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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7 节

第75章 尾声(一)

明日方舟:萨科塔也想要幸福 · 雨莫落云莫降 · 2,270 字

这些年的幸福生活,不过是他精心编织的自欺欺人。

伊衍太想要“幸福”了,哪怕这份幸福下一秒就会消散。

他清楚记得:按时上班的安稳、和菲亚梅塔看电影的欢愉、为蕾缪安这些朋友们试做甜品的雀跃。

......

这些感受都是真的,却也都是有期限的,像泡沫一样,绚丽得让他舍不得触碰,害怕它脆弱得不堪一击。

他告诉自己是个普通的萨科塔,告诉自己能抓住这份不知道结局的幸福,把世界毁灭的预言、RES系统的力量、伊比利亚的创伤,全都压在心底最深处。

直到阿尔图罗的琴声刺破伪装——那琴声像一把利刃,剖开他层层包裹的“丝线”,让他不得不认清。

这些幸福伊衍根本不满足,只要观察者的威胁还在,只要RES的使命未消,他就永远无法幸福的生活下去!

这片大地若注定走向毁灭,那他便要做那个拖住结局的人。

所以这场“失控”的计划,并不是为了成为所谓的“伪天使”。

而是他亲手斩断所有退路的决绝。

既然注定无法藏在“普通”的壳里,既然幸福都有保质期,那不如索性闹一场。

把积压十几年的不甘、对失去的恐惧、在使命与自我间的挣扎,全都摊开在阳光下。

哪怕最后遍体鳞伤,哪怕计划终会失败,哪怕会对自己亲近的人造成伤害,也好过继续戴着面具,活在自欺欺人的梦里。

伊衍的动作渐渐慢了下来,光翼的格挡不再精准,“爱之铳” 的枪口微微下垂,他能感觉到体力在飞速流失,伤口处的刀刃虽在止血,却止不住身体的疲惫。

周围的铳骑已经逼近,转轮铳的枪口几乎抵到了他的面前,胜负早已分晓。

他输了。

预料之中。

就在这时,一道声音打破了僵局:“都停手吧。”

伊万杰利斯塔十一世从教皇厅的台阶上走了下来,白色的长袍在风里轻轻摆动,没有丝毫防备地朝着伊衍靠近。

“教宗阁下!”一名铳骑急忙出声提醒,手指还扣在扳机上,随时准备开火。

教宗却轻轻摆了摆手,动作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三十名铳骑默契地停下攻击,缓缓收起转轮铳,却依旧保持着警惕的姿态,将伊衍与教宗围在中间。

教宗走到伊衍面前,停下脚步。

他看着眼前这个浑身是伤的孩子,胸口的缠布被血浸透,手臂上的伤口外翻,细小的刀刃从皮肉里钻出来,就像裂兽的裂毛。

黑色大衣破碎成布条,露出底下青紫的瘀伤,看起来被铳骑们用转轮铳抡得很重。

唯有头顶的光环与身后的锁链光翼依旧完好,泛着冷冽的光,与残破的身体形成刺眼的对比,像一尊内部插满钉子、却硬撑着没倒下的破旧稻草人。

伊衍缓缓抬起头,眼底的白光黯淡了几分,却还是将“爱之铳”对准了伊万杰利斯塔十一世,守住最后一丝倔强。

可下一秒,教宗温热的手掌便覆上了他的手腕,力道不大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量。

只轻轻一压,伊衍便浑身脱力,被对方稳稳按在了地上。

“孩子,”伊万杰利斯塔十一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你忘了?我可是拉特兰大教堂掰腕比赛的蝉联冠军。”

伊衍沉默了,疲惫地闭上双眼,身后的锁链光翼与头顶的荆棘光环瞬间失去了之前的凌厉,从巨大的实体缓缓收缩,变回了原本的模样,也失去了实体。

紧接着,一声清脆的“啪嚓”声响起——

他的光环与光翼应声碎裂,原本的亮光也迅速黯淡下去,最终彻底失去了所有光亮,只剩下两具破碎的、灰蒙蒙的轮廓,静静悬在他的头顶与身后,再无往日的神采。

“这样值得吗?”伊万杰利斯塔十一世蹲下身,看着地上狼狈的少年,语气里带着一丝复杂,“如果你不是我从小看到大的孩子,你今天可能真的会死。”

这句话看似是说伊衍因与教宗关系亲近才得以存活,实则藏着更深的意味——他早已看穿了伊衍的心思,知晓他所有的挣扎。

伊衍的嘴唇动了动,声音微弱却坚定:“我......乐意。”

然后他便昏了过去。

“可我不乐意啊。”伊万杰利斯塔十一世轻轻叹了口气。

他站起身,转头对着身后的铳骑吩咐道:“你们先把伊衍和其他受伤的铳骑送回医院,让医生照看他们,对外就说他们旧伤复发,需要安心静养,任何人不许打扰。”

随后,教宗又看向剩余的铳骑,神情瞬间变得严肃,语气也添了几分威严:“今日之事,到此为止,你们都亲身感受过这孩子的特殊之处,拉特兰需要他,这片大地或许也需要他,所有人都给我守好口风,不许向外透露半个字。”

“今天发生的事就当......是我们这群老家伙闲得无聊,在广场上搞了场爆炸罢了。”

“遵命!”

此刻的教皇厅前广场早已一片狼藉,碎石遍地,石柱断裂,地面还留着战斗的痕迹。

好在周围空无一人,并未有市民撞见这场混乱。

早在伊衍闯入前,教宗便以“天灾预警”为由,让拉特兰的市民躲回室内,仍在室外的人,也被巡逻的铳骑与戍卫队耐心劝回。

即便有人试图靠近教皇厅,也会在两条街外,被驻守的铳骑以“区域管制”为由拦下。

没错,被拦在外面的,正是焦急寻找伊衍的菲亚梅塔、费德里科一行人。

十分钟前,伊衍的病房里,费德里科正对着菲亚梅塔四人,解释着阿尔图罗的源石技艺,以及他当初与伊衍相识的契机。

“那伊衍被阿尔图罗的音乐影响后,到底会做什么?”蕾缪安皱着眉追问。

菲亚梅塔摇了摇头:“我不知道,但以他的性子,大概率和他一直没解开的心结有关......或许,是他的铳械恐惧症。”

“恕我直言,”费德里科的冷不丁的说道:“凡是听过阿尔图罗音乐的人,最终的结局都不怎么好,伊衍目前的状态很危险,建议直接让戍卫队介入。”

安多恩闻言苦笑一声,“可我们自己就是警察啊。”

就在几人陷入焦灼时,大教堂的钟声突然急促地响起,紧接着,教宗那温和却带着威严的声音透过广播传遍全城——是天灾预警。

“这么严重吗?连教宗阁下都亲自发布预警了。”安多恩愣了愣,语气里满是诧异。

“不对,流程不是这样的。”费德里科反驳道,“拉特兰的天灾预警有固定流程,先由天灾信使核实,再通过戍卫队传达,绝不会由教宗直接播报......这里面有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