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高潮(一)
明日方舟:萨科塔也想要幸福 · 雨莫落云莫降 · 2,344 字
伊衍抬手合上病房门,用“恐惧之布”像封条般将整个房间封锁,然后转身便离开了这里。
刚踏出医院大门,户外带着阳光暖意的风便迎面扑来,却像撞上了无形的屏障,连他大衣的衣角都没吹动半分,更散不开他周身萦绕的冷意。
伊衍抬手按了按立起的衣领,下一秒,黑色大衣的下摆突然向上翻涌,布料像活物般撕裂、延展,瞬间化作六片巨大的黑幕,直直冲向天空。
不过瞬息,这里澄澈的蓝天就被这六张近百米宽的黑色巨幕覆盖。
阳光被挡在幕布之外,街道上的光线骤然暗了几分,像突然迎来了一场短暂的阴天,连空气都仿佛沉了下来,少了往日的明媚。
可往来的萨科塔、黎博利们依旧如常行走、交谈、搞爆炸,没人察觉头顶的异常。
伊衍抬眼望着高空,六张黑色巨幕便顺着他的意志缓缓移动,朝着戍卫队的驻地与公证所的方向覆盖,他刻意避开了街上巡逻的铳骑,不想在抵达教皇厅前引发不必要的冲突。
做完这些,他掏出终端,在屏幕上轻轻一点。
没有复杂的操作,没有弹窗提示,终端屏幕却骤然亮起一道刺眼的绿色数据流。
他通过RES系统的侵蚀能力,悄无声息地接入了拉特兰的城际网络,一场静默的“数据接管”,就此开始。
他的意识顺着终端的信号,化作一股无形的潮水,悄无声息地漫过每一条数据线路。
以他站立的位置为中心,路边的告解小车依旧按照预设路线缓慢行驶,屏幕上还在播放着打碟视频、商铺的收银机正常结算,连巡逻铳骑腰间的通讯器都没发出半点异常提示,还在规律地接收着调度指令。
所有设备都在按原有的逻辑运转,却早已成了他手里的工具,将周围的动静实时传送到他的意识里,无人察觉这场藏在数据背后的侵蚀。
做完这些,伊衍收起终端,掌心骤然涌出几道灰色的“绝望之索”。
绳索一端像飞箭般窜出,精准地缠住不远处一栋高楼的顶端,死死缠绕住顶端。
另一端则牢牢攥在他手中,他足尖轻轻一点地面,身体便顺着绳索的拉力腾空而起。
抵达楼顶后,他没有半分停留,“绝望之索”再次射出,缠住下一栋更高的建筑。
灰色的锁链在楼宇间不断延伸、固定,伊衍的身影在高空快速穿梭,
教皇厅已在视野尽头,“主”,就在那里。
另一边的医院里,菲亚梅塔正涨红了脸,拼命挣扎着身上的束缚。
但是“绝望之索”化作的绳索看似纤细,却坚韧无比,任凭她如何用力,都纹丝不动。
“可恶啊,他到底要做什么!”菲亚梅塔着急地大喊。
“别着急,想想好的一面,至少伊衍的身体看起来没什么大碍了。”莫斯提马试图安慰她,可话语里也透着一丝不确定。
她的心里清楚,伊衍这次的行动绝不简单。
二人认识这么多年来,莫斯提马第一次见到伊衍这个样子,能让他如此决绝,必定是关乎极为重要的事。
安多恩闭紧双眼,额头上满是汗珠,正努力尝试催动源石技艺。
可在“绝望之索”的“沉默”效果下,他的力量如同被关进了笼子,根本无法施展。
许久,他无奈地睁开眼,对蕾缪安摇了摇头,眼中满是挫败。
蕾缪安见状,轻轻叹了口气,转头看向菲亚梅塔:“菲亚梅塔,你弟弟的源石技艺就没有什么弱点吗?”
“不清楚,但伊衍的源石技艺主要和他的情绪有关,除非有人对应的情绪比他强烈,可以让他的武器失效。”菲亚梅塔解释道,眉头紧锁,眼神里满是焦急与无奈。
“情绪?这东西的情绪是什么?”莫斯提马举着捆住自己双手的绳索问道。
“......绝望。”菲亚梅塔顿了一下,才缓缓说道。
“绝望?他在拉特兰为什么会有绝望?”莫斯提马不理解,在她的认知里,伊衍从来没有如此沉重的情绪。
“应该是他在伊比利亚的时候吧。”安多恩开口解释道,神色凝重,“菲亚梅塔,你知道伊衍在伊比利亚发生了什么吗?”
菲亚梅塔摇了摇头,“不知道,我只知道伊衍患上铳械恐惧症和伊比利亚的经历有关,他之前从未和我详细说过,我猜,那段经历一定很可怕,给他留下了难以磨灭的创伤。”
“唉,这就难办了,我们的终端好像也被伊衍做了手脚,只能等别人发现我们了。”安多恩无奈地说道,试图挪动身体,却被 “绝望之索” 紧紧束缚,动弹不得。
“但是这黑色的布的效果是隐匿,这个概率太小了。”蕾缪安说道。
她想起在孤儿院时,那个孤独又带着神秘气息的孩子,此刻她无比确定,那就是伊衍。
就在这时,病房的门被人打开,封锁这里的“恐惧之布”被对方撕碎。
门口站着一名金发的萨科塔,他身形挺拔,面容冷峻,可头顶的光环却黯淡无光,上面还突兀地竖着一根天线。
他目光扫视屋内一圈,最后落在被束缚的众人身上,声音清冷地问道:“请问伊衍先生在这里吗?”
此人正是天生无法共感的费德里科。
“小弟弟,你是谁?和伊衍什么关系?”莫斯提马问道,这时候的费德里科才16岁。
“我是费德里科,算是和伊衍先生认识的人。”费德里科说道,并蹲在安多恩旁边,“需要我帮你们解绑吗?”
“你可以吗?”安多恩皱紧眉头,这个绳索可是源石技艺,一个孩子怎么可能弄断?
他又忍不住看向那根天线,心里愈发诧异,先是伊衍突变的形态,现在又冒出来个光环异常的萨科塔,今天的拉特兰实在太反常了,“而且你的光环......是怎么回事?”
费德里科没有回答,只是起身转身走出病房。
不过片刻,他便拿着一把银色的手术刀回来,显然是从医院的器械室里取来的。
他走到安多恩面前,只轻轻一割,“绝望之索”竟像被剪断的棉线般,瞬间断成两截,落在地上后很快消散。
萨科塔人机这个版本还是太超标了,不吃伊衍的源石技艺特攻。
没一会儿,所有人身上的束缚便都被解开了。
菲亚梅塔揉着被勒红的手腕,刚想追问他和伊衍的渊源,就见费德里科先开了口,目光落在空病床上:“我可以问一下,伊衍先生是否有听到阿尔图罗的琴声?”
“他听了,昨晚阿尔图罗一直在这儿拉琴。”菲亚梅塔点头,随即反问,“你也认识阿尔图罗?”
“她是我的堂姐。” 费德里科的语气依旧没什么起伏,一边说一边掏出自己的终端。
屏幕亮起,停留在和阿尔图罗的对话界面,最新一条消息是对方发来的:我已经听到了我想听的,不过我现在是时候来场旅行了,再见了,费德里科。