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第二次转折点
明日方舟:萨科塔也想要幸福 · 雨莫落云莫降 · 2,945 字
夜晚带来寒意,双月被厚重的云层裹得严严实实,只漏下几缕微弱的光,勉强照亮沙地的轮廓。
沙地上的驮兽蹄印混在碎石里,若不仔细看,几乎要与夜色融为一体。
安多恩蹲下身,指尖轻轻贴着地面那道深印,他顺着蹄印延伸的方向望去,夜色中隐约能看到一串浅淡的印记,正朝着东北方的断壁群蜿蜒。
那里碎石嶙峋,最适合藏人。
“驮兽负重的痕迹很重。”安多恩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沙粒,语气笃定,“抢来的物资应该还在他们手上,拖累了行进速度。”
“根据情报,这群萨卡兹的活动范围就是这片区域。”莫斯提马站在他身侧,目光扫过远处的断壁,“队长,接下来怎么行动?”
安多恩转头看向蕾缪安:“蕾缪安,能找出他们的位置吗?”
蕾缪安立刻举起狙击铳,借着瞄准镜的夜视功能,视线像探照灯般扫过远方的沙地与断壁。
不过片刻,她便皱起眉,声音压得很低:“两点钟方向一公里外有红光,像是篝火的光。”
她微调焦距,瞄准镜里渐渐清晰的画面让她确定:“是个临时营地,只有两顶帐篷,规模不大,应该是他们的落脚点。”
“多少人?”菲亚梅塔立刻问道。
“篝火旁能看到六个,帐篷边好像还有一个放哨的,总共不到十人。”蕾缪安收回目光,补充道。
“那大概率是外围放哨的小队。”安多恩点点头,转头看向伊衍,“伊衍,用‘恐惧之布’把我们盖住,尽量靠近营地,别惊动他们。”
“OK。”伊衍应声,打了个响指,五片黑布凭空出现,分别覆盖在几人身上。
莫斯提马看着自己身上那片松松垮垮、像块破布似的黑布,又瞥了眼伊衍身上挺括的黑色风衣,忍不住吐槽。
“伊衍,你什么时候能把我们的身上的黑布也变成衣服?凭什么就你穿得像模像样,我们跟裹了块抹布似的?”
伊衍白了她一眼,语气没好气:“我说了做不到。”
除了伊衍身上的风衣是真正的“恐惧之布”本体,其他人身上的,不过是衍生出的暗影,但隐匿的效果是一样的。
“好了,别在意这个,出发。”安多恩说道。
莫斯提马撇撇嘴,也没再多说,跟着众人压低身子,朝着营地的方向摸去。
走了约莫一刻钟,营地的轮廓越来越清晰。
借着篝火跳动的红光,能看到两顶破旧的帐篷歪歪斜斜立在沙地上,帆布上还沾着干枯的血迹。
篝火堆旁,六个萨卡兹围着陶罐喝酒,粗犷的笑声在夜色里格外刺耳,还有一人靠在帐篷杆上,手里握着弯刀,眼神警惕地扫着四周,正是蕾缪安提到的暗哨。
更关键的是,营地周围的沙地上,散落着不少空物资箱的碎片,其中一个木箱的边角,还印着拉特兰商队特有的标志。
看来菲亚梅塔他们找对任务目标了。
莫斯提马悄悄绕到营地西侧,守护铳的准星稳稳锁住那个放哨的萨卡兹。
她没有立刻开枪,只是食指扣在扳机上,等着安多恩的信号。
“准备行动,留一个活口问话。”安多恩的声音通过通讯器传到每个人耳中,刚落音,莫斯提马便扣动了扳机。
“噗”的一声闷响,子弹精准穿透放哨萨卡兹的脖颈,他连哼都没哼一声,就直挺挺倒了下去。
几乎在同一时间,其他人也瞬间动手:蕾缪安的狙击铳响起,篝火旁一个正举杯的萨卡兹应声倒地,安多恩则抽出短铳,两下解决了试图摸武器的萨卡兹。
不过几秒,营地的萨卡兹就倒下了五个,只剩下最后一个。
伊衍眼疾手快,召唤出“绝望之索”,几道灰色绳索瞬间缠住对方的四肢,猛地一拽,将他狠狠摔在地上,动弹不得。
“别动!”菲亚梅塔快步上前,炮弩的箭头抵着萨卡兹的太阳穴,声音冷得像冰,“你们的大部队还有多少人?都藏在哪个断壁后面?老实说!”
萨卡兹:“(卡兹戴尔粗口)!”
“让我来吧。”伊衍走上前,拍了拍菲亚梅塔的肩膀,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说件小事,“我好歹曾经是第七厅的审讯专家,对付这种硬骨头,还是有点办法的。”
话音刚落,他一手拎着 “快乐电锯”,那橙色的电锯还没启动,却已透着慑人的威慑力,另一手握着 “绝望之索” 的绳头,轻轻晃了晃,绳索瞬间又收紧了几分,勒得萨卡兹闷哼一声。
伊衍俯身,盯着他的眼睛,慢悠悠问道:“萨卡兹,给你个选择,想要文刑,还是武刑?”
萨卡兹:“(卡兹戴尔粗口)!”
“不用审问他了。”就在这时,蕾缪安的声音从帐篷方向传来,她手里拿着一张卷起来的地图,快步走过来,展开后指着上面的线条。
“我在他的帐篷里找到了这个,像是张地图,你们看这里。”她指着地图中央一个标着特殊符号的区域,“这里看起来像是座遗迹的标记。”
伊衍见状,对着萨卡兹耸耸肩:“看来你没机会选了,现在,你只能选择死刑了。”
......
十岁那年,卡兹戴尔的战火漫过了他的家乡,他在浓烟中跌跌撞撞逃亡,慌不择路间,他脚下一滑,坠入一处因爆炸裂开的地缝,地缝深处没有黑暗,只有两团柔和的光晕静静悬浮,那是沉睡了不知多少岁月的“锁”与“匙”。
二十岁时,他已是卡兹戴尔小有名气的术师,锁与匙赋予他操控时间流速的力量,凭借这份独特的能力,他从底层佣兵一路攀上贵族的府邸,很快便获得了领主的赏识,身上的粗布衫也变成了绣金的丝绸。
三十岁,他终于拥有了曾经梦寐以求的一切,堆积如山的金币、响彻城邦的名声,还有领主赐予的封地,可站在财富与权力的顶端,他却只觉得空虚,不知从何时起,他开始日复一日地对着手中的法杖说话,旁人都说他疯了。
四十岁的某个清晨,他从宫廷的卧室里消失了,没有留下任何痕迹,此后,卡兹戴尔的荒野上开始流传一个传闻:有个穿着破烂丝绸的疯子,总在路边拦下路过的旅人,嘴里念叨着没人信的预言,例如巨大的兽将毁灭我们的国度,天空有一天会裂开,向人展示它真正的面貌,说完这些,他就会从怀里掏出一个个小巧的钟表兜售,若是有人拒绝,他便会抬手一指,让对方的时间短暂停滞,看着对方惊恐的表情哈哈大笑。
岁月流逝,当他迎来百岁寿辰时,早已分不清自己身处卡兹戴尔的哪片荒野。
他的头发全白了,脸上布满皱纹,手里的法杖也磨得发亮,可他依旧在寻找。
他时常坐在沙丘上,望着双月发呆。
他有钥匙,能操控时间的流速,可对应的“锁”在哪里?
他有锁,能封存过往的片段,可打开真相的“钥匙”又在何方?
过去与未来在他眼中渐渐模糊,有时他会对着空气说话,有时会蹲在地上画满时间的纹路。
后来,他开始和自己的影子对话,影子在月光下拉长,又在日光下缩短,像极了时间的流转。
直到某个暴雨的夜晚,他坐在地宫里,发现法杖周身突然发起淡蓝色的光晕,光晕所及之处,时空开始出现肉眼可见的扭曲:雨水悬在半空迟迟不落,石墙上爬过的潮虫动作滞涩如慢镜,连周围的风声都变得断断续续。
就在这时,“咔啦”一声细微的碎裂声突然从时空扭曲的光晕中传来,像是玻璃被轻轻敲裂。
他猛地抬头,浑浊的眼睛骤然亮了起来,只见一道银色的光从法杖的淡蓝光晕里缓缓升起,起初只是一缕微弱的光丝,渐渐凝聚成清晰的轮廓,最终显露出一个萨科塔的身影。
那萨科塔的模样格外诡异:头顶是缠绕着荆棘般的圣洁光环,两侧还突兀地生出恶魔的黑色尖角,背后的光翼是六道锁链的样式,尾端还垂着一条带着倒刺的恶魔尾巴。
更触目惊心的是,对方全身上下蔓延着大规模的源石结晶,从脖颈爬向脸颊。
但在萨科塔的身上,却透着他追寻了百年的、与锁与匙同源的气息。
他愣了许久,干枯的手指颤抖着抚向那道身影,嘴里喃喃道:“锁......还是匙?”
......
拉特兰大教堂地下。
一台环形机械发出提醒。
警告!
检查到第二个RES信号
发现对方已打开RES所有权限
即将同步交流检测......
已被对方拒绝
......
同意对方请求,改变对伊衍·波佐·拉贵尔的策略
下令,将伊衍·波佐·拉贵尔逐出拉特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