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伊衍：我要长出脑子了

夕照厅外，金律法卫们望着空无一人的包围圈，脸色沉得能滴出水来。

为首的金律法卫当机立断：“先清场！把围观的人都驱离，严禁靠近！”

“走吧，里面明显发生了什么。”一名金律法卫一脚踹开夕照厅的大门，并进入其中查看。

可众人刚踏入厅内，一股刺骨的寒意便顺着脊椎爬上来。

周围的源石活性异常狂暴，空气里满是细碎的法术能量流，连头顶的双月都被骤起的乌云遮蔽，厅内瞬间陷入暗沉。

更诡异的是夕照厅本身的变化，墙壁缝隙中竟钻出一柄柄深蓝色的刀刃，寒光凛冽如实质。

浓如墨的暗影从穹顶垂落，像活物般缠上众人的四肢，剥夺着他们的视觉、听觉，连触觉都开始麻木。

但这些都不及那声熟悉的旋律带来的恐惧——金律乐章的音符，正从厅内深处缓缓流淌而出。

金律乐章是莱塔尼亚的根本法律，它在莱塔尼亚的地位和作用，在明面上跟拉特兰的律法差不多。

金律乐章中包含着莱塔尼亚的意志，它象征着秩序、和谐、对美的认知。

乐章是千年前在莱塔尼亚这个国家建立之初由无数先贤编写的，与其说是乐谱、更不如说是那些法术大师编写的超级术式。

而金律法卫则是得到了金律乐章的认可的存在，他们是金律乐章意志的代行者，是可以使用这个超级术式的力量的。

但是，现在，金律法卫发现自己身上的金律乐章正在被人控制，不，准确来说是演奏。

他们的身体像被线操控的乐器，源石法术不受控制地躁动，连灵魂都在跟着那熟悉的旋律震颤。

“出去。”

伊衍的声音从夕照厅的最深处传来，下一秒，一股无形的推力骤然袭来，律法卫们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便被硬生生推出夕照厅，重重摔在广场的石板上。

门在他们身后轰然闭合，身上那股被操控的窒息感，也随之消散。

“轰！”

双子女皇之一，白女皇伊维格娜德从天而降，来到夕照厅前的广场。

“陛下！”金律法卫们连忙起身行礼，羞愧地垂着头，他们不仅轻敌，没能制伏伊衍，还被轻易驱逐，简直是奇耻大辱。

“起来，没受伤就好。”伊维格娜德的目光掠过众人，最终落在紧闭的夕照厅大门上。

她右手握着一面奇特的“盾牌”，但与其说是防御器械，不如说是件乐器，排箫般的管体整齐排列，中央镶嵌的宝石散发着浓郁的法术波动，显然是件顶级施术单元。

比起这件武器，她左手的东西更引人注目：一个白色二阶魔方模样的装置，环绕着金属光环，两只纤细的金属臂正牢牢抓着一根白玉权杖。伊维格娜德粗鲁地将它抛向空中，魔方立刻浮空定在她头顶。

这是个造型独特的无人机，也是个法术装置。

“教宗阁下，现在事情的发展已经远远超过我们的预期了。”伊维格娜德对无人机说道。

“是的，对此我很抱歉。”无人机的扬声器里传出伊万杰利斯塔十一世的声音，带着一丝无奈，“我也没料到，那两个孩子会做到这个地步。”

伊维格娜德目光盯着夕照厅内部，此刻的夕照厅已彻底被暗影包裹，那浓黑的雾气从门缝溢出，像屏障般隔绝了所有感知，没人能知道里面正发生着什么。

但伊维格娜德的瞳孔微微收缩，那股若有若无的召唤，是刻在她血脉里的本能，与巫王有关。

作为专门用来杀死巫王的兵器，伊维格娜德对巫王的存在是十分敏感。

“陛下，是否立刻施展「帷幕」，将整个夕照厅封锁？”一名金律法卫上前一步问道。

伊维格娜德没有立刻回答，转头看向头顶的无人机：“教宗阁下，你的意见？”

“再等等。”伊万杰利斯塔十一世的声音很笃定，“我依旧相信伊衍。”

“哼，我的子民可没耐心等下去。”伊维格娜德冷哼一声，握着施术单元的手紧了紧。

就在这时，一道金色火焰突然从夕照厅顶端冲天而起，如火炬般劈开夜空，将乌云都烧出个缺口。

紧接着，无数深蓝色刀刃从厅壁各处钻出，交织成密不透风的剑网，将整个夕照厅变成了一座插满利刃的囚笼。

“里面打得够激烈的，还好这不是四年前。”无人机里传出伊万杰利斯塔十一世的感叹。

伊维格娜德却缓缓皱起眉，望着那逐渐稳定的金色火焰，沉声道：“结束了。”

夕照厅内，原本华丽的舞台已在能量冲击下化为齑粉，碎石与断裂的木梁散落一地。

伊衍微弓着身，大口喘着气，左手的“爱之铳”枪口还冒着烟，对准不远处的“巫王”，右手的“气笑了链锯剑”嗡鸣渐歇。

“巫王”的虚影已不如先前凝实，胸口、肩头多处出现透明的“弹孔”，无数道虚化的灰绳正从其中一个孔洞中涌出，像锁链般将他牢牢捆缚，越收越紧。

伊衍抹了把嘴角的鲜血，转头对身后的阿尔图罗说道：“别演奏了，你给我加的法术护盾，对他来说跟纸糊的没区别。”

阿尔图罗停下拉动琴弦的手，身前保护伊衍的淡灰色涟漪应声消散，她说道：“至少聊胜于无。”

“你很不错，萨科塔。”“巫王”淡淡开口，“至少不是庸人。”

刚才的交手没有半分花哨走位，纯粹是力量数值的硬碰硬。

伊衍连脚步都没挪过，“巫王”也始终立在原地，两人只用最直接的攻击对冲。

这让伊衍高兴得不得了，这可是不动的靶子，直接把“绝望之索”变成蚀刻子弹，然后攻击“巫王”。

“不是，有必要打起来吗？”伊衍无力的吐槽，他今天的消耗太大了。

不过这场战斗，倒意外让他和“巫王”的力量产生了共鸣，估计“巫王”也是故意的。

这也是多亏了夕照厅的帮助，再说一遍，格特鲁德女士的改造手艺真好。

“来吧，萨科塔。”“巫王”没接他的抱怨，“我来告诉你想要知道的一切。”

然后在阿尔图罗见鬼的眼神中，“巫王”头顶长出光环，后背生出光翼。

萨科塔的光环是可以快速地传输大量信息的，而这过程被称为交互。

......

当“巫王”消散后，接收到大量知识的伊衍也忍不住倒下，但是被他身后的阿尔图罗接住了。

“你现在怎么样？”阿尔图罗担忧的问道。

伊衍靠在她肩头，说道：“头好痒，这就是知识的重量吗？我感觉我好像要长出脑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