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疯癫的萨卡兹

地宫深处的火光忽明忽暗，蜿蜒的石阶尽头，一道佝偻的身影正背对着四名萨科塔，蹲在地上对着自己的影子狂笑。

那笑声尖利又癫狂，在空旷的地宫里撞出回音，听得人头皮发麻：“我看到了！我看到了！你看到了吗？他是怎么做到的！是怎么回来的！”

伊衍举着守护铳，铳口悄悄对准那道身影，这萨卡兹穿着破烂的丝绸袍，头发花白如枯草，怎么看都不像是劫匪头目。

他随口嘀咕：“难道说这个老头就是那群萨卡兹劫匪的老大？”

“不像。”安多恩立刻反驳，目光扫过萨卡兹手边散落的钟表零件，“没有哪个劫匪会认一个对着影子说话的疯子当老大，他更像是原来就待在这里的人。”

话虽如此，他手里的铳也没放下，他们之间隔着大概七十米的距离，可谁也不敢贸然攻击。

刚才遗迹里那些“时间停滞”的尸骸还在眼前晃，没人想重蹈覆辙。

几人试着朝萨卡兹喊话，声音在地宫里回荡，可那萨卡兹像是没听见，依旧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指尖在地面画着扭曲的纹路，嘴里念念有词，对四人的存在完全视而不见。

就在这时，莫斯提马突然攥紧了守护铳，目光投向地宫更深处的黑暗楼梯，她的后背泛起凉意。

“伊衍，你......还有被人盯着的感觉吗？

“有，而且越来越强烈了。”伊衍的表情瞬间严肃起来，他能感觉到那股视线的源头就在附近，却找不到具体方向，“怎么了？你也感觉到了？”

“嗯，很清楚的压迫感。”莫斯提马苦笑着点头，“各位，这下我们是真的进恐怖片了，这破地方绝对不止我们面前这一个疯子。”

“可我没有这样的感觉。”安多恩皱紧眉头，心里的不安愈发强烈。

他本以为这只是一场普通的清剿任务，却没想到卷入了如此诡异的局面，他明明决定好这次任务后就辞职的，“只有你们二人有感觉？”

“我也没有。”蕾缪安摇摇头，她的视线扫过四周的石墙，试图找出其他人，“你们能确定方向吗？是来自楼梯深处，还是别的地方？”

伊衍摇摇头，而莫斯提马突然闭上了眼睛，似乎在集中精神感知。

其余三人屏住呼吸，目光紧紧盯着她，希望她能发现什么。

伊衍心里犯起了嘀咕：为什么只有自己和莫斯提马能感觉到？难道是因为他和莫斯提马的名字里没有“安”？

这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压下去，有些事还是要讲科学的，不要迷信，而且现在不也是想这些的时候。

就在莫斯提马闭上双眼的瞬间，那名疯癫的萨卡兹突然停住了笑声，像被按了暂停键。

下一秒，他猛地扭头，干枯的眼睛死死盯住其中两人，瞳孔里布满血丝，视线却像有生命般，径直越过安多恩和蕾缪安，牢牢锁在伊衍和莫斯提马身上，仿佛另外两人根本不存在。

众人这才看清，萨卡兹的手里攥着一个崭新的怀表，表壳泛着银亮的光，与他破烂的衣着格格不入。

而怀表的表盘里，指针正疯狂地、毫无规律地转动着，时而顺时针飞转，时而逆时针倒转，像是在挣脱时间的束缚。

“我看到了！不可思议！原来是这样！” 萨卡兹突然大叫起来，声音里满是狂热，他猛地从地上爬起，朝着四人冲来，步伐踉跄却异常迅速。

“你要做什么！停下！”安多恩立刻将铳口对准萨卡兹，语气冰冷，试图用威慑逼退对方，他不确定对方的能力，不敢轻易动手。

“未来没有秘密可言！”萨卡兹完全无视了铳口的威胁，依旧往前冲，声音嘶哑又急切。

“攻击！掩护莫斯提马！”安多恩当机立断，率先扣动扳机。

蕾缪安和伊衍也立刻开火，铳声在地宫里炸开，火光映亮了地宫。

伊衍的守护铳不需要蚀刻子弹，直接当成连发铳使用，光弹一颗接一颗射向萨卡兹。

可诡异的事情发生了，所有射向萨卡兹的蚀刻子弹和光弹，都没能落在他身上，而是在距离他半米远的地方突然停下，像被无形的屏障挡住，然后“固定”在了空中，连弹道轨迹都清晰可见。

“这是源石技艺！”伊衍瞬间反应过来，立马抬手，“绝望之索” 的灰色绳索凭空窜出，朝着萨卡兹套去。

他想利用绳索的“沉默”特性，压制对方的源石技艺，脑海里甚至已经浮现出萨卡兹被绳索缠住后，惊呼“苦也”的场景。

可绳索却扑了个空。

就在绳索即将碰到萨卡兹的瞬间，那萨卡兹的身影突然消失在原地，下一秒，竟在二十米开外的地方瞬移到了四人面前。

伊衍甚至没看清对方的动作，只觉得眼前一花，萨卡兹就已经跪在了莫斯提马面前，双手高高举起怀表，姿态恭敬得像是在朝圣。

萨卡兹向萨科塔下跪？

这一幕太过离奇，安多恩、伊衍和蕾缪安都愣住了。

也就在这时，莫斯提马缓缓睁开了双眼。

她先是茫然地眨了眨眼，显然还没从刚才的感知中完全回神。

在闭眼的瞬间，她仿佛坠入了一片混沌的时空，眼前闪过一道巨大的白色虚影，那巨兽的轮廓模糊又威严，可再想细看，画面就消散了。

直到看清眼前跪地的萨卡兹，莫斯提马才彻底回过神，下意识后退了一步，语气里满是困惑：“发生了什么？我的人格魅力已经大到能让萨卡兹下跪了？”

话音刚落，萨卡兹手上那枚疯狂转动的怀表，突然停止转动，指针稳稳指向了十二点的位置，像是被按下了停止键。

伊衍立刻挡到莫斯提马身前，催动源石技艺，灰色绳索直扑向那名萨卡兹，可绳索刚靠近对方半米，就像之前的光弹一样，突然被无形的力量“固定”在半空，连晃动的弧度都停住了。

“你这是开挂了吧！”伊衍忍不住咋舌，他还是头一次见到能力比他的还超模的家伙。

“闭嘴！逆流者！”疯癫的萨卡兹终于不再对着影子说话，却张口就是让人摸不着头脑的词汇，他抬起头，语气里满是不耐烦，“不要打断我和选定者的交流！你不懂这其中的意义！”

逆流者？选定者？原来他是谜语人！

伊衍压下心头的疑惑，直接召唤出“快乐电锯”，橙色的锯片还没启动，却已透着慑人的寒气，他作势要向萨卡兹劈下：“谜语人给我去死！”

“等一下！伊衍。”安多恩打断了他，“我们需要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

他往前走了一步，目光落在萨卡兹手中的怀表上，又扫过对方眼底的狂热。

这萨卡兹虽然疯癫，却似乎知道很多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