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录
第 89 节

第87章 遗迹内的真实

明日方舟:萨科塔也想要幸福 · 雨莫落云莫降 · 2,258 字

暴雨来得又急又猛,豆大的雨珠砸在沙砾上,溅起的水花没等落地就被呼啸的夜风扫散,冰凉地打在众人的身上。

伊衍跟着小队,顺着匪帮地图上标注的路线,一路追踪到卡兹戴尔周边一座坍塌的遗迹前。

石质的墙体大半埋在沙里,只剩几截残垣断壁在雨幕中矗立,像极了巨兽腐烂的骸骨。

可不知为何,刚靠近遗迹范围,伊衍的心跳突然慢了半拍,一股莫名的心悸顺着脊椎往上爬,就像有双眼睛藏在夜色与雨帘的缝隙里,正牢牢盯着他,连呼吸都带着冰冷的压迫感。

这股异样的情绪顺着萨科塔的共感悄悄漫开,走在身侧的蕾缪安最先察觉,她放慢脚步,轻轻碰了碰伊衍的胳膊:“伊衍,怎么了?你是不是察觉到什么了?”

“说不好。”伊衍抬头望向那座半浸在雨里的遗迹,石墙在夜色中只剩模糊的轮廓,像蛰伏的野兽,“就是突然觉得......后背发毛,总有人盯着似的,可能是我太紧张,自己吓自己。”

安多恩走在最前面,闻言回头看了他一眼,又扫过遗迹周围的断壁,语气凝重:“小心些,萨卡兹说不定在暗处设了埋伏,别掉以轻心。”

莫斯提马抬手抹掉脸上的雨水,甩了甩湿漉漉的头发,语气带着点调侃:“不过这地方确实够瘆人的,身在异乡、暴雨夜、萨卡兹、还有座破遗迹,要素全齐了,简直是恐怖片开场。”

“只要不是逻辑稀烂的烂片,就没什么好怕的。”菲亚梅塔扛着炮弩,语气不屑。

伊衍点头附和,试图压下心里那点莫名的不安。

说话间,小队已走到遗迹入口。

地面上的痕迹清晰得很:临时用石块堆起的掩体、散落在地的空酒罐和破旧布料,还有几处没被雨水冲散的新鲜脚印,劫匪们显然把这座遗迹作为一种掩体,或者说是防御工事在使用。

可奇怪的是,遗迹里静得可怕。

没有预想中埋伏的暗哨,连一丝活人的气息都没有,只有冰冷的雨水顺着坍塌的石梁往下淌,在空旷的遗迹里撞出细碎的回音,反倒衬得这里比荒野更显死寂。

“人呢?跑哪儿去了?”莫斯提马皱紧眉头,举着守护铳往遗迹深处走了两步。

遗迹内部黑漆漆的,她只能靠头顶光环的微光勉强照亮前路,靴底碾过地上的碎石,发出“咯吱”的轻响,在寂静中格外刺耳。

她本以为能看到萨卡兹藏在石后的身影,脚却突然踢到了什么硬东西,力道让她下意识顿住脚步。

“什么玩意儿?”她低头一看,瞳孔骤然收缩,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忍不住爆了句粗口:“我靠!蕾缪安,快看。”

那是一具靠在石墙边的尸骸,死者穿着莱塔尼亚贵族特有的丝绸长袍,袖口绣着繁复的金线花纹,面料却没有半点腐烂发脆的痕迹,连褶皱都保持着生前的柔软。

他抬手的动作僵在半空,指尖还残留着捏握法杖的弧度,瞳孔里凝固着极致的惊恐,连虹膜的纹路都清晰得仿佛下一秒就要转动,脖颈处一道狰狞的伤口里,血渍泛着新鲜的暗红色,没有氧化发黑,也没有凝固结块。

像是时间在他倒下的瞬间,突然按下了暂停键。

几人连忙围过去,仔细观察这具尸骸。

“队长,这里除了我们没有活人了,开下灯吧。”

伊衍见光线太暗,又确认四周没有其他活物后,干脆召唤出“快乐电锯”,没启动锯齿,只让它的金属外壳泛出橙色的光,勉强照亮了周围一片区域。

“我的源石技艺虽然可以发光,但它不叫开灯。”安多恩无奈说道。

但伊衍没有听清安多恩的话,在看清眼前景象的瞬间,他的心脏猛地一沉,语气发紧:“莫斯提马,你这乌鸦嘴......我们好像真进恐怖片里了。”

安多恩也被眼前的景象惊到,立刻催动源石技艺,淡白色的光晕从他周身泛起,像水波般扩散开来,将整个遗迹入口照亮。

这下众人彻底看清了,哪里是“一具”尸骸!

从遗迹入口到深处那扇封闭的石门,地面上层层叠叠堆积着数不清的尸体,风化程度天差地别:靠近石门的几具早已成了白骨,骨架上的衣物碎成了灰;中间层的尸身虽干瘪,却还能看清面容与服饰;而最外层的,和莫斯提马踢到的那具一样,肌肤还带着淡淡的血色,仿佛刚倒下没多久。

更诡异的是,这些尸骸的主人种族、年龄乃至时代都不相同,有长角的萨卡兹战士,有戴着莱塔尼亚法师帽的术师,有身穿黑帮西装的鲁珀青年......

他们被静滞在时间之外,不会死去也没在活着。

可他们都像朝着同一目标奔赴的朝圣者,全都朝着石门的方向蜷缩或前倾,有的手还伸向前方,像是要触碰什么,最终却齐齐定格在了半路,连表情都保持着生前最后的姿态。

“这里的情况,比我们预想的诡异复杂多了。”莫斯提马站起身,目光扫过那些朝向石门的尸骸,语气已经没了刚才的调侃。

就在这时,菲亚梅塔腰间的通讯器突然“嘀嘀”响了起来,尖锐的提示音在死寂的遗迹里格外刺耳,吓了众人一跳。

她立刻接起通讯,里面瞬间传来商队成员急促的呼喊,夹杂着铳械的声响:“这里是拉特兰商队!我们在遗迹西南三公里处遭遇萨卡兹袭击,有人受伤,请求支援!请求支援!”

“是附近的商队,应该是之前被劫匪盯上的目标。”菲亚梅塔挂断通讯,转头看向安多恩,语气果断,“队长,我去支援他们,处理完立刻赶回来。”

安多恩点点头,他相信菲亚梅塔的实力,但还是叮嘱道:“路上小心,注意警戒。”

菲亚梅塔应了一声,转身就扎进雨幕,厚重的脚步声很快被哗哗的雨声吞没,只留下一道迅速远去的背影。

而菲亚梅塔这一走,将成为她这一生中最后悔的决定,但这都是后话。

剩下四人没再耽搁,目光重新落在尸骸聚集的方向,那里立着一扇厚重的石门,门板上刻着模糊的环形纹路。

安多恩走上前,试探着伸手推了推,没想到石门竟顺着轨道缓缓向内打开,一股带着潮湿霉味的冷气瞬间涌了出来,激得四名萨科塔齐齐打了个寒颤,毛骨悚然。

安多恩率先迈步进去,手中的铳口稳稳对着前方,并用源石技艺照亮眼前的黑暗,其他人在后面跟着。

伊衍掏出“爱之铳”,他在踏入地宫更深处的瞬间,突然“被注视”的感觉变得无比清晰,不加掩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