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初吻没了

治疗过程中，伊衍倒没什么强烈不适，只觉莫斯提马的法杖持续散发着柔光，左眼先是出现轻微的麻痒，随后渐渐有了知觉。

他布下的“吓死了之纱”被法杖的波动震得微微摇晃，黑锁则自动悬浮在空中，房间上方缓缓浮现出一头熟悉的白色巨兽虚影。

那是锁与匙里面的时序碎片。

如果不是莫斯提马布下的结界和伊衍的源石技艺，或许这个房间会塌了也说不定。

伊衍正想跟这老熟人打个招呼，莫斯提马的动作却打断了他的思绪。

她指尖轻轻抚过伊衍的左眼，白匙法杖上窜出细碎的蓝色流光，像溪流般缓缓注入他的眼窝。

睫毛被流光扫得发痒，伊衍强忍着眨眼的冲动：“还要多久？我总不能一直睁着眼不眨吧。”

“五。”莫斯提马只吐出一个字。

“五分钟？”伊衍追问。

“四。”她全然不理会他的疑问，继续倒计时。

伊衍嘴角抽了抽，干脆闭了嘴。

“三、二、一。”

倒计时落下的瞬间，法杖的光芒骤然收敛，空中的白色虚影也随之消散。

伊衍猛地眨了眨眼，惊喜地发现左眼终于能看清东西了，只是视线里还带着些“延迟”，能隐约瞥见几秒前发生的画面残像。

“这么快就好了？”他说着便要起身。

刚撑起上半身，莫斯提马突然按住他的双肩，又将他稳稳按回床上。

伊衍刚要开口询问，就被她抢先说道：“急什么，还没结束呢，你现在叫祂，祂能醒吗？”

伊衍愣了愣，试探着在心里呼唤：“时序？时序？”

脑海里一片沉寂，没有任何回应。

“看，还是得靠我。”莫斯提马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坏笑，“我有办法让祂立刻醒过来。”

伊衍半信半疑地点点头，下一秒就见莫斯提马缓缓低头，脸颊离他越来越近。

温热的呼吸扫过他的鼻尖，伊衍还没反应过来要做什么，唇上就传来柔软的触感。

于是伊衍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莫斯提马的尾巴悄悄缠上他的腰，上半身轻轻趴在他身上，眼底满是得逞的狡黠。

伊衍僵在原地，脑子里乱成一团。

这是治疗的副作用？还是在做梦？

他甚至忘了推开对方，直到脑海里炸响时序熟悉的咋呼声。

“哇！我睡一觉起来就看到这刺激场面？劲啊！莫斯提马。”

这声喊总算让伊衍回过神，他猛地偏头，一把将试图用舌头撬开他牙齿的莫斯提马推开，胸口还在剧烈起伏。

“反应这么大干嘛？”莫斯提马抹了抹唇角，然后笑得前仰后合。

“吓死了之纱”像是感受到主人的慌乱，瞬间从房间各处收缩回来，缠回伊衍的手腕上。

伊衍指着莫斯提马，手指都在发颤，声音里满是不可置信：“莫斯提马，我拿你当朋友，你居然想......”

“哈哈，说得好像你吃亏了似的。”莫斯提马叉着腰，不服气地扬下巴，“我可是实打实的美少女！”

伊衍被堵得说不出话，脑海里的时序却乐开了花：“不错不错，不愧是莫斯提马！我最喜欢的代理人”

悬浮在空中的锁与匙轻轻震颤，像是在附和它的调侃。

“这就是你叫醒时序的办法？”伊衍揉着自己的嘴唇，苦着脸问道。

“算是吧。”莫斯提马耸耸肩，但眼底的狡黠淡了些，“主要是这家伙懒归懒，但喜欢看乐子，当然——”

她话锋一转，语气沉了下来，“我也想报复你，你看看自己现在这模样，根本不知道好好照顾自己。”

“要报复也换种方式啊！”伊衍的声音拔高了些，带着几分羞恼，“你这样做，以后我们怎么相处？多尴尬。”

莫斯提马收敛了笑意，认真的说道：“因为我喜欢你啊，伊衍。”

莫斯提马的声音很轻，却像惊雷般炸在伊衍耳边。

“啊？我们不是一直是朋友吗？”伊衍的语气有点颤抖。

“如果我没拿到锁与匙，没窥见那些‘未来’的片段，或许我对你，真的只停留在朋友的喜欢。”莫斯提马叹了口气，“但没有如果。你应该还记得，我在谢拉格救下你之后的那些事吧？”

伊衍的眼神暗了暗，复杂地点点头。

那是他在“未来”最灰暗的一段日子，绝望像潮水般将他淹没。

若不是莫斯提马一直陪在身边，日夜安抚、帮他逃避暗杀，他恐怕早在逆转时间前就撑不下去了。

“从那时候起，我就一直陪着你，帮你对抗那些烂摊子，直到你重新站了起来，表示要改变这一切。”莫斯提马的声音开始变得僵硬，“你难道真的没发现，之后我就喜欢上你了吗？”

伊衍呆立在原地，目光瞬间失焦。

那段日子他满心都是绝望与挣扎，伊衍的所有注意力都放在“赎罪”上，根本没心思留意身边人的情绪。

莫斯提马在他崩溃时沉默的陪伴，那些被他当作“朋友关怀”的细节，此刻全在脑海里翻涌。

“果然，你一点都没发现，毕竟那时你都和蕾缪安订婚了。”莫斯提马垂下眼，长长的睫毛遮住眼底的失落，“或许我真不该把不属于‘现在’的记忆当真。”

“别这么说，时间不是这么算的。”时序的声音插了进来，难得没带调侃，“你们把另一条时间线的记忆带进了现在，就算时间线不同，你们始终是你们，那些记忆也都是真的。”

伊衍抬手按住自己的左眼，声音沉稳下来：“时序说得对，事情是真的，记忆就不会假，那么藏在记忆里的情感，自然也是真的。”

比如说，伊衍现在对蕾缪安的感情。

在伊衍的“未来记忆”里，他对蕾缪安的感情毫无疑问是爱，但是现在，未来早就被伊衍改变。

就很复杂，伊衍一直在避免着思考这个，最主要的是伊衍现在没有心情考虑自己的感情。

莫斯提马闻言，眼底的失落还没完全散去，又染上了几分光亮，但这光亮只持续了一瞬，就被她强行压了下去，她抬手拢了拢耳边的碎发，耳尖却不受控制地泛红。

“你......你不用现在给我答复。”她避开伊衍的目光，语气有些急促，“其实我刚才说这些，就是一时冲动，你别往心里去，还有，这件事你千万别告诉菲亚梅塔。”

“啊？”伊衍愣了一下。

莫斯提马看着伊衍不知情的样子，不禁冷笑一声，但又叹了口气。

“我知道你现在没心思考虑我和蕾缪安对你的感情。”莫斯提马看出了他的犹豫，主动说道，“不然的话，当初在卡兹戴尔你是不会对我和她的记忆做手脚的。”

她的话戳中了伊衍的心思。

此刻的他，根本没精力去梳理这份跨越时间线的情感。

他看向莫斯提马，眼神里满是歉意：“对不起，我......”

“别道歉。”莫斯提马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我不是要逼你立刻接受我，只是不想再把这份心思藏着掖着了，你只需要记住，不管你要做什么，我都在。”

伊衍沉默了几秒，郑重地点了点头：“好，我答应你，不告诉菲亚梅塔，但你放心，我不会一直拖着，我迟早会给你一个明确的答复。”

“这就够了。”莫斯提马的眼睛弯了弯，终于恢复了往日的神采，她抬手拍了拍房门，“我们在里面待太久了，再不走，外面那两位该以为我们真的在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了。”

伊衍跟着笑了笑，只是这笑容里带着几分复杂。

打开房门时，就见菲亚梅塔正背着手在走廊里来回踱步，阿尔图罗则坐在沙发上。

看到两人出来，菲亚梅塔立刻迎上来，目光落在伊衍的左眼上：“怎么样？眼睛好点了吗？”

“好多了，能看见了。”伊衍连忙转移话题，指了指自己的左眼，“就是之后还是戴眼罩，不过不影响。”

菲亚梅塔这才松了口气，对莫斯提马说道：“谢谢你了，莫斯提马。”

莫斯提马咳嗽了一声，“不客气。”

伊衍抬头看向走在身旁的莫斯提马，对方刚好也转头看他，两人对视一眼，又都默契地移开了目光。

而阿尔图罗，则是皱起了眉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