声音贴在他耳边,热气拂过耳廓,混着窗外的烟火声,却格外清晰,“不要害怕,伊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