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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08 节

第202章 白垩

明日方舟:萨科塔也想要幸福 · 雨莫落云莫降 · 2,234 字

格特鲁德宅邸中,一名侍者来到正在演奏的格特鲁德身边。

格特鲁德正在演奏竖琴,她指尖轻拨,银弦震颤间,旋律正朝着高潮攀升。

而当她注意到那名侍者的时候,便停下了演奏。

若是让其他莱塔尼亚贵族瞧见这一幕,定会怒不可遏。

音乐于他们是刻入骨髓的尊严,没人会在如此关键的时刻为旁事分心,可格特鲁德从不是他们那种虚荣的贵族。

她抬眸看向躬身的侍者:“你有什么东西要禀报?”

“格特鲁德女士,我们在夕照区发现了那名叫‘白垩’的卡普里尼少年。”侍者的声音压得极低。

“哦......果然了,不止我们希望白垩来到这里,这果然是双向奔赴了。”格特鲁德露出由衷的笑容,她将竖琴放好,对侍者吩咐道,“备车,去夕照区。”

“格特鲁德女士,那个白垩住的位置哪怕是在夕照区都有点偏僻。”侍者提醒道。

“我不打算直接找他。”格特鲁德缓步走向前厅,“先去车尔尼那里,希望我们的乌提卡伯爵,在他手下能有点长进。”

于是一行人很快整装出发,队伍里却混着个格格不入的萨科塔,他们一起去往了夕照区。

你问那位格格不入的萨科塔是谁,那当然是穿着“恐惧之布”的伊衍了。

虽然“恐惧之布”在伊衍经历的高端局里面发挥的作用不能说是大有作为,也能称得上是收效甚微。

对于那些王庭之主层次的存在,他们有的是手段对付“恐惧之布”的隐匿特性。

但是在虐菜局里,“恐惧之布”是真的好用,比如现在。

伊衍一边啃着从格特鲁德宅邸里顺出来的水果,一边吊在格特鲁德他们队伍的末尾前往夕照区。

这几天里,伊衍一直在收集着情报,比如格特鲁德宅邸的结构、乌提卡伯爵被格特鲁德按着脑袋拜师车尔尼(虽然车尔尼可能也是被迫的)、格特鲁德背后的巫王残党势力、格特鲁德的三围(划掉)。

但最重要的是格特鲁德对车尔尼的感情,怎么说呢,有点重。

“咔哧咔——”

水果皮被咬开的脆响突然停住。

还没踏入夕照区的地界,伊衍的动作猛地顿住,因为他通过共感发现远方传来一阵尖锐的情绪。

那是纯粹到刺骨的悲伤,与弗朗茨体内尘世之音的愤怒同源,却比后者更加......露骨。

“这是尘世之音,咔叽,不对劲呀。”伊衍一边嚼着果肉,同时眉头微蹙,“为什么悲伤的情绪比愤怒还张扬?”

伊衍将水果吃干净后,顺手抓过前面格特鲁德部下的衣角擦了擦手。

待队伍进入夕照区后,他借着“恐惧之布”的掩护,悄无声息地与他们分道扬镳。

没人察觉,这位萨科塔早已如影子般跟在身后,又在转瞬间消失。

伊衍通过共感,感应着那股悲伤的情绪的源头来自哪里。

最后,伊衍成功找到了白垩。

不要看伊衍找着很简单,事实上也只有伊衍一个人可以如此轻松了,或许还要加一个阿尔图罗,毕竟尘世之音对于他们的共感来说,就像黑夜里的火把般醒目。

在一间又小又破的房子里,一个十四岁的少年正蹲在灶前烧火,苍白的头发衬得他脸色愈发蜡黄,显然是长期营养不良。

但更严重的是,是他身上长出的黑色石头——矿石病。

“爷爷,水烧开了,您慢点喝。”白垩将碗凑到嘴边吹了吹,热气模糊了他秀气的眉眼。

他端着碗走到床边,将水递给躺着的老人。

“唉,白垩,你说你为什么要来这里?就为了你的那个便宜老师。”老人接过热水。

“对不起,爷爷,我的确很想见那位萨科塔老师。”白垩愧疚的说道,“但是这也是因为维谢海姆对待感染者的政策,确实更好一点。”

“是好点,至少不用在冬天来临前睡在街上。”老人叹着气,话没说完,一阵狂风突然卷过,本就松动的木窗“哐当”一声砸在屋外的泥地上。

寒风灌进屋子,瞬间吹灭了灶膛里的火苗。

“糟了。”白垩懊恼地皱起脸,连忙去护灶里的余烬。

“没事没事,这房子再破,也比街头强。”老人拍了拍他的手背安慰道,挣扎着想要下床。

“爷爷您别动!”白垩连忙按住他。

老人哭笑不得:“我还没老到下不了床,至少还能再活五六年。再说太阳出来了,夕照区的街坊都热心,我也得去帮着干点活。”

“那我陪您一起。”白垩扶着老人慢慢坐起身。

“不用,你先去找一下你的老师吧。”老人替他理了理衣领,慈祥地笑道,“虽然我没有见过她,但是愿意把自己的琴留给学生的,应该不会是什么坏人。”

白垩露出惭愧的表情,毕竟老师给他的大提琴已经被他弄坏了,只剩下琴弓还在。

“好了,你快走吧,注意安全,太阳落山前回来就行。”老人推着他往门口走

于是白垩点点头,率先离开了房间。

他没看见,身后老人的笑容渐渐淡去,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愁苦,嘴唇翕动着,像是在低语。

“女皇大人,我该怎么办了?白垩他是个好孩子呀。”

而白垩一出门,刚走出没几步,就发现他家附近的街角躺了一个埃拉菲亚。

那名埃拉菲亚很明显不是夕照区的人,因为他穿得十分得体,露在外面的皮肤上也没有源石结晶。

“先生?”白垩试探的问一句,然后向着那个躺在地上的埃拉菲亚走来。

那人双目紧闭,额头上肿起个大包,显然是被人敲晕的。

白垩蹲下身,刚想伸手探探对方的鼻息,突然,一只冰冷的手突然按住了他的肩膀。

“啊呜!”白垩被吓了一跳,转身看向身后的人是谁。

“你好呀,小朋友。”伊衍露出笑容。

“你是谁?是怎么来到我身后的?”白垩退后一步,戒备的看向伊衍。

伊衍指了指自己头顶上还没有恢复的光环,“自我介绍一下,我的名字是伊衍,如你所见,是个萨科塔,也是你老师的......呃,同伴。”

“萨科塔。”白垩注意到伊衍头上破碎的光环,“那你为什么要犹豫?你真的认识我的老师吗?”

伊衍思考了一会,将一张折叠的海报从口袋中拿了出来,他将海报递给白垩。

白垩迟疑地展开海报,舞台中央,大提琴手的长发如墨,正是他记忆里模糊的老师,而她身旁站着的小提琴手,眉眼分明,正是眼前的伊衍。

海报下方印着一行字:阿尔图罗与伊衍,维谢海姆联合演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