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解明

伊衍对黑键和白垩体内的尘世之音其实了解不多，甚至可能还不如阿尔图罗知道得多。

但有一点他能肯定，自己的源石技艺，能直接作用于尘世之音。

“所以，你能直接把我体内的尘世之音取出来？”黑键盯着伊衍，语气里满是期待。

伊衍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能是能，但很可能有副作用。”

“什么副作用？”黑键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

“严重的话可能当场没命，轻点也会伤了大脑。”伊衍解释道。

“这也是我要跟别人合作的原因，我和格特鲁德的计划里，从你们体内取出的尘世之音，不会放进白垩身体里，而是用我的源石技艺收起来，你不用担心。”

他抬手摸了摸黑键的头，语气温和：“我可不是会牺牲小孩子的坏人。”

黑键转头看向阿尔图罗，她依旧笑着点头：“我也不会哦。”

伊衍嘴角抽了一下，转开话题：“对了，格特鲁德有没有送车尔尼什么东西？比如乐谱之类的资料。”

“没有。”黑键摇摇头，“车尔尼先生根本不知道尘世之音的事，他最近一直在忙着训练我和白垩。”

“是吗......”伊衍叹了口气，眉头皱了起来，“我越来越搞不懂格特鲁德想干什么了，太迷惑人了，总不能是为了单纯恶心我吧。”

按他的推测，车尔尼本该是来替代阿尔图罗的，但现在格特鲁德连尘世之音的资料都没交给车尔尼，这完全不合逻辑。

“怎么了？”黑键察觉到他的不对劲。

“没事，别担心。”伊衍摆摆手，语气笃定，“她的超级智慧是肘不过我的超级力量，如果你不放心的话，我可以亲自去找格特鲁德‘友好交流’一下。”

“不用了，我相信你。”黑键说道，顿了顿，还是忍不住问，“那最后......我和白垩都会好好的，对吗？”

“那当然。” 伊衍肯定的说道，“我保证，你们都会有个好结局。”

黑键终于松了口气，点点头：“那我先回夕照区了，不然车尔尼先生会暴躁的。”

说完，他跟伊衍和阿尔图罗道了别，转身离开了。

阿尔图罗望着他的背影收回目光，转向伊衍：“你在琢磨什么？这事算不上棘手吧。”

“格特鲁德有点碍事了，我们不如直接把她踢出局。” 伊衍语气干脆。

“踢出局？” 阿尔图罗挑眉，没明白他的打算。

“她对我们早没用处了。”伊衍解释，“取出尘世之音的核心环节，我们自己就能搞定，大不了和车尔尼合作嘛。”

“我得提醒你。”阿尔图罗说道，“我们现在住的房子是她安排的，日常花销也靠她提供。”

伊衍瞬间语塞，摸了摸鼻子，有些尴尬：“这么说，我们确实有点不地道了。”

阿尔图罗沉吟片刻，忽然说道：“你还记得别格勒吗？那个开咖啡店的老板。”

“你说那位女皇密探？”伊衍立刻反应过来，“你想把他的底细抛给格特鲁德，用这事缠住她？”

“不是。”阿尔图罗笑意更深，“我们可以可以尘世之音的部分计划透给别格勒，再‘顺道’把格特鲁德卖给他，如果格特鲁德被监管的话，她也不方便对我们报复。”

“你这招比我更不地道。” 伊衍无奈吐槽。

阿尔图罗只优雅地弯了弯嘴角，没接话。

“先放一放吧。”伊衍看了眼天色，语气轻快起来，“我得回去给莫斯提马过生日，蛋糕还等着我回去收尾。”

阿尔图罗脸上的笑意淡了些，眉头不自觉蹙起，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低落和......疑惑。

“怎么了？冻着了？”伊衍敏锐地捕捉到她的异样。

阿尔图罗摇摇头，沉默两秒才开口，语气带着几分试探：“伊衍，你知道我的生日是哪一天吗？”

“9月23号啊。”伊衍想都没想就答了出来，语气自然得像在说常识。

阿尔图罗一愣，意外地问道：“你怎么知道？你又从来没有给我过过生日。”

“我们第一次在音乐厅见面后，我就去公证所查过你的登记信息。”伊衍挠了挠头，语气里带着点无奈，“唉，现在想想，要是那时我就抽身离开该多好，真是孽缘。”

“就算你躲到天涯海角，我也会缠上你的。”阿尔图罗忽然笑了，眼神格外认真，“伊衍，你对我是特殊的。”

伊衍瞬间沉默，寒风从两人之间穿过，带着刺骨的凉意。

他斟酌片刻，终于开口：“阿尔图罗，你有没有想过，等尘世之音的事情结束后，我们会怎么样？”

“等这里的事解决，我就离开莱塔尼亚，继续我的游历。”阿尔图罗的语气轻描淡写，却忽然话锋一转，“到时候，你会帮你姐姐抓我，把我押回拉特兰服刑吗？”

伊衍果断摇头：“拉特兰拦不住你，你的源石技艺对萨科塔本就是特攻，除非是费德里科负责监管你。”

“费德里科啊......”阿尔图罗低声重复了一遍，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他的确管得住我，但我觉得，他对着我开枪的可能性更大。”

伊衍没接话，思绪却飘远了，在他模糊的未来记忆里，阿尔图罗最终成了拉特兰的圣徒。

他至今想不通，阿尔图罗是如何做到的。

“伊衍。”阿尔图罗的声音将他拉回现实，她往前半步，目光灼灼地看着他，“你愿意和我一起吗？”

“什么？”伊衍没反应过来。

“和我一起去求证一种未来，‘情感’的未来。” 阿尔图罗向他伸出手，掌心朝上，“你知道我渴求的是什么，早在维多利亚的时候，你就给出过答案。”

伊衍看着她的手，沉默片刻，缓缓开口：“你要去‘帮助巨人拯救村庄’。”

“没错！”阿尔图罗的眼睛亮了起来，声音里带着抑制不住的激动，“我想要‘真正的共感’，它发自内心，不受地域限制，能穿透所有隔阂，把这片大地上的所有人都连接成一体。”

听起来像海嗣，伊衍在心中吐槽道。

然而此刻，他对阿尔图罗只有着莫大的悲哀。

他看着阿尔图罗期待的眼神，再次问出了那个在维多利亚问过的问题：“阿尔图罗，你会在我葬礼上为我哭泣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