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我要复活巫王

“不如让我猜一猜，为什么维谢海姆会有这么多萨科塔？”伊衍话锋一转，提起另一件事。

“你大概在三年前颁布了欢迎萨科塔的政策，而我当年激活乌提卡伯爵体内的‘尘世之音’，也正是在三年前。”

“你是觉得萨科塔可以影响‘尘世之音’吗？”。

“你猜得没错，我认为‘尘世之音’的活跃与你的共感有关，当然，我这也只是在赌，而且我赌对了，遇到了她。”格特鲁德说着，抬眼看向阿尔图罗。

伊衍看向阿尔图罗。

“因为你，三年前乌提卡伯爵体内的‘尘世之音’才差点失控。”格特鲁德沉声道。

“怎么个失控法？”伊衍问道。

这点他是真不清楚。当年他一察觉到乌提卡伯爵体内的“尘世之音”，便立刻带着其他人离开了维谢海姆，并未深究后续。

“‘尘世之音’短暂接管了乌提卡伯爵的身体。”格特鲁德说完，便陷入了沉默。

伊衍眉头微蹙，目光先落在格特鲁德身上，又缓缓移向一旁的阿尔图罗。

“格特鲁德女士想要‘尘世之音’，目的不难猜。”他平静地开口，“是想借它的力量重振家族荣光？”

格特鲁德抬眼，眼神里闪过一丝锐利，随即缓缓点头，“当然，只要我能彻底掌控‘尘世之音’，斯特罗洛家族就会在我手中重现往日辉煌。”

伊衍也跟着颔首，面上看不出丝毫异样，心底却暗自冷笑：要不是我能通过共感捕捉到你内心的情绪，恐怕还真要被你骗过去。

不过他并未点破，反正他此行本就是互相利用，对方的真实心思，知道就好，没必要戳穿。

“那你呢，阿尔图罗？”伊衍转回头，看向笑意盈盈的女人，有点头疼，“你凑齐‘尘世之音’的热闹，又图什么？”

“当然是为了我的学生。”阿尔图罗语气柔和下来，“白垩一直被体内的‘尘世之音’折磨，日夜不得安宁，我作为老师，自然要帮他摆脱这份痛苦。”

“......”伊衍无语了。

“你不信？”阿尔图罗挑眉，看穿了他的心思。

“呵呵。”伊衍终究没憋住，低笑两声，“你说得话自己相信吗？”

“唉。”阿尔图罗故作无奈地叹了口气，“好吧，不瞒你了，我只是想亲耳聆听纯粹的‘尘世之音’，那可是巫王演奏的旋律，虽然只是他一时兴起的断片。”

她肯定还瞒着什么，虽然她加入和格特鲁德的交易可能的确是兴趣使然，但是阿尔图罗的目的肯定没有这么简单。

伊衍心里掠过这个念头，没再多问，只是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那么伊衍先生，”格特鲁德适时为他添满酒，语气带着试探，“你费尽心机找‘尘世之音’，又想做什么？”

“谢谢。”伊衍拿起刚满上的酒杯，缓缓说道，“我想问巫王一些问题。”

“求证？”阿尔图罗突然插嘴，她对伊衍口中的问题表示十分好奇。

“只是关于源石的问题。”伊衍说道，同时阿尔图罗也失去了兴趣。

“可‘尘世之音’并不是巫王，他无法回答你的问题。”格特鲁德解释道。

“所以，我打算借助‘尘世之音’复活巫王。”伊衍抬眼，脸上带着一抹轻淡的笑意，语气说得像在谈论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格特鲁德手中的酒瓶猛地一顿，酒液溅出几滴在桌面。

她不可置信地看向伊衍，“伊衍先生，你知道你刚刚说了什么？”

“我说，我打算复活巫王。”伊衍重复了一遍，笑容未减。

“只要巫王复活，格特鲁德女士，你的家族必然能重现辉煌，而阿尔图罗，你也能得偿所愿，听见纯粹的巫王旋律。”

“你怎么可能做到！”格特鲁德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竭力恢复了表面的冷静。

“噗嗤——”

一声轻响，一柄暗红色的大剑凭空出现在伊衍手中，正是“愤怒大剑”。

他抬手一掷，大剑径直插进两人面前的实木桌面，剑身震颤，发出嗡嗡的低鸣，木屑顺着剑刃簌簌落下。

伊衍看着两人各异的神色，端起酒杯又抿了一口，语气依旧轻松：“像这样的情绪武器，我还有六把。”

......

回到阿尔图罗的住处时，夜已经深了。

伊衍瘫坐在沙发上，对一旁收拾琴盒的阿尔图罗解释：“复活肯定不是真的复活，哪有这么容易，但我能让它变得比‘尘世之音’更像巫王，这就够了。”

“用你自己的情绪武器，强行灌入‘尘世之音’，逼着它发生蜕变。”阿尔图罗放下琴盒，走到沙发旁坐下，指尖点了点下巴，笑意里带着几分无奈，“我真不知道该夸你天赋卓绝，还是说你太过鲁莽。”

“没办法，我对音乐的研究远不如你。”伊衍坦然承认，语气里没有丝毫窘迫，“但我对自己的源石技艺，向来有自信。”

他往沙发深处缩了缩，闭上眼睛开始梳理后续计划。

关于“尘世之音”的提取方案，他和格特鲁德已经敲定细节，现在只需要等白垩和乌提卡伯爵抵达维谢海姆，再选一个合适的时机动手。

这时，沙发一侧微微下陷，阿尔图罗挨着他坐了下来。

“希望你对自己的演奏也能多几分自信。”她开口道，语气里带着几分促狭，“下周我们就要去高庭区演出了，可别给我拖后腿。”

两人靠得极近，暖黄的灯光在她脸上投下柔和的阴影。

许是酒意上涌，伊衍脑子一热，伸出食指轻轻戳了戳阿尔图罗的脸颊，触感比想象中更细腻，带着一丝微凉的温度。

阿尔图罗愣了一下，随即失笑，没躲也没恼。

“阿尔图罗，对你来说，是‘尘世之音’更重要，还是下周的演出更重要？”伊衍收回手指，语气认真了几分。

“当然是演出。”阿尔图罗想都没想就回答，“‘尘世之音’终究只是巫王留下的断片，但演出不一样，每一次演奏都是我与听众最直接的共鸣。”

她看向伊衍，眼底闪过一丝好奇：“不过我倒是很期待你‘复活’的‘巫王’，只是有一点问题，就算你真的成功了，那位‘巫王’也难免会染上你的颜色，毕竟你灌进去的，全是你的情绪。”

“无碍。”伊衍解释道，“我从来没指望真的复活一个死人，我要的只是能回答我问题的‘载体’而已。”

他看向阿尔图罗，忽然想起一件事：“说起来，你好像直到现在，都没有对我使用过源石技艺。”

“怎么，对自己这么没自信？”阿尔图罗笑着俯身，双手轻轻捧住伊衍的脸，指腹摩挲过他脸颊的轮廓，“放心吧，你依旧走在自己的道路上，没有被束缚。”

“我不是没自信。”伊衍偏头躲开她的触碰，语气带着几分思索，“我是在想，这些天你都安安分分拉琴，从没动用过源石技艺，会不会是格特鲁德和你交易的条件？”

“她很清楚你的能力，换作是我，也不会放心把你这样的‘定时炸弹’留在自己的领地。你最近的‘安分’，太不正常了。”

面对他的追问，阿尔图罗依旧只是微笑，没承认也没否认。

“唉，我还以为你发现了自己的问题呢。”伊衍见状，也不再追问，只是无奈地叹了口气。

“我能有什么问题？”阿尔图罗挑眉反问。

伊衍摇了摇头，没再继续这个话题——有些事，得靠阿尔图罗自己领悟道。

他撑着沙发扶手站起身，打了个哈欠：“我们还是早点睡吧，下周的演出，我争取不给你拖后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