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教宗会捞我出来的

“你们二人是一伙的？”格特鲁德不满的说道。

“这你可冤枉我了。”阿尔图罗摊了摊手，一脸无辜，“我也是在不久前才知道他来了维谢海姆，并不知道他的目的，而且，一开始是你主动邀请我的，不是吗？”

格特鲁德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波澜，起身走向一旁的酒柜：“你们要来点酒吗？”

“我随意。”阿尔图罗说道。

“可以。”伊衍回答，他需要一点酒精来缓冲接下来可能触及的尖锐话题。

趁格特鲁德弯腰取酒的空档，伊衍立刻转头看向阿尔图罗，压低声音问道：“你和格特鲁德的合作到底是什么内容？”

“你这么好奇？”阿尔图罗挑眉，凑近了些，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或许，我们的目标是一致的，这样一来，事情可就有趣多了。”

格特鲁德拿着酒瓶和酒杯走了回来。

琥珀色的酒液倒入水晶杯，在灯光下泛着剔透的光泽，她将其中一杯推向伊衍，另一杯放在阿尔图罗面前，自己则握着酒杯坐到主位。

酒杯刚碰到唇边，抿下一口酒的动作还未完成，就听见伊衍的声音平静地响起：“那位乌提卡伯爵，体内有巫王的力量，叫‘尘世之音’，对吗？”

“咳——”格特鲁德猛地呛了一下，酒液差点从嘴角溢出。

她抬手拭去，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语气带着几分惊怒与警告：“伊衍先生，请慎言！女皇在上，切勿当众谈论那位莱塔尼亚的罪人，这可不是能随意玩笑的事！”

“别装了。”伊衍端起酒杯，语气里没有丝毫波澜，开门见山，“我知道你，还有你背后的那些势力，都是巫王残党。”

“你休要胡言乱语！”格特鲁德猛地放下酒杯，杯底与桌面碰撞发出一声脆响，眼神锐利如刀，“你清楚污蔑一名莱塔尼亚伯爵会付出怎样的代价吗？”

“你不是早就知道，我是拉特兰‘一代圣徒’的后人？”伊衍对她的威胁毫不在意，甚至微微勾起唇角，“况且，莱塔尼亚与拉特兰不过一步之遥。”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格特鲁德的心头一沉，有种不祥的预感。

“没什么特别的意思。”伊衍浅酌一口酒，语气轻松得像在谈论天气，“哪怕我在莱塔尼亚的首都犯了什么事，被关进最深的地牢，拉特兰的教宗也会亲自把我捞出来。”

“你敢在女皇的眼皮子底下放肆？”格特鲁德的声音都带上了几分难以置信。

“教宗会捞我出来的。”伊衍重复道，语气笃定得不容置疑。

“牵扯巫王的任何事情，可不是普通的小事！”

“教宗会捞我出来的。”

“你难不成还想干涉莱塔尼亚的内政吗？”

“教宗会捞我出来的。”

“可你早就被逐出拉特兰了！”

“我那是为了求道而自愿离开。”伊衍放下酒杯，眼神坦然，“而且，教宗会捞我出来的。”

“你这是在威胁我？”格特鲁德眼神里惊怒褪去，多了几分锐利的审视。

她反应了过来，伊衍反复强调“教宗会捞我出来”，是故意亮明底牌，让她清楚，伊衍他有恃无恐。

哪怕捅破“巫王血脉”“残党”这些足以掀起莱塔尼亚风暴的秘密，她也奈何不了他。

伊衍的潜台词再明显不过：要么乖乖和他合作，要么他就把一切公之于众，到时候她面对的是女皇势力的清算，而他有拉特兰兜底，全身而退毫无压力。

伊衍迎上她的目光，坦然颔首：“是的。”

说实话，换作以前，伊衍绝不会轻易把拉特兰牵扯进来，不愿给故土添麻烦。

可现在，他实在懒得费心思周旋，干脆直接亮出自家的力量与背景，省得浪费时间。

格特鲁德被这直白的承认噎得哑口无言。

事实摆在眼前，伊衍根本不怕她和她背后的势力。

换句话说，如今的伊衍比她更强，主动权早已落到了他手里。

“好了，别再装模作样了。”伊衍再次开口，顺手端起酒杯抿了一口，语气淡然，“我们谈谈‘尘世之音’的事吧。”

“你到底想干什么？”格特鲁德神色凝重。

“你先说说，你和阿尔图罗的交易是什么。” 伊衍不绕弯子，直截了当追问。

“你怎么不直接问阿尔图罗小姐？” 格特鲁德下意识反驳，还想挣扎片刻。

“因为她不怕我，但你怕。”伊衍摊了摊手，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

格特鲁德可能还会在意伊衍身上的危险，但是阿尔图罗真的是天不怕地不怕。

阿尔图罗坐在一旁，只是端着酒杯浅浅笑着，不插话也不辩解，一副事不关己的看戏模样。

“你就不在意吗？阿尔图罗小姐。”格特鲁德转头看向她，语气里带着一丝试探，“你不怕他从中作梗，破坏我们的交易？”

“没事啊。”阿尔图罗笑意不变，语气轻松得像在谈论天气，“我本来就是因为兴趣才答应的，成不成倒没那么重要。”

这话让格特鲁德彻底没了退路，她深吸一口气，终于松了口：“我和她的交易很简单，阿尔图罗负责把她的学生白垩找来，再协助我把乌提卡伯爵体内的‘尘世之音’，和白垩体内的那一份一同拉扯出来。”

她补充道：“当然，过程中必须保证这两个孩子的安全，这是交易的前提。”

“等一下。”伊衍突然抬手，左手伸直放平，右手竖起食指轻轻按在掌心，做了个暂停的手势。

他眼神严肃地看向阿尔图罗，语气里满是不解：“你的学生是怎么回事？怎么他也身怀巫王血脉？”

“我不是跟你讲过了吗？”阿尔图罗挑眉，“就是那个拉琴技艺比你好太多的学生啊。”

伊衍叹了口气，摆了摆手：“算了，这事回头回家再慢慢问你，格特鲁德女士，你们继续说，准备怎么把‘尘世之音’从人身体里取出来？”

这次没等格特鲁德开口，阿尔图罗便主动接过话头：“我会为那两道‘尘世之音’各自创作专属乐章。先用我的演奏和源石技艺唤醒它们，再借着旋律的铺垫，引导那些藏在波动里的源石技艺彻底释放。”

“哪怕两道‘尘世之音’的乐曲风格截然不同，只要前期做好足够的情绪铺垫和节奏过渡，也能完成自然转折，让它们在同一套演奏里被同时牵引出来。”

“呃，这方法.....真的可行吗？”伊衍眉头微蹙，语气坦诚，“说实话，我对‘尘世之音’的了解少得可怜。”

“当然可行。”格特鲁德立刻接话，“如果是别人的话，是不行的，但是如果是阿尔图罗小姐，这完全是可以做得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